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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8章火髓洞血战，黄片姜舍命护徒(第1/2页)
火云山脉深处，热浪扭曲了空气，连呼吸都带着一股子焦糊味儿。
巴刀鱼蹲在一块黑得发亮的火山岩后面，拿锅铲扇着风，嘴里叼着根草茎，瞅着前方三百米外那个冒着绿火的洞口，表情很是一言难尽。
“老黄，你说这地方是‘火髓洞’，我咋看着像‘烧烤架’？咱仨进去是不是得先刷层油？”
黄片姜站在他旁边，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被热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却挂着那种标志性的、老神在在的微笑：“刷油？你当火髓是碳烤五花肉？我跟你讲，这洞里的火髓可是五行灵材里脾气最爆的一个，比你师娘当年追着我打的时候还爆——”
“停！”巴刀鱼一抬手，“你啥时候有师娘了？我咋不知道？”
“比喻，比喻懂不懂？”黄片姜面不改色，“年轻人别老抓细节，格局打开。”
酸菜汤蹲在另一边，正拿他那把玄铁菜刀削着一块火山岩，削得跟豆腐似的，碎屑纷飞。他头也不抬：“你俩能不能先别扯淡？娃娃鱼那边侦查还没回来，万一食魇教设了埋伏——”
“来了来了！”一道灰不溜秋的小身影从洞侧岩缝里钻出来，正是娃娃鱼。小姑娘灰头土脸，手里攥着半截烧焦的蝎子尾巴，一对大眼睛忽闪忽闪：“鱼哥！洞里头有三层禁制，最外头一层是‘烈焰锁魂阵’，走错一步就喷绿火；第二层是食魇教的‘噬魂蚁’，密密麻麻跟地毯似的；第三层——”
她顿了顿，小脸绷得严肃：“有个大高手坐镇。我看他头顶黑气凝成了三只角，至少是食魇教的‘魇将’级别。”
巴刀鱼和酸菜汤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黄片姜。
黄片姜笑容不变，从袖子里摸出个油纸包，慢条斯理地打开，里头是四块绿豆糕：“来，先吃点心。吃饱了再打架。”
“老黄你——”
“急什么？”黄片姜拈起一块绿豆糕塞进嘴里，含含糊糊道，“火髓这东西，你越急它越不搭理你。你得跟它讲道理。”
巴刀鱼无语凝噎。跟一块石头讲道理？他这便宜师傅脑子里装的是玄力还是豆浆？
但他还是接过绿豆糕吃了。一入口，眼睛就亮了——绿豆糕绵密清甜，里头竟裹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薄荷凉意，顺着喉咙下去，浑身的燥热都压下去三分。
“这绿豆糕——”
“加了一钱‘冰心草’粉。”黄片姜笑眯眯，“火髓洞温度太高，光靠玄力硬扛消耗太大。冰心草能护住心脉，待会儿进去你就知道了。”
酸菜汤吃完一块，闷声道：“你早就算好了？”
“我算个屁。”黄片姜拍拍手上的糕点渣，“我就是觉得天儿太热，吃点凉的舒服。”
巴刀鱼决定不跟他师傅计较这些细节。他站起身，玄力运转，右手掌心隐隐浮现一道赤金色纹路——那是厨道玄力凝聚到一定火候后自然形成的“厨纹”，形如一口小锅，锅底还有三簇火苗纹。
“行，那就按老规矩。”他目光扫过三人，“酸菜汤主攻破阵，娃娃鱼负责把噬魂蚁的动向报给我，老黄——”
