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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的狂笑在空旷的青铜大殿里撞来撞去。
畸变怪物根本听不懂什么叫酒曲。
它只知道这个被吊在半空的人类，死到临头还敢嘲弄自己。
缠在叶凡脖子和四肢上的黑色触手猛地发力往外一扯。
锋利的倒刺狠狠扎进皮肉，毒液顺着伤口死命往经脉里钻。
叶凡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黑血。
他能感觉到，神关大殿里那股浩然正气已经被彻底压死。
没了夏国九州龙脉的底蕴支撑，那十二尊先民雕像变成了一堆死石头，根本借不来半点力气。
周围的灵气被抽得一干二净，他现在就是个被孤立的靶子。
画面切回现实。
夏国大西北。
刚刚铺好神土的塔克拉玛干沙漠，此时像被翻了个底朝天。
那层护着方圆千里的暗金结界，突然像断了电的灯泡，猛地闪烁了两下，彻底暗了下去。
狂风卷着黄沙重新盖住了天空，黑压压的乌云像铅块一样砸在所有人的头顶，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气。
“咔嚓！”
沙漠中心刚打好地基的白玉祭坛，毫无征兆地崩开一道三尺宽的裂缝。
裂缝深处冒出丝丝缕缕的黑烟，像是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正在地底撕扯着这片神土。
几十名正在施工的工程兵被震得东倒西歪，有人直接从脚手架上摔了下来，重重砸在泥地里。
“结界能量在流失！阵眼裂了！”一名排长爬起来大吼，急得嗓子都破了音，“快拿灵石填进去！死死护住阵眼！”
工人们根本顾不上风沙迷眼，扛着成箱的灵石就往裂缝里倒。
但那些灵石刚扔进去，光芒瞬间黯淡，直接化成一堆废土。
这种抽干一切的枯竭感，根本不是几箱灵石能填补的。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人群里蔓延。
全网黑屏。
没人知道秘境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头顶的天要塌了，脚下的神土正在哀鸣。
西方世界却像是在过狂欢节。
漂亮国的各大新闻频道直接切断了正常节目。
主持人穿着笔挺的西装，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狂喜，对着镜头唾沫横飞。
“各位观众！夏国直播间已经彻底黑屏！据五角大楼可靠消息，东方那个不可一世的剑仙，已经被神狱规则彻底抹杀！”
“他们的西北边境正在崩溃！这是对傲慢者的天罚！自由世界重新迎来了曙光！”
外网论坛上，压抑已久的西方网民像疯狗一样涌了出来。
“死得好！让他装！真以为自己是神了？”
“夏国的气运断了！大家准备好，等结界一破，咱们就进去抢地盘！”
“今天必须开香槟！东方神话彻底破产！”
夏国，“昆仑”地下指挥基地。
警报声刺得人耳朵生疼。
大厅里红光乱闪，所有屏幕上的数据都在疯狂往下掉。
“首长！国运通道的连接率已经跌到百分之五了！”监测员满头大汗，声音抖得像筛糠，“西北的灵气正在反向流失！再这么下去，息壤就全废了！”
几名高级阵法师吐着血被抬了下去。
首席科学家一把拽住龙帅的袖子，急得眼珠子都红了。
“龙帅！不能再硬撑了！必须启动防御性撤退！”老专家大口喘着粗气，“趁现在还有点底子，放弃西北外围的阵眼，把所有资源退守昆仑主脉！要是连底蕴都抽干了，夏国就真的一点退路都没有了！”
大厅里死寂一片。
所有将领都看向龙帅，等着他下达撤退命令。
“砰！”
龙帅一拳狠狠砸在精钢控制台上，硬生生砸出一个血印子。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虎目死死盯着眼前黑掉的主屏幕，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紧绷而疯狂抽搐。
“退个屁！”
龙帅一把推开老专家的手，像一头暴怒的雄狮般咆哮出声。
“叶凡同志还没死！他要是在里面拼命，咱们在家里主动把网线拔了，这算什么事！”
“可是首长……”老专家还想再劝。
“没有可是！”龙帅一把拔出配枪拍在桌子上，厉声喝断，“传我死命令！谁也不许提撤退！把备用香火库全给我打开！哪怕烧干国库，也得死死钉在阵盘上！”
“他还在打，我们就不能退！听明白没有！”
秘境深处，神关大殿。
血色神狱把大殿封得密不透风。
畸变活物那张没有眼睛的丑陋脸孔凑到叶凡面前，猩红的长舌贪婪地舔着叶凡滴落的鲜血。
“你的骨头很硬，但你的气数尽了。”
怪物发出沙哑的冷笑。
它能感觉到，这个人类体内的力量已经被彻底抽干，现在就只剩下一具美味的空壳。
几十条触手同时发力，准备把叶凡直接绞碎吞下。
叶凡没有挣扎。
他被吊在半空，微微低着头，嘴角却扯出一抹极其疯狂的弧度。
“气数尽了？”
叶凡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半分醉意，只剩下饿狼般的凶光。
他看透了这怪物的底细。
这东西就是一团被深渊死气和西方规则强行糅合在一起的残渣，根本算不上生命，就是一坨发酵得刚刚好的酒曲。
既然是酒曲，那就得放进炉子里发酵。
先民雕像的阵眼被隔绝，没法借外面的火。
那就用自己的肉身当鼎炉！
“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天地为炉！”
叶凡暴喝一声。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疯狂举动。
他没有去催动太虚仙剑，也没有去抓造化仙葫。
他反而主动散去了体内最后一丝护体剑罡！
“嗡！”
一直死死抵挡着毒液入侵的金色剑意，瞬间烟消云散。
叶凡彻底放弃了所有的防御，把自己的血肉之躯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怪物面前。
畸变活物愣了一下。
它那简单的逻辑根本无法理解这个人类自杀式的行为。
但送上门的血食，没有不吃的道理。
“吼！”
怪物发出一声狂暴的嘶吼，庞大臃肿的身躯猛地向前一扑。
成百上千条长满脓疮的黑色触手瞬间涌上，像包粽子一样，把叶凡整个人重重地包裹在内。
浓稠的黑色毒液疯狂腐蚀着叶凡的皮肉，直接将他拖入了那团腥臭烂肉的最深处。
叶凡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黑气钻进他的七窍，皮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发臭。
但他任由那些黏稠的规则毒素顺着毛孔钻进经脉。
他在赌！
拿自己的命，赌这副被龙脉和天罚淬炼过的肉身，能扛得住这锅猛药的发酵！
极西之地。
坍塌的大教堂废墟下，那间隐秘的地下密室里。
枢机主教跪在血泊中，双手死死捧着一颗重新凝聚出来的血色水晶球。
这颗水晶球连通着神狱底层的血祭法阵。
他亲眼看着叶凡散去剑气，亲眼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东方剑仙被怪物彻底吞没。
“哈哈哈哈！”
枢机主教仰起头，发出一阵夜枭般歇斯底里的狂笑。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干枯的手指在水晶球上疯狂摩挲。
“蠢货！简直是蠢不可及！”
枢机主教眼底闪烁着恶毒的光芒，声音在昏暗的密室里回荡。
“竟然主动放弃防御，你真以为血肉之躯能扛得住深渊的同化？”
他高高举起水晶球，笑得面容扭曲。
“在绝望中腐烂吧！准备迎接圣祖的夺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