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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坐在调音台前，正和编曲老师沟通《缘分》的最后几个细节——这是他为接下来和杨蜜的合作舞台准备的歌。
「对，第二段副歌进来的时候，弦乐再铺厚一点，但别压过人声。」
「间奏那段笛子，音色再飘一点，要那种……月下独酌的孤寂感。」
「鼓点不用太强，这里是情绪递进，不是爆发。」
叶曼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个还冒着热气的纸袋。她看了眼熬了一夜依然脊背挺直的陈默，把其中一个放在他手边。
「张记的馄饨，趁热吃。」她声音放轻，「和蜜姐那首歌的编曲差不多了？」
陈默摘下耳机，揉了揉眉心。闻到食物的香气，他才后知后觉感到饿。打开纸袋，鲜香扑鼻。
「差不多了，还差最后一点混音。」他用勺子搅了搅滚烫的馄饨，抬头对叶曼笑了笑，「谢了，曼姐。你也一夜没睡？」
「睡了俩小时，心里不踏实，又过来了。」叶曼在旁边坐下，也打开自己那份，小口吃着，「给蜜姐的Demo她听过了？怎麽说？」
陈默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置顶的聊天框里，杨超月昨晚发了一连串「加油」和「锦鲤护体」的表情包。往下翻，找到杨蜜的对话框。最新消息是半小时前，来自杨蜜的一个语音条。
陈默点了公放。
杨蜜带着点刚睡醒的丶慵懒沙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在安静的录音棚里格外清晰：
「陈默，Demo我听了。」
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录音棚里静得能听到馄饨汤的热气蒸腾声。
「就它了。」
三个字，乾脆利落。
叶曼握着勺子的手，几不可察地松了松。
陈默脸上没什麽意外表情，只是笑了笑，回了条语音：「好，蜜姐。明天排练室见。」
发完，他继续低头吃馄饨，仿佛刚才敲定的不是一次可能引爆全网的合作舞台，而只是明天早饭吃什麽。
叶曼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看不透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党。以前的他，有才华，但怀才不遇，性格里带着点理想主义者的清高和固执。现在的他，依然有才华，甚至更甚，但那份清高下面，多了层她看不懂的沉稳和……笃定。好像一切尽在掌握，又好像什麽都不在乎。
「你给她写了首什麽歌？」叶曼忍不住问。
陈默咽下最后一口馄饨，擦了擦嘴，看向电脑屏幕。上面是刚刚完成的工程文件，歌名处，是两个简洁的字。
「《缘分》。」他说。
叶曼挑眉。这名字，倒是直白，甚至有点俗。但以她对陈默的了解，这歌绝不像名字听起来那麽简单。
「歌词能看吗？」
陈默把显示器转向她。
叶曼凑过去，逐行看下来。看了两段，她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专注，又从专注变成了复杂。
这不是一首常规意义上的情歌对唱。歌词里有相遇，有交错，有试探，有若即若离的拉扯，也有最终尘埃落定的坦然。男女声部的分配很巧妙，不是简单的你一句我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