“我给你掠阵。”黄片姜把最后一块绿豆糕塞进嘴里，拍了拍手。
“你靠谱吗？”
“不靠谱。”黄片姜理直气壮，“但你可以信我。”
巴刀鱼翻了个白眼，转身一马当先朝洞口冲去。
三秒后他就后悔了。
洞口的第一层“烈焰锁魂阵”比他想象的阴损得多——那绿火不烧皮肉，专烧玄力。巴刀鱼刚踏进去半步，就感觉体内的厨道玄力被一股灼热的力量疯狂抽取，跟有人拿吸管嘬他似的。
“酸菜汤！”
“来了！”
酸菜汤闷吼一声，玄铁菜刀往地上一插，刀身上瞬间亮起密密麻麻的符文——那是他的本命玄技“刀砧界”，以刀为砧，以身为板，硬生生在火焰阵里剁出一条三尺宽的通道。
“快过！老子撑不过十息！”
巴刀鱼拽着娃娃鱼就往前冲，黄片姜不紧不慢地跟在最后，还有闲心点评：“酸菜汤你这刀砧界有进步啊，上回只能撑六息——”
“闭嘴老黄！”
十息刚过，酸菜汤拔刀就跑，身后绿火轰然合拢，烧得空气都噼啪作响。
第二层噬魂蚁更恶心。
那玩意儿每一只都有拇指大小，黑压压一片铺满了整个洞道地面和墙壁，爬动时发出沙沙沙的声响，听着跟一万只指甲刮黑板似的。更要命的是它们会喷酸液，沾着玄力护罩就嘶嘶冒烟。
娃娃鱼眼睛一闭，再睁开时瞳孔变成幽蓝色——读心术全力发动：“左边墙壁第三十七步位置蚁群最薄！它们在轮流进食，每三秒换一波，第三秒的瞬间会留出一条缝隙！”
“三秒？够了！”
巴刀鱼双手结印，厨道玄力灌注锅铲——对，他的武器就是一口玄铁锅铲——铲面浮现出“爆炒三式·猛火快攻”的纹路。他深吸一口气，铲子猛地往前一挥：
“油温八成热，下料！”
一道炽白的火焰从铲面喷涌而出，裹挟着玄力形成一道旋转的火龙卷，硬生生在蚁群中烧出一条焦黑通道。噬魂蚁被烧得噼啪爆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焦香——巴刀鱼抽了抽鼻子，居然下意识想撒把孜然。
“别走神！”酸菜汤一刀劈飞一群扑过来的噬魂蚁，“这些东西死了还会爆酸液，沾着就毁容！”
“我靠你不早说！”
四人连滚带爬穿过第二层，娃娃鱼被酸菜汤夹在胳肢窝底下，小短腿蹬得飞快。黄片姜走在最后，随手往地上扔了把粉末，蚁群沾上粉末就僵在原地打转，跟喝醉了似的。
“老黄你那是什么好东西？”巴刀鱼眼睛发亮。
“花椒粉掺了点‘定魂散’。”黄片姜拍拍手，“它们嗅觉灵敏过头了，呛一呛就懵。”
“你身上到底藏了多少调料？”
“厨子的兜，深似海。”
说话间，第三层到了。
洞道豁然开朗，一个足有篮球场大小的天然溶洞出现在眼前。洞顶垂下的钟乳石全是暗红色，往下滴着发光的液体，汇聚在正中央一汪熔岩般的池子里。池子中央，一块拳头大小的晶体悬浮旋转，通体赤红，表面有金色纹路流动——火髓。
但巴刀鱼的目光只在那晶体上停了一瞬，就落到了池边那个人身上。
一个穿黑红长袍的中年男人，瘦长脸，颧骨极高，头顶确实凝着三只黑气犄角。他正盘腿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拿着一根人骨筷子，津津有味地吃着什么——仔细一看，那筷子上串着三只烤蝎子。
“来得挺快。”中年男人抬眼笑了笑，嘴里还嚼着蝎子尾巴，“自我介绍一下，食魇教‘炎角魇将’，佘万辣。负责看守火髓。”
