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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林晏那双过于清亮的眼眸。
像是生了根一样，粘在自己身上。
里头充斥了太多东西，狂热直白的爱意，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滚烫。
黎朝承受不住这样的目光，尖锐得好像一支箭矢，能穿透一切障碍，稳稳扎在她身上。
任凭是坚不可摧的盔甲，也会尽数碎裂。
何况她身上只是一身单薄的衣裙。
她自己更是无法直视那双眼睛，尤其在这样的时候。
和自己一直排斥的人这样亲密，黎朝如何能不尴尬？
那双眼睛更是将这股尴尬化为了洪水潮流。
伸手抵住了将要压下来的林晏，黎朝肃着声音道:“停下。”
心都快激动得跳出来，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林晏眸光一黯，以为师姐又反悔了。
紧接着一条艳红的绸带砸在了脸上。
“用这个将眼睛蒙上。”
仍然是说一不二的命令语气，但一听只是这样简单的要求，林晏又开心了起来。
“好，都听师姐的。”
林晏的耐心一点点被磨去，他接过红绸带利落地在后脑勺打了个结，眼前只剩下一片红艳艳。
视线受阻，他的动作也笨拙凝涩了些。
但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他了解师姐。
……
天玑宗的夜要温暖许多，不似那夜山林清寒冷寂。
林晏在这方面的悟性也十分不错，黎朝少吃了许多苦头。
岩壁上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将林晏的脸照得隐隐绰绰。
如她所预料的那样，看不见林晏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黎朝心里好受多了。
艳红的绸带在她眼前晃着，在这样明艳的色彩下，林晏的肌肤显得愈发白皙柔和，只那一张薄唇水润殷红。
目光恍惚间，那张薄唇离自己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吻上她。
“不许亲我！”
黎朝攒起了力气斥了一句，就看林晏抿了抿唇，听话地退了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林晏故意报复，黎朝只觉得他变得很凶。
强烈的刺激下，黎朝难受得想打人。
她也确实这么做了，巴掌声在昏暗的洞府内时不时响起，还伴着恼火的斥骂声。
黎朝畏惧于这种生死不能的感觉，更受不了林晏一直在不知羞耻地发出一些难以入耳的声响。
听得她耳尖苏麻，心口滚烫。
今夜，眼前没了晃动的枝丫，也没了好几个月亮。
但有晃得她眼晕的夜明珠。
思绪恍惚间，一片红艳艳覆下来，微微张合的唇被堵住了。
比起上回，林晏长进了不少，不再只是会像小狗一样到处舔了。
今夜他化作了蛇，一吐信子便将她搅得天翻地覆。
黎朝宁愿他是只小狗。
黎朝后知后觉意识到，林晏又趁她不备亲了她！
但到了眼下这样的时刻，黎朝哪还有什么抵挡的精力，只能任由他放肆了。
黎朝甚至还生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沉溺。
那让人心尖发痒难耐的感觉在一点点消退，但头脑依旧无法保持清醒。
黎朝的意识飘飘忽忽，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梦了。
溺水的人总是会抓住身边的浮木，黎朝也是如此，抱住了离自己最近的那一块，生怕自己一撒手便会被海水吞碎。
朝朝……
恍惚间，黎朝又听到了一句句温柔的呢喃碎语，动人心弦。
……
翌日，黎朝是在林晏身上醒来的。
她只觉头下枕的东西软绵绵的，像是棉花一样。
她无意识地摸了一把，只听耳畔响起若有若无的轻哼声。
黎朝被这一声刺了耳朵，悠悠转醒。
紧接着便对上林晏那双清亮的黑眸，他正弯着笑眼看她。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醒的，更不知看了她多久。
“师姐，你醒了？”
见黎朝醒了，他笑意更甚，嗓音暗哑。
意识到两人间的姿态，黎朝心头大震，立即翻身下去了。
她和林晏怎么会睡成那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