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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巴黎并没有如约迎来晨曦，而是坠入了一场浓郁的大雾之中。
塞纳河两岸的建筑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蓝色的薄纱，远处埃菲尔铁塔的轮廓变得模糊不清。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徐宥白穿着针织衫进来了。
“醒了？”他的声音还带着晨起特有的磁性。
温婳转过头，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带着几分关切地轻声问道：“你头还疼吗？时差缓过来了没有？”
徐宥白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顺了顺她略显凌乱的长发，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没什么感觉了。大概是昨晚某位严厉的家属盯着我休息，效果显著。”
温婳听出他话里的调侃，有些不好意思地撇了撇嘴，随即正色道：“既然你精神了，那我有个重要的发现要跟你分享。”
她拉着徐宥白坐下，将昨晚查到的那篇关于二十多年前天才东方设计师的报道，以及自己的推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我觉得，霍华德说衣服都烧没了，可能只是针对他老板而言。”
温婳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那个时期她的作品既然在巴黎名流圈那么受欢迎，肯定会有藏家保存至今。如果能找到一件实物，哪怕只是废弃的边角料，我都能摸清她的剪裁习惯和审美逻辑。”
徐宥白耐心地听完，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的直觉很敏锐。收藏圈的人确实对这种绝版的艺术品有种偏执的保护欲。”
他想了想，“我刚巧在这边有个认识很多年的朋友，他的家族在欧洲艺术品收藏领域很有名望，他本人对古典服装收藏也非常痴迷。”
“真的？”温婳惊喜地抓住了他的袖口。
“我不确定他手里是否有你要的那位设计师的作品，但找他打听消息，肯定比我们在网上盲目搜索要快得多。”徐宥白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我现在就去联系他。”
说完，他起身走到了阳台。
温婳隔着透明的落地窗看他。
雾气萦绕在他身后，他单手插兜，握着手机，口中流出极其流利且悦耳的法语。
不同于工作时的凌厉，他此刻的神情透着种游刃有余的笃定，举手投足间的贵气与窗外的巴黎雾景完美融合，散发出别样的魅力。
温婳看得有些出神，心跳在胸腔里不紧不慢地跳动，却每一下都撞在了某种名为心动的情绪上。
没过多久，徐宥白推门走了回来。
“联系上了？”温婳迫不及待地迎上去。
“嗯。”徐宥白放下手机，语气却带着遗憾，“不过很不凑巧，他现在人在国外出差，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才能回巴黎。”
温婳眼里的光黯了黯，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是个清醒的人，知道这种事急不来。
“没关系。”她笑了笑，安慰他也安慰自己，“反正离交初稿的时间还有几天，明天就明天，也不急在这一时。”
徐宥白看着她失落后又迅速打起精神的样子，忽然倾身过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