巴刀鱼下意识回了一句：“你吃蝎子不撒盐？”
佘万辣愣了一下，低头看看手里的烤蝎子：“……撒了，辣椒面也放了。”
“那还行。”巴刀鱼点头，“讲究。”
酸菜汤一把捂住脸：“现在是聊烧烤的时候吗！”
佘万辣哈哈大笑，笑声震得洞顶碎石簌簌往下掉：“有意思。你就是巴刀鱼？黄片姜那老东西收的徒弟？”
黄片姜从巴刀鱼身后溜达出来，双手插兜，还是那副欠揍的笑容：“佘万辣，几年不见，你咋还是魇将？我记得你们教里升级挺快的啊。”
佘万辣脸色一沉：“黄片姜，你还有脸提当年？要不是你临阵反水，我早就升魇帅了！”
“那不是为你好吗？”黄片姜一脸无辜，“魇帅多累啊，天天开会写报告，哪有魇将自在？”
“你放屁！”
佘万辣暴怒起身，玄力炸开，整个溶洞的温度又往上蹿了一截。他手里的骨筷往地上一插，地面立刻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绿火从裂缝中喷涌而出，跟第一层的烈焰锁魂阵一个路数，但浓烈了十倍不止。
“今天你们四个，一个都别想走。”佘万辣狞笑，“火髓我留着有用，你们的命我留着下酒！”
巴刀鱼锅铲一横：“老黄，这家伙跟你啥关系？”
黄片姜叹了口气：“前同事。以前在食魇教管后勤的，后来我跳槽了，他没跟上。”
“你管这叫‘跳槽’？”
“不然呢？我总得找个正经工作吧？”
佘万辣已经气得七窍生烟，双手一推，一道墨绿色的火柱直冲黄片姜面门。黄片姜身子一歪，火柱擦着他耳朵飞过去，把身后一根钟乳石烧成了玻璃渣。
“哎呀好险。”黄片姜拍拍胸口，转头对巴刀鱼道，“徒儿，火髓交给你，这家伙我来——哎我操！”
佘万辣根本不给他聊天的时间，第二道火柱紧跟着就来了，这回是三道齐发，封死了左右闪避的空间。黄片姜脚尖一点，整个人像条泥鳅似的从三道火柱中间滑过去，顺手从兜里掏出一把铜钱撒出去。
铜钱在空中炸开，化作数十道细如牛毛的银针——针尖上闪着绿莹莹的光。
“暴雨梨花针？”巴刀鱼惊了，“老黄你还有暗器？”
“这叫‘撒调料’，厨子的事，能叫暗器吗？”黄片姜头也不回，“专心抢火髓！这老小子我来对付！”
酸菜汤和娃娃鱼已经跟佘万辣手下的几只魇兵打起来了。所谓魇兵，就是被食魇教用负面情绪喂养出来的玄力傀儡，长得跟剥了皮的猴子似的，爪牙锋利，动作极快，但脑子不好使。
酸菜汤一刀一个剁得正爽：“娃娃鱼！左边那两只交给你！”
“好嘞！”娃娃鱼发动读心术，两只魇兵脑子里全是“好饿好饿好饿”——她一把粉末撒过去，粉末沾上魇兵就化成黏糊糊的糖浆，把两只傀儡粘在一起动弹不得。
“这叫‘拔丝魇兵’！”小姑娘叉腰得意。
巴刀鱼趁机扑向火髓池。他刚靠近三步，火髓猛地一震，一股热浪裹着玄力冲击波轰然炸开，直接把他掀了个跟头。
“我说了，你得跟它讲道理。”黄片姜的声音从远处飘来，他正跟佘万辣打得天昏地暗，铜钱暗器满天飞，嘴里还不忘指点徒弟，“火髓有灵，你拿它当食材，它拿你当柴火。你得告诉它，你是个好厨子。”
“怎么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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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你的厨道玄力啊！你做饭的时候跟锅说过话没有？”
