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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迟到的夜晚(第1/2页)
车辆一路疾行,穿过霓虹闪烁的街道,驶入刘一菲在魔都的别墅。车灯照亮了铁艺大门,自动感应缓缓打开,车子驶入车库,引擎熄灭的瞬间,整个空间陷入短暂的安静。
两个人坐在黑暗中,谁都没有动。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狭小的车厢里交织缠绕,越来越重,越来越烫。刘一菲的手搭在车门把手上,没有推开。她的心跳很快,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紧张——两个人之间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从大理那个滚烫的夜晚到北京那个疯狂的清晨,每一次都筋疲力尽,每一次都溃不成军。可此刻她还是紧张,像一个等待初夜的新娘,像一个第一次被吻的少女。
周牧尘伸出手,轻轻覆在她放在把手上的手背上。他的手很大很暖,掌心干燥,指尖微凉。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她转过头看着他,车库里只有一盏昏黄的壁灯,光线昏暗而暧昧,他的脸半明半暗,像一幅光影交错的油画。
“下车吧。”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
她点了点头。
两个人几乎同时推开车门,几乎同时站起来,几乎同时关上车门。然后他们同时转过身,看着对方。车库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听见他的呼吸,能听见空气里某种正在燃烧的声音。
她先动了。
她踮起脚尖,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吻住了他。不是温柔的,不是试探的,是带着侵略性的、带着占有欲的、带着这一年来所有思念的吻。她的舌尖撬开他的唇齿,探了进去,带着红酒的醇香和薄荷的清凉。他回应着她的吻,双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抵在车门上。她的背贴着冰凉的金属,身体却在发烫。
两个人从车库吻到客厅。衣服在身后一件一件地落——他的西装外套搭在走廊的边柜上,她的高跟鞋丢在楼梯口,他的皮带落在地毯上,她的连衣裙挂在楼梯扶手上。那些布料散落一地,像一条被风吹散的花径,从玄关一直延伸到客厅深处。
月光从落地窗涌进来,落在地板上,像铺了一层银霜。客厅很暗,只有月光,只有他的眼睛,只有两颗越来越近的心。他把她压在沙发上。沙发很软,她的身体陷在里面,长发散开铺在米白色的靠垫上,黑如墨,衬得她的脸更加白皙小巧。月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照得格外柔和。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看着他的眼睛,嘴角弯了起来。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眼睛。她的睫毛在他嘴唇下轻轻颤动,痒痒的,像蝴蝶的翅膀。他吻她的鼻尖,吻她的嘴唇,吻她的下巴,吻她的脖颈。她仰起头,露出修长的脖颈,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压抑的声音。那声音像催化剂,让他的动作更加猛烈。
就在两个人即将展开大战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铃声急促而尖锐,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像一把刀划破了绸缎。两个人同时僵住了。刘一菲闭着眼睛,咬着嘴唇,眉头微微蹙起。她的手指攥着沙发垫,指节泛白,像在忍耐什么,又像在克制什么。
“别理它。”他的声音沙哑,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呼吸打在她的皮肤上。
她没有理。手机响了几声停了,她松了一口气,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铃声又响了。这一次比刚才更急促,更执着,像催命一样。她睁开眼,眼睛里带着一丝无奈和懊恼。
“我去看看。”她的声音沙哑。
他按住她的手腕,不让她起身。“别管它。”
她看着他那双燃烧着欲望的眼睛,咬了咬嘴唇,心一横,不去管它。铃声停了,她松了一口气。
然后又响了。
刘一菲叹了一口气,伸出手,从茶几上够过手机。屏幕亮起来,来电显示——姚安娜。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示意他暂停。他看着她那副强忍着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真的停了下来。但那双眼睛里的火还在烧,越烧越旺。
她深吸一口气,尽可能让自己平静下来。胸口还在起伏,呼吸还在急促,声音还带着那种让人脸红的气息。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接通了电话。
“娜娜,有什么事吗?”
