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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是不知道，谢书珩这臭小子，一整天都要陪着你。下朝就过来了，我不过是就浪费他上朝那一点时间过来陪着你，谢书珩就要说我打乱了他的计划，我真的是无语，你说这人能有什么计划。”
“甚至还不让我在你身边说话，你说这是拽什么？”张氏说这些话的时候很密集，一句话接着一句。
一直都在和云娘控诉。
直到谢书珩起身：“母亲，你陪着云娘说说话，我出去御书房处理公务。”
说完之后谢书珩刚走，张氏就凑过来。
抱着云娘就开始掉眼泪：“傻孩子，你究竟是有什么想不开的，最近怎么总是不愿意醒过来。”
“母亲，在梦中我一直都做一个梦，是我们一家人，但是多了一个小女孩，她是我女孩，但是我不认识。很奇怪，我们在梦中休息得很好，而且在那里度过了一段时日。”
“哎哟喂。”张氏赶紧捂着姜知云的嘴巴，“最近那些太医都在说你这可能是臆想症，若是真有这症状，就要过来带你进行各种药物治疗了。这精神药物治疗，不太对，他们自己都研究不明白。”
“我仔细想着，你这里感觉可有难受的地方？”
云娘摇了摇头：“没有，睡起来的时候感觉也很精神，并没有多么的难受。坐在这里也挺好的。”
说了这话之后，张氏点了点头：“我虽然一点医术都不懂，但是平常我也知道你和书珩怎么想的，你们没有要第二胎的打算，这一次把脉也并不是喜脉。”
“所以我就想着，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怀孕了还未曾显现。”
“之前其实太皇太后就发现了这个问题。”说这话的时候，张氏道：“就是余阿婆。”
“她让我去找一些看看妇人生产的例子的书，可惜啊，这种书本所剩无几，咱们这汴京城的大夫们，一个个说是名医，但是女人生产，为何不算是大夫的事情？只有产婆有一些手札，我去找了。”
“你猜怎么着，还真有你这样的例子，就是几个月前都未曾显露，甚至都没办法把脉，后来等着出去干重活儿，这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才知道原来有过身孕。”
姜知云听了这话之后，寻思着：“那我若是真的怀孕了的话，这样睡着，其实也是保护我？”
毕竟姜知云可不是一个闲得住的人？
“且看看吧。”
“这种脉象三个月之后可能才能有所迹象。这段时间睡就睡着，你安心就好了，我来这里也是余阿婆让我来告诉你，不要质疑自己。”
“那余阿婆最近在忙什么？”姜知云好奇的说道。
张氏道：“这一次的事情，可见我们这些太医院的大夫们，对于产科和妇科这种病症知之甚少，所以余阿婆和我，再加上你。我们三个要不要办一个女子来学习的地方，跟着太医院的大夫们当做是打下手的。当然要找那些自愿学习，家世清白，没有坏心眼的跟着培养。”
“先是培养出来这么一批人，之后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被她们教授出来，女子怀孕生产，也不至于每一次都是鬼门关了。”
张氏叹了一口气：“有一句话云娘你说的没有错，既然我们这些所有人都走到了今天这样的地位上，就要想着，为百姓谋福利，为万民做点什么，而不是一直都在这里吃着东西等着去死罢了。”
因为他们现在在后宫坐着的，还有那些正在新生饭馆忙碌的，亦或是谢书珩那种忙着撑起来这个江山的人。
所有人都在努力着。
一开始努力想要改变自身，被压迫的时候觉得不可能，甚至被人嘲笑。
现在总算是能够有话语权给那些站在底层的娘子说话了，对于张氏来说，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改变。
“咱们女大夫越来越多，就会越来越从我们身上去想着解决病症的法子，而不是等着这样一群，都没有看过女人身子，也没有仔细研究过的人猜测。”
“好。”姜知云点了点头：“母亲，余阿婆，都谢谢你们。”
张氏说完了之后，笑着道：“没必要。这些都是谢书珩支持的，这手札也是他找出来的。不然你真的以为，你说那种话，他能那么淡定？这几天你没有醒过来，他自己也是滴水未尽。”
“算了啊，我儿子看着也是被你拿捏得稳稳地，我自己也是自愿在这里和你说话的，至于其他东西，是想都没有想。”
“……”
说这些话的时候，一个个都是接着话茬的。
张氏絮絮叨叨又交代了一些：“行了，我走了，你好好地休息。”
“明天给你送我做的新鲜玩意儿。对了云娘，谢书珩每日都会学着给你做菜，到时候你若是不喜欢吃，直接不要搭理就是了。哈哈哈！”
“这小子现在就想着让你吃什么能够心情好一些来着。”
云娘有些哭笑不得：“这不是有御膳房吗？他怎么还总下厨。”
“管他呢。男人对你好的事情，没什么好拒绝的，更不用心疼他。”
“皇室都要开枝散叶，但是母亲，我不想谢书珩娶别人……”姜知云想了想，还是打算和张氏说一下。
因为这一点她确实是自私的。
“这么大点事情，我们来到汴京城也未曾说过这些，母亲认准的是你这个人，从你嫁过来我们家，从我接亲的时候去接你，那个时候就确定了现在会如何走。”
“我是把你当做女儿看待的。再说了，谢书珩的父亲就是一夫一妻，我家里也没有那么些乱七八糟的通房侍妾。”
“书珩的父亲一直主张的就是一夫一妻。所以云娘，这些都是你该有的。”
“你本来就不应该听那些臣子瞎说。反正母亲和你余阿婆，都站在你这边。”
之前张氏总是和余阿婆不对付，现在看来，张氏在后宫之中，是靠着余阿婆了。
“母亲现在和余阿婆关系不错啊？”
“那可不，余阿婆在这宫中什么都懂，我和她有空就小酌两杯。”
“你喝酒不太好，但是我们都两个老人了，就喜欢做一些离经叛道的事情。之前我也是中规中矩来着，也不知道为何，来这宫中，就好像是找到了志同道合的好友一般，难怪我之前总看不惯她，原来我和她性格一直。不仅仅是婆婆，也是好友。我和云娘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