“谁他妈跟锅说话啊！”
“那你现在试试！”
巴刀鱼嘴角抽搐。但他还是爬起身，把锅铲往地上一插，玄力运转，双手结了个“和面印”——厨道玄力最基础的沟通印诀，原本是用来感知面团发酵程度的。
他深吸一口气，把玄力凝成一股柔和的波动，朝火髓试探性地伸过去。
火髓的回应简单粗暴：又一道热浪冲击波，比刚才还猛。
巴刀鱼被掀飞两米，撞在酸菜汤背上。酸菜汤正砍翻一只魇兵，被撞得一个趔趄：“你搞什么！”
“这破石头不搭理我！”
“那你倒是想辙啊！”
巴刀鱼抹了把脸上的灰，盯着那团悬浮旋转的赤红晶体，脑子里飞速转动。火髓火髓，本质是一团极致浓缩的火属玄力——火最怕什么？怕水？不对，火髓不怕水，怕的是火候不够。黄片姜说过，火髓是五行灵材里脾气最爆的，但也是最纯粹的。
纯粹。
巴刀鱼脑子里灵光一闪。他想起自己刚觉醒厨道玄力那会儿，在城中村小餐馆后厨做的那碗酸辣粉——那时候他啥也不懂，就凭着一股“老子要做出全城最好吃的酸辣粉”的蛮劲，把玄力全灌进汤底里，结果把酸菜汤吃哭了。
那时候的玄力，没有任何技巧，就是纯粹。
巴刀鱼盘腿往地上一坐，锅铲横放膝上，双手在身前虚拢成一个圆——跟揉面团一个姿势。他闭上眼，把自己的厨道玄力压缩、压缩、再压缩，压成一块“面团”，然后朝火髓的方向“递”过去。
这次没有冲击波。
火髓表面的金色纹路闪了闪，像是在犹豫。
“对，对，就是这个意思。”巴刀鱼睁开一只眼，“老子给你做顿饭，你让我尝口咸淡？”
火髓：？？？
不远处，佘万辣被黄片姜一脚踹在屁股上，踉跄三步回头怒吼：“黄片姜你他妈阴我！”
“这叫战术。”黄片姜手中铜钱连弹，每一枚都在佘万辣身边炸开一团呛人的辣椒烟雾，“你以前在后勤部不是最爱吃辣吗？我特意给你多加了两倍朝天椒！”
佘万辣眼泪鼻涕一起流：“你管辣椒面加‘破罡散’叫朝天椒？”
“改良配方嘛，厨子的本分。”
佘万辣快气疯了。他猛地双手合十，头顶三只黑角疯狂旋转，整个溶洞开始震动——这货要放大招了。
“黄片姜！当年你走的时候偷了教里的‘玄界缝隙图’，教主忍了你三年没动你，你以为是为啥？”佘万辣周身绿火暴涨，“是因为你身上有‘厨神血脉’的线索！你以为你藏得很好？你以为你收个徒弟就能蒙混过去？”
黄片姜笑容不变，但眼神沉了下来。
佘万辣继续吼：“教主早就算准了你会来抢火髓——这火髓就是诱饵！你以为就我一个魇将在这儿？你抬头看看洞顶！”
黄片姜抬头。
洞顶暗红色的钟乳石之间，不知何时嵌进去六枚拳头大的黑色珠子，正一明一暗地闪着光。
“六合魇煞阵。”佘万辣嘴角咧到耳根，“专门为你们师徒准备的。这阵法一炸，别说火髓，整个火云山脉都得塌一半！”
巴刀鱼猛地睁开眼。火髓的沟通刚进行到关键时刻——那晶体已经降到了离他不到一尺的距离，金色纹路都快贴上他鼻尖了，结果头顶突然亮起六道黑光，整个溶洞的气温骤然飙升，跟烤箱预热到最高档似的。
“老黄！”
黄片姜盯着洞顶看了三秒钟，然后笑了。
“六合魇煞阵，好东西。”他转头对巴刀鱼道，“徒儿，火髓到手没有？”
“差一点点！它还在犹豫——”
“那你抓紧。”黄片姜从兜里掏出个油纸包，这回是一整包辣椒面，“我跟佘老弟叙叙旧。”
佘万辣见他掏辣椒面，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你又要干嘛？”
“不干嘛。”黄片姜把辣椒面往自己脑门上一拍，整包辣椒面哗啦散开，全糊在他脸上，“就是让你看看，厨子急了是啥样。”
他脸上的辣椒面突然燃了起来，赤红色的火焰裹住全身，黄片姜的玄力气息在这一瞬间暴涨了至少三倍——巴刀鱼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那股灼烫的压迫感。
“老黄你——”
“这叫‘爆炒燃命法’，我自己琢磨的。”黄片姜回头冲巴刀鱼挤挤眼，火焰顺着他的白头发往上蹿，跟点了天灯似的，“副作用有点大，烧完了得躺半个月。所以你他妈赶紧把火髓收了！”
佘万辣脸色变了：“你疯了！燃命法烧的是寿元！”
“我知道啊。”黄片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辣椒面染红的牙，“但老子今年六百三十七了，少活半个月算个屁。”
他一步踏出，整个人化作一道赤红流光，直接撞向佘万辣。佘万辣慌忙催动六合魇煞阵，六道黑光汇聚成一道墨绿光柱朝黄片姜轰下来，结果黄片姜不闪不避，硬顶着光柱往上冲，双手左右开弓，铜钱、辣椒面、花椒粒、还有一整套磨刀石，全他妈当暗器甩出去了。
“你打架怎么什么都扔！”佘万辣一边挡一边骂。
“厨子兜里就这些东西，你凑合吃！”
轰——
两人对了一掌，整个溶洞抖了三抖。佘万辣被震退七步，黄片姜退了三步，但头顶六合魇煞阵的珠子已经碎了两颗。
巴刀鱼知道不能再等了。他重新闭眼，把所有注意力压到火髓上——那团赤红晶体还在犹豫，金色纹路一明一暗，跟呼吸似的。
“你听我说。”巴刀鱼把玄力凝成最纯粹的厨道意念，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自己最拿手的菜——酸辣粉、麻婆豆腐、回锅肉、水煮鱼、宫保鸡丁、鱼香肉丝、糖醋排骨……全是他城中村小餐馆的招牌菜，每一道都做过几百上千遍，闭着眼睛都能炒出花来。
“我拿这些菜发誓。”他对着火髓说，“你跟了我，我保证——绝不用你去做黑暗料理。”
火髓的金色纹路突然全亮了。
然后它嗖地一下，钻进了巴刀鱼的左掌心。
疼！
钻心的疼，跟把手插进油锅里炸了十秒钟似的。巴刀鱼惨叫一声，左手掌心浮现出火髓的纹路——赤红晶体在他皮下缩成一团，跟一颗滚烫的心脏似的突突直跳。
“成了！”娃娃鱼惊喜大叫。
佘万辣一看火髓被收，眼睛都红了：“把火髓交出来！”他不管不顾地催动剩下四颗六合魇煞珠，准备直接引爆整个溶洞。
黄片姜回头看了一眼巴刀鱼，脸上辣椒面还在烧，笑容倒是很放松：“徒儿，火髓收了就赶紧跑。这地方要塌。”
“那你呢！”
“我断后。”黄片姜拍拍胸脯，“放心，你师傅我命硬——”
话没说完，佘万辣引爆了第一颗魇煞珠。轰然巨响中，洞顶裂开一道三丈长的豁口，碎石跟暴雨似的往下砸。黄片姜一把推开巴刀鱼，自己却被一块磨盘大的落石砸中肩膀，整个人往侧边摔出去，撞在钟乳石柱上。
“老黄！”酸菜汤一刀劈开飞来的碎石，冲过去拽人。
黄片姜吐了口血沫子，还在笑：“没事没事，骨头没断——就是辣椒面迷眼了，谁帮我吹吹？”
佘万辣已经疯了，剩下三颗珠子同时亮起。巴刀鱼被酸菜汤拖着往外跑，娃娃