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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将军。”楚言凛直视他，“你可知若灵柩有失，你会是什么下场？”
“我……”裴照哑口无言。
“有人希望你办事，也有人希望你办不成事，最好连人带棺材一起消失。”李清河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这趟差事，是王爷给你的考验，也是给你的机会。”
说完他们翻身上马：“前方三十里有接应，我会护送到那里。余下的路，裴将军好自为之。”
看着李清河和楚言凛远去的背影，裴照站在风雪中，久久未动。
又过了十余日，京城已遥遥在望。
裴照命人提前通报。
消息传入城中，举朝震动。
慕容安第一时间赶到城门，看到那具黑棺时，几乎要控制不住脸上的笑意。
但他很快换上悲戚之色，扑到棺前，声泪俱下：“二弟！你死得好惨啊！为兄定要为你报仇雪恨！”
他哭得情真意切，连随行官员都为之动容。
唯有裴照，看着安王颤抖的肩膀，那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开棺！”慕容安忽然抬头，“本王要再见二弟最后一面！”
按制，亲王灵柩入京后需停灵三日，方可开棺验视。
但安王以查明死因为由，坚持立即开棺。
棺盖缓缓推开。
里面躺着的人，面色青白，嘴唇发紫，胸口处还插着那支毒箭，正是顾玄煜无疑。
安王仔细看了又看，甚至伸手探了鼻息、颈脉，终于确信，人是真的死了。
他心中狂喜，面上却更悲恸：“二弟啊！你放心，为兄定会查明真相，将害你之人千刀万剐！”
当夜，安王府密室。
张谦低声禀报：“王爷，裴照已安置在驿馆。他路上遭袭，幸得东桑郡主和楚言凛相助，才保住灵柩。这是他从煜王遗物中找到的。”
他呈上一叠书信。
安王快速翻阅，大多是军务往来，并无特别。
直到最后几封，他的眼睛亮了。
那是与北凉太子的“密信”，信中暗示双方有秘密协定，甚至提到“事成之后，共分疆土”。
“好！好极了！”慕容安顿时抚掌大笑，“我那好二弟，竟真与敌国勾结！这下，他死有余辜，连身后的名声也保不住了！”
“真是天助我也！”
张谦迟疑道：“王爷，这些信……会不会太巧了？顾玄煜看着就不像做这种事的人，会不会是陷阱？”
“真真假假，有何要紧？”慕容安眼神阴鸷，“重要的是，父皇和满朝文武相信它是真的。你立刻安排人，将这些证据无意中泄露出去。只要有这个证据，就算是假的，也可以变成真个。反正顾玄煜死了。还有，那个北凉太子，看紧了，过几日朝会，我要他当众指认顾玄煜通敌。”
“是。”张谦犹豫片刻，“那裴照……”
安王冷笑：“此人还有用。他知道路上遇袭之事，若处理不好，反生枝节。先稳住他，许他高位厚禄。待大局已定。”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张谦心领神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