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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笼罩在糕点铺子,柜台上桂花香早已散去,只剩下冰冷甜腻香气散发在空气中。
沈靳疏独自坐在阴影里,他满脸阴郁,拨通熟悉的电话号码。
他抬手敲击着桌面,低沉声响起:“钱收到了吗?”
“沈老板大方。”陈碧莲声音在电话那头带着算计:“一万块你说转就转。”
“你去追求黎澜舟,”沈靳疏声音坚定:“我不管你做什么,我只需要结果。”
“行,成了要给我五十万。”陈碧莲声音很轻。
他点头,想也没想就开口:“成了,钱马上到账。”
“一言为定。”她说完挂断电话。
沈靳疏放下手机,他的手无力地垂下。
铺子里面静的可怕,只剩下空气里残留的桂花香,像一场醒不来的梦。
他站起身,推开门走到院子里面。
院子里有棵老槐树,枝头挂满绿叶。
沈靳疏站在树下,他脸色苍白,眼里不满细红血丝。
“卿好……”他对着夜空嘶吼,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卿好你回来好不好。”
夜风卷着他的呼喊声消散在黑暗里,却没有人回应。
沈靳疏双腿一软,他跪在地上,膝盖砸得生疼,却抵不过心里的疼。
“我错了,”他抓着心口衣服料子:“我不该抓你,不该关你,更不该出轨……”
他知道,他不应该背叛沈卿好。
他脑海里面浮现宋袅袅的脸颊……
那个曾经让他鬼迷心窍的女人,他从前为了宋袅袅,一次又一次地伤害沈卿好。
“靳疏哥哥。”女人声音从后头传来。
他回头。
宋袅袅站在月光下,她穿着绿色连衣裙,精心打扮的妆容透着扭曲:“你半夜发什么疯?”
“滚。”他嗓音嘶哑,眼神冰冷。
“你让我滚?”宋袅袅瞪大眼睛,她脸上满是疑惑:“你答应娶我,还带我去买戒指,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就是,把你当个玩意儿。”沈靳疏冷笑。
玩意儿?
宋袅袅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变成玩意儿。
她一惊,握起沈靳疏袖子扯:“靳疏哥哥,我不要当你的玩意儿。”
“滚远点,”沈靳疏猛地站起身,他抬手推开宋袅袅:“没有谁会对玩意儿真心。”
“你以为沈卿好会要你?”宋袅袅被推得掉很远,她高跟鞋卡在石头缝隙里面。
沈靳疏抓起宋袅袅往外扔。
“嘭。”
一声脆响。
宋袅袅掉到前头的垃圾堆里面,她爬起来,尖叫一声,脑袋上还挂着烂菜叶。
清晨阳光洒在铺子里面。
沈卿好抱着小白坐在柜台后,她替猫咪整理着毛发。
猫咪舒服地眯着眼睛,它喵了一声。
她望着门外发呆……
昨天晚上二哥在前头院子发疯,隔着两条街都听得很清楚。
忽然,门铃响了响。
黎澜舟推门走进来,他身后跟着两个人。
黎士衷穿着黑色西装,他眼角有好几道皱纹。
李玉凤穿着紫色连衣裙,她挽着精致手包,脖子上戴着珍珠项链。
“卿好,”黎澜舟抬手指过来,他声音透着紧张:“爸爸妈妈说来看你。”
“看我?”沈卿好一惊,她心想,这是吹的什么风?
李玉凤之前不是瞧不上沈卿好,她今日怎么会跑到铺子里面来。
小白猛地从沈卿好怀里跳下来,它窜上了货架。
沈卿好站起身,她还未开口,李玉凤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沈小姐,我们是来道歉的。”
“我不用你们道歉。”沈卿好声音冰冷。
黎士衷握起大包小包放在桌上……
进口水果,名牌包包,最上面是个首饰盒。
“阿舟说了,”李玉凤声音颤抖:“上次照片的事情,你也是被人陷害,我们知道了,现在真的觉得亏欠你。”
“不用觉得亏欠。”她抽回手,声音平淡:“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卿好早就忘了,伯母也别放在心上。”
她怎么会原谅黎澜舟,这是她心里的一道坎。
他那时候不相信她。
黎澜舟还认为照片里面的人就是她,还误会她和沈靳疏有过那种事。
忽然,李玉凤眼眶红润,她拿帕子擦下眼泪:“我们想过了,不如你们早点结婚。”
“结婚?”她一惊,拿起大包小包递过来:“东西,你们拿回去,其他的就别想了。”
“哎。”李玉凤不知说什么话好了。
黎士衷并未接过大包小包,他带着李玉凤站在原地。
首饰盒在桌上发出咔嚓声响。
沈卿好正要拒绝。
玻璃门被猛地推开,陈碧莲走进来,她手里拧着爱马仕手袋,另一只手还举着星巴克咖啡。
“爸爸妈妈,”陈碧莲甜腻地喊着,她走到李玉凤面前挽住胳膊:“我给你买了新款丝巾。”
“谁是你的爸爸妈妈?”黎澜舟脸色一僵。
李玉凤尴尬地抽回手。
黎士衷皱眉。
陈碧莲却像没看见似的,她握起礼品袋放在沈卿好面前:“沈小姐,我和阿舟快要结婚了,你就别再缠着他了。”
“我没说过要和你结婚。”黎澜舟打翻咖啡,他瞪大眼:“你走开。”
“你上周,我们在酒店开房,你和我说的。”陈碧莲捏个帕子擦眼睛,她眼里冒出眼泪。
沈卿好心想,黎澜舟还干过这样的事。
她再也不要原谅他。
“你走,”沈卿好指着外头,她声音清冷:“我以后,都不要看见你。”
“沈卿好,你听我解释,不是她说的那样的。”黎澜舟握起她袖子扯。
她面上没什么表情,抓起进口水果往门外砸,橙子滚到马路中央,汁液溅满地。
“滚,你们都滚出去。”她抓起名牌包丢出去:“有多远就滚多远。”
名牌包和首饰盒掉在外头。
忽然,陈碧莲从包里面掏出翡翠手镯,她趁乱丢到柜台一角,假装惊慌失措样子走到门口。
她尖叫出声:“我的手镯不见了。”
“又怎么了?”黎澜舟刚送走满脸尴尬的父母。
“我祖传的翡翠镯子,”陈碧莲指着沈卿好,她声音尖锐:“说不定是她偷的。”
“陈小姐,戏演够了吗?”沈卿好两手抱胸,她冷笑。
“我要报警,”陈碧莲拽着黎澜舟衣袖:“阿舟你看下,你喜欢的女人是个什么样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