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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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缘挟着风声直切江尽霖侧颈。
    江尽霖后退半步，袖中的小刀已滑到掌心，刀未出鞘，双手横推，用刀鞘挡了一下。
    那掌缘擦过刀鞘，从耳旁削过，带起的风扑在他脸颊上，冷飕飕的。
    那人显然没料到江尽霖会出刀，更没料到这一挡，刀鞘斜斜架着他的掌缘，竟让这一掌落了空。
    他错愕了。
    然而这一瞬，巷口已能瞅见晃动的灯笼光了。
    江尽霖脱口而出：“跟我来。”
    他转身就走，步子快而轻。这片巷子他来找赵屹时走过好几趟，哪个拐角能藏人，哪家宅子空着，自然心中有数。
    转过一个岔口，他推开手边一扇半掩的破旧木门。
    这里许久没人住了，院墙塌了一角，里头堆着些干柴和破瓦罐，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灰。
    江尽霖将迟疑的两人推进去，随后关上门，边咳着边奔回方才的岔口。
    家丁们追过来，灯笼的光在墙上乱晃。
    “你！”为首的将灯笼往江尽霖脸上照一照，“方才有没有看见两个人从这儿跑过去？”
    江尽霖捂着胸口，咳得弯了腰，干呕着，面色惨白，伸手哆哆嗦嗦指了指东边那条窄巷子，断断续续地道：“歹人……有歹人，抓了个姑娘往那边去了……”
    为首的家丁面露狐疑，正要再问，旁边一个家丁扯了扯他：“别磨蹭了，人跑了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几人骂了一声，提着灯笼往江尽霖指的方向追去。
    那阵嘈杂渐渐远了，江尽霖靠着墙，平复了好一阵喘夕，才慢慢直起身，走到那扇破门前，轻叩了两下。
    门开了一条缝。
    蒙面人堵在门口，目光沉沉地盯着他，手按在刀柄上。少女缩在他身后，只露出一双惊惶的眼睛，肩头仍在细细地发抖。
    江尽霖先开了口，声音轻缓：“他们走了。”
    那人没作声，盯了江尽霖片刻，身形一晃，让开了半步。
    江尽霖进了破院，将门牢牢关严后，视线稍稍偏了偏，望向那人身后露出半张脸的少女。
    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年纪，面色苍白得不见半分血色，嘴唇干裂，额上布着一层细细的虚汗，整个人靠在蒙面人身上，似乎下一刹便会滑倒在地。
    江尽霖只看一眼，便收回视线。
    “冒昧问一句，”他柔声道，“你可是谢家小妹？”
    少女浑身一颤，瞪大的眼睛里满是戒备与惊疑，下意识往蒙面人身后缩了缩。
    蒙面人回头对她低声说了句什么，少女听着，眸中渐渐涌上水光，她咬着下唇，对江尽霖用力点了点头，眼泪便猝然滚落下来。
    “我哥哥……我哥哥他……”
    话到一半便哽住了，她抬手去抹泪，却越抹越多，最后便只是浑身发着抖，无声地掉眼泪。
    江尽霖胸口闷闷地一疼。
    “不必担心”四个字在喉中滚了又滚，觉得实在是轻飘飘，风似的，不痛不痒说出口，了无痕迹。可又太沉重，压得喉咙又干又涩，只怕一旦说了，便成了一个承诺。
    他又能承诺什么？能做什么？
    江尽霖站在那里，终究是沉默了。
    “此地不宜久留，”江尽霖压低声音，好似要把那涌来的酸涩一并咽下，又闷又哑，“城东尽是水路，沿途关口守得紧，若要出城，还是走西边方便些。”
    暮色一寸一寸沉下来，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犬吠，很快又被风卷走了。
    江尽霖没有再多说。
    也没什么可说了。
    他叹了口气，转身便走。
    “多谢。”
    身后响起那蒙面人低沉的一声，紧接着，是少女沙哑的声音：“公子，多谢你……”
    江尽霖停了一步，回头温和一笑，临走时，解下钱袋放在了门边的石墩上。
    走到正街上，天色已经全黑了。
    找猫是不成了。小花今日怕是又要饿着肚子回去吃剩饭。
    江尽霖站在街边缓了几口气，转身往回走，夜风拂过，他这才觉出后背凉飕飕的，方才那一番折腾，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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