“一菲姐,你去哪里了?大家都等着你呢。”姚安娜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带着一丝担忧、一丝不解、还有一丝小心翼翼。
刘一菲这才想起来,杀青宴还没结束。她是投资人,也是主演,就这么提前离开,确实有点说不过去。可为了身后的男人,她觉得一切都值得。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可那一丝丝沙哑还是藏不住。“娜娜,你和他们说一下,就说我身体不舒服,先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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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一菲姐,你没事吧?声音怎么这么哑?”姚安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
站在身后的男人听着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天,再也忍受不住了。他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腰上,她浑身一颤,几乎握不住手机。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肩膀,轻轻吻了一下。那吻很轻,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眼角的余光扫到他那张坏笑着的脸,心里又气又无奈,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可那白眼还没翻完,他就轻轻动了一下。她的身体猛地绷紧了,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极轻极细的闷哼,短到只有一瞬,像被人掐断了。
可姚安娜还是听见了。“一菲姐,你怎么了?没出事吧?”她的声音更急了,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刘一菲先是白了周牧尘一眼,那眼神里有嗔怪,有埋怨,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然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没事,娜娜,就是不小心磕了一下。”
她说完,咬着嘴唇,把那声差点溢出来的闷哼硬生生咽了回去。
身后的男人并没有把她的警告放在心上,反而更加兴奋了起来。他的动作幅度大了一些。刘一菲拼命忍耐,咬着嘴唇,攥着手机,指甲陷进掌心里。她不能发出声音,不能让姚安娜听见那些不该被听见的声音。可他的动作一下一下地传来,像潮水一样,一波接着一波,一波比一波猛,一波比一波深。
她在心里骂了他一万遍。脸上全是强忍着的红潮,那红潮从脸颊蔓延到耳尖,从耳尖蔓延到脖子,从脖子蔓延到胸口。她整个人都在发烫,像一块被扔进火里的铁,烧得通红,烧得滚烫,烧得快要化掉了。
姚安娜也不是傻子,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那些声音虽然被刻意压低了,虽然被强行伪装成“磕了一下”,可那种从喉咙深处溢出的、带着颤抖的、让人面红耳赤的音调,不是磕碰能发出来的。她想起了那个在大理有风小院门口拥吻的身影,想起了那些从门缝里传出的、压抑又暧昧的声音。
她的脸“唰”地红了,从脸颊红到耳尖,从耳尖红到脖子。她觉得自己太笨了,早该想到了。一菲姐不是身体不舒服,是和那个人在一起。那个人从北京飞过来了,来接她了。所以她才那么迫不及待地离开,那么不顾一切地冲出宴会厅。所以她才会在电话里发出那种声音。
“那个……一菲姐……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姚安娜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一种做贼心虚的慌乱。
刘一菲强撑着,用最后一丝力气说了一句:“好,你早点休息。”声音带着颤抖,带着压抑,带着那些藏不住的暧昧。
姚安娜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她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腿都有点软了。她想起那些声音,想起那些画面,想起那些她不该听却偏偏听见了的动静。她的心跳还没平复,脸还在发烫。
而挂断电话的刘一菲,把手机扔到一边,翻过身,开始了反击。她咬着嘴唇,眼睛里全是不甘。凭什么每次都被他吃得死死的?凭什么每次都是她求饶?凭什么她就不能翻身做主人?
她不服。
可面对周牧尘那异于常人的体力,她的反抗注定是徒劳的。每一次反击都被轻松化解,每一次进攻都被加倍奉还。她像一只被巨浪裹挟的小船,在暴风雨中颠簸、飘摇、沉浮。她那点微弱的挣扎,反而激起了他更强的征服欲。他不再温柔,不再克制,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野兽,终于挣脱了枷锁,要把这一年来积攒的所有思念都发泄在她身上。
她被他翻来覆去,从沙发到地板,从地板到窗前。每一寸皮肤都被他吻过,每一处敏感都被他点燃。她放弃了抵抗,闭上眼睛,任由他予取予求。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银白色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交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客厅里只有喘息声和心跳声。那些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曲子,低低的,软软的,绵绵的。
窗外,上海的夜景繁华而喧嚣,霓虹灯闪烁,车流如织。那些声音被挡在玻璃窗外,进不来。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和这个迟到了一年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