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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坦白(第1/2页)
我和奶奶聊了很久的天,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月亮悄然爬上枝头。
奶奶该去睡了,陆凝依去接来热水,给奶奶擦脸,洗脚,我就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坐着。此刻的陆凝依看上去真的很温柔,等奶奶回到了她的房间里,关上房门后,我和陆凝依还坐在葡萄藤架下面。
小院子里有一盏灯,我们的影子在灯光下触及到一块,她朝向我笑,声音很轻,“麻烦你啦。”
“没什么的。”我有些无奈地笑。
从一开始我就没觉得这是件什么困难的事情,想要在陆凝依奶奶面前伪装本来就很轻易,毕竟这些年我和陆凝依的关系一直都很亲昵,哪怕是被早早被误会成情侣也理所应当。
“要不要去河边走走?”
“好啊。”
陆凝依来到了我的身边,随后搂住了我的手臂。
我的身躯似乎又隐约变得有些僵硬,侧头看她一眼的时候,从昏暗的光线里,我看见她在笑,“怎么?”
“没,就是有点……不习惯。”
“嗯哼?”她却只是笑,和我一起往前走。
似乎我的手臂能隐约感知到她胸脯的温软,或许正因为这样我才感到奇怪,可似乎这也没什么,只要我不胡思乱想就没关系。她家附近不远处就有一条小河,小时候我和陆凝依经常来这打水漂,或者在河边捉漂亮的小鱼,亦或是用手拍打着水花。
夏季的河床又升高了些,河边有对岸房子窗户的灯火,倒是不至于特别漆黑,今晚的风似乎尤其凉爽,吹在人身上很舒服。我们在河边慢慢悠悠的走,直到走到一处洗衣服的台阶边落座下来。
河水很黑,天也很黑,耳边隐隐约约传来青蛙的叫声。
“今晚留下来吧?”陆凝依忽然对我说,“明天就在家里吃饭,奶奶想去庙里烧香,明天我们一起去吧?”
“好。”我轻声答应下来。
“我睡哪?”我愣了一下。
“你觉得呢?”陆凝依笑起来。
我们的肩膀挨着,听着河水缓缓流淌,我听见她笑,“你害怕我把你吃掉吗?”
“那倒不会,不过……为什么你对我就毫不设防呢?”
“因为你很胆小。”
“不!这听起来也太可怜了。”
“因为你当然很让人放心啦,我们都认识那么多年了。”她的双腿舒展开来,踩在下面的台阶上,托着腮帮,望着面前的湖水,“小时候我们也经常一起睡的吧?好像只有长大了以后才会显得奇怪。”
“这倒是……”
“是因为我们都变了吗?可我明明觉得好像没怎么变呢。”她轻声呢喃。
“可能人长大了就会发.情吧。”我随口回答着。
“真的吗?我怎么没有这种感觉……?”
“好问题,可能没到时候?我也不太懂……不过……说起来……”我欲言又止。
“怎么?”
“总感觉我好奇的事情好像有点奇怪……嗯……有点不礼貌。”
“你问就是了,傻瓜。”
“你平时会奖励自己吗?”我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
“唔……”陆凝依倒是没有幽怨,但大抵还是脸红了一瞬间,只是光线太暗,我看不清。好一会儿以后她才小声嘟囔,“会夹腿什么的……我应该算那种……比较敏感的体质吧……就……夹腿就会很舒服……不过,也只是偶尔啦……一周可能也就……一两次的样子。”
“这样啊。”
“你呢?”她问我。
“我……”我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我以前最魔的时候一天应该能奖励自己四五次。”
陆凝依噗嗤一声笑出来。
我有点想死,不过这个羞耻的话题好像是我自己开启的,我并非想引导陆凝依说一些羞耻的话题,以满足某些阴暗的欲望。我只是感到好奇……因为我知道苏尧尧那个魔人应该比我更疯狂。想通过对比来知晓苏尧尧那家伙是不是绝对算是不正常的频率了。
我觉得这其实也是一种逃避世界的手段,当无法从世界上的许多事获得某种正反馈的乐趣时,无处消耗的精力就只能身体上想办法了。
“笑一会儿就差不多了吧喂!”
陆凝依抓着我的手臂,本来好不容易才收敛笑意,听见这句话以后却又再度笑出声来。好一会儿以后,她才轻声呢喃,“这样不太好吧?”
“似乎确实不太好……”我有些尴尬的回答,“还是太压抑了,今年起应该是好多了。”
“唔……”陆凝依的眸光又看向远处的河,好一会儿以后,才轻声说,“是因为一个人住太寂寞了吗?”
“我也不知道。”
“还是因为处于发.情期的男生都会这样?”
“可,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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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那你会对我发.情吗?”
