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终极决战（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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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我的本源？”芸初雪喃喃道。
    芸初雪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双眸中，各有一轮银白色的圆月在缓缓转动。
    她站起身，身上的伤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月吟剑上的裂纹也开始修复，而且剑身上多出了一些以前没有的符文，那些符文与识海中那轮明月表面的符文一模一样。
    她的气息开始发生变化。
    不再是单纯的月华之力，不再是洛神的水之法则，不再是梦雨柠的幻梦之力，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本源的力量——那是创生之柱阴面的力量，是孕育与生长的权柄。
    阳天神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
    芸初雪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对准了阳天神。
    她的掌心，一团银白色的光球缓缓凝聚。那光球散发着温暖而柔和的光芒，与阳天神那冰冷的灰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原来如此。”芸初雪轻声说，“我一直都在寻找力量，却不知道力量一直就在我体内。我不是在成为创生之柱的阴面——我本来就是。”
    她握紧拳头，银白色的光芒在她周身炸开。
    那一刻，天地之间出现了奇异的一幕——以芸初雪为中心，所有时空裂痕全部愈合。
    这是创生之柱阴面的力量——创造与滋养。
    阳天神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有惊讶，有忌惮，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仿佛是欣慰，又仿佛是怀念。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他再次出手。
    灰色的原初之力与银白色的创生之力碰撞在一起，这一次，不再是单方面的碾压，而是势均力敌的对抗。
    两种力量相互侵蚀、相互抵消、相互湮灭，产生的余波让整片空间都在剧烈震动。虚空中出现了无数道裂缝，仿佛整个世界都要在这场战斗中彻底崩溃。
    芸初雪越战越勇，她对阴面力量的运用越来越纯熟，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创造与滋养的法则，不仅能攻击敌人，还能治愈自己，让她始终保持在全盛状态。
    而阳天神那边，虽然依然强势，但已经开始显露出疲态。
    毕竟，他已经战斗了很久，而且之前还被芸初雪的月吟剑重伤过一次。虽然他恢复了过来，但消耗的神力却是实实在在的。
    “就是现在！”芸初雪抓住一个破绽，身形一闪，出现在阳天神面前，月吟剑裹挟着银白色的创生之力，一剑斩下。
    这一剑，她已经等了太久。
    这一剑，凝聚了她全部的力量、全部的信念、全部的意志。
    这一剑，名为——
    “月吟舞天殇！”
    一道银白色的光束从月吟剑上爆发而出，那光束粗壮如山岳，纯粹如水晶，蕴含着足以净化一切、重塑一切的恐怖力量。光束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凝固，时间都被冻结，一切都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阳天神瞳孔骤缩，他能感觉到这一剑的威力——那是足以将他彻底抹除的力量。
    他想要躲避，但身体却被那银白色的光芒锁定，根本无法移动。
    他想要抵挡，但灰色的原初之力在那银白色光束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脆弱，一触即溃。
    眼看那银白色的光束就要将阳天神彻底吞噬——
    一道身影突然从虚空中冲出，挡在了阳天神面前。
    那身影穿着一袭白衣，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仿佛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刻的到来。
    他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道银白色的光束。
    “叶……天翊？！”
    芸初雪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那个人，竟然是她的昔日道侣——叶天翊！
    那个在她还未成神之前，与她并肩作战、共度风雨的男人。那个在她踏上神道之后，选择了默默守护、从不打扰她的男人。那个她以为早已陨落在某次劫难中的男人。
    他竟然.......
    “不——！！！”
    芸初雪想要收回力量，但已经来不及了。月吟舞天殇一旦施展，就无法收回，除非施术者愿意承受反噬。
    叶天翊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中，有眷恋，有不舍，有歉意，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和满足。
    “雪儿……对不起……瞒了你这么久……”他的声音很轻，却在芸初雪耳边如同惊雷炸响，“我……一直都知道你在哪里……一直在看着你……只是……我不能出现在你面前……”
    银白色的光束贯穿了他的身体。
    他的身体开始化作点点星光，从边缘开始逐渐消散。
    “因为……我是阳天神的分身……”
    最后一句话说完，叶天翊的身体彻底化作星光，消散在天地之间。
    芸初雪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的月吟剑滑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阳天神的分身？
    叶天翊是阳天神的分身？
    那个曾经与她朝夕相处、耳鬓厮磨的男人，那个曾经对她许下海誓山盟、说要陪她一辈子的男人，那个她以为早已死去、时常在梦中怀念的男人——竟然一直是神的分身？
    “不……不可能……”芸初雪喃喃道，声音颤抖得厉害，“你在骗我……你一定在骗我……”
    阳天神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我没有骗你。叶天翊确实是我的分身，是我在很久以前分离出去的一道神魂。他的任务本来是监视你，观察你的成长，因为我爱你。”
    芸初雪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那他现在为什么要救你？！他不是你的分身吗？！”
    阳天神沉默了。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因为……他虽然是我的分身，但他也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他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感情，有自己的选择。他选择救我，是因为……他知道，你错了。”
    芸初雪愣住了：“什么意思？”
    “因为没有我就没有他。”阳天神缓缓说道，“他爱你是因为我爱你，你是月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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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终极决战（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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