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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三千万买厂房
她说完，垂下眼睛，不敢看肖洪银的表情。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白清薇以为肖洪银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听到他说：
“你已经是了。”
白清薇抬起头。
肖洪银看着她，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温和。
“你已经是离我很近的人了。”他说，“比我预想的更近。”
白清薇的眼眶忽然热了。
她用力眨眨眼，不让眼泪掉下来。
“肖先生……”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叫我洪银。”肖洪银说。
白清薇愣住了。
这是肖洪银第一次允许她用名字称呼他。
“……洪银。”她轻声说，像在尝试一个珍贵的词。
肖洪银点了点头。
“很晚了，你回去吧。”他说，“明天还要去录音棚。”
“好。”白清薇站起身，走到门口。
她回头，看到肖洪银依然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那杯牛奶。
客厅的落地窗外，湘江两岸灯火璀璨。
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第二天下午，录音棚。
夜蝶的状态出奇地好。
她一口气录完了三首歌，录音师在控制室里竖起大拇指。
“叶小姐，今天的状态太棒了！尤其是《猎物》那首，简直完美！”
夜蝶摘下耳机，看向玻璃窗外。
肖洪银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音乐杂志。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他身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他感应到她的视线，抬起头，和她对视。
那一刻，夜蝶忽然想起程烈昨晚给她打的电话。
“清音，你真的想好了吗？那个人不是你能驾驭的。”
她说：“我没想驾驭他。”
程烈沉默了很久，最后说：“那你就要做好受伤的准备。”
现在她看着肖洪银，忽然想通了。
受伤也好，不被驾驭也好，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终于遇到了一个能听懂她歌的人。
而她，也终于有勇气唱出那些藏了很多年的歌。
她推开录音室的门，走到肖洪银面前。
“晚上有空吗？”她问。
肖洪银放下杂志：“有。”
“陪我去个地方。”夜蝶说。
……
夜蝶带肖洪银去的，是城郊的一片废弃工厂。
这里曾经是湘城纺织厂，九十年代破产后荒废至今。
工厂的墙壁上爬满爬山虎，生锈的铁门半掩。
“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肖洪银问。
夜蝶没有回答，径直推开铁门走进去。
厂房里很空旷，只有几台废弃的纺织机。
但角落里，却摆着一架老旧的立式钢琴。
钢琴漆面斑驳，琴键泛黄，一看就很多年没人弹过。
夜蝶走到钢琴前，打开琴盖。
她按下几个琴键，发出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