“你在问什么奇怪的问题啊陆凝依。”
“就随便问问嘛,反正羞耻的话题不是你先开启的吗?”她无辜地朝向我眨眼睛,随后微微凑近,眸子盯着我看,我确信此刻她的眼瞳里全是我,我的所有微表情都被她锁定了,所以无处可逃。
还好月光黯淡,我还有一缕喘息的余地。
“应该,应该没有吧……?”
“上次在你家看电影的时候也没有吗?”
“可,可能会有一点吧,但我不是没表现出来嘛……君子论迹不论心!”
“诶,摸腿不算吗?”
“那不是你引诱的吗?”
“诶……”陆凝依伸出手捧住我的脸,“起初我只是想捉弄一下你的,但你真的摸了,让我很意外呢。”
“当你测试一块玻璃的硬度,玻璃就迟早会碎的。”
“是吗?”她又凑近了一点。
我看着她的眼睛,试图解读她的眼神,但周围太黑,她的瞳仁也太黑了,或许此刻她也看不清我的眼神,也猜不到我的真实想法。
我们就好像两只躲在黑暗里窃窃私语的小老鼠。
“喂。”她看着我的眼睛,忽然很轻很轻地说,“你觉得变成大人会是一件好事吗?”
“我觉得应该不算吧,总感觉好像烦恼变多了。”
“你最近有什么烦恼呢?可以说给我听吗?”
“烦恼的话……”我想了想,“可能关于苏尧尧有一些吧。”
“嗯?”
“我有点搞不清楚……我是不是喜欢她……”我的语气变得有些飘忽,这并非心虚,而是我真的不清楚,片刻后我又补充道,“就好像我也搞不清楚她是不是喜欢我一样。”
“我倒是觉得她应该蛮喜欢你的,因为她经常吃我的醋。”
“啊?”
“嘿嘿,你肯定感觉不到啦……不过她经常会因为我们两个的一些下意识的默契,感到很嫉妒呢。”陆凝依轻声回答着,“所以她才会想专门告诉我,你和她一起去外面玩了呢,就好像护食的小狗在宣誓主权一样。”
“那你觉得她真的喜欢我吗?”
“我一般不在朋友背后说人坏话的。”陆凝依无辜地眨眨眼睛。
“我们才是更好的朋友。”
“那好吧……”陆凝依托着腮帮认真想了想,“我感觉苏尧尧是那种对什么都不是特别在乎的人。她那么漂亮又那么自信,其实不管是追哪种男生应该都是手拿把掐的,可能恰好撞上你了,不管她怎么努力好像都没法把你撬开,所以一直很执着,但我感觉要是她真的撬开了……她又会很快失去乐趣。”
是的,这就是我之前对苏尧尧的感觉。
我和陆凝依大概都是这么阴暗的人,所以我们总是下意识地用阴暗的角度来揣测别人。
陆凝依轻声呢喃着,“不过……你又不吃亏,所以你从了她也没关系啦,再怎么也会有段热恋期吧?也许会很有趣呢……”
“我才不要。”
“因为害怕结果不好,所以避免开始吗?”她轻声呢喃。
“可能吧……”
我看向面前的黑暗的河流,好一会儿以后,我忽然说,“我和她接吻了。”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说,但就是说了。
身旁的陆凝依忽然失去了声音,好像就连呼吸都变得轻盈了。我等待了好几秒都没有回应,直到我侧过头看她,才发觉她好像有些失神,我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缓缓开口,“喂喂,就算很震惊也不用发呆这么久吧?再说……你之前不是总觉得我和她会发生什么吗?”
陆凝依似乎缓缓回过神来,轻声呢喃,“所以,你们在一起了?”
她的声音好像在微微发抖,似乎是因为震惊而难以克制。
“没。”我回答,“接吻的理由是因为无聊,然后说什么……反正都是好朋友亲亲也没关系吧?正好试试是什么感觉……哦,还有一次是因为她被她妈妈的一些话破防了,我亲的她……算找点事情干陪她逃避世界。”
我的表达其实有些混乱,因为这些事向来我应该自己当做小秘密守护起来,不应该告诉别人,可我总会难以避免地想到这件事,好烦好烦好烦……我讨厌不确定性。
“啊……这样啊。”陆凝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变得沉默。
好一会儿以后,她才轻声问我,“所以,和人接吻是什么感觉呢?”
“我说不清楚……”
我确实说不清楚,这个不明不白的吻似乎确实带来了某些甜蜜的幻觉,可接下来却又是无边无际的混乱,好像在那个瞬间我感到很喜悦,可当时间线被拉长,当冷静下来以后,我又总觉得像是缠绕的毛线团那样,我怎么都捋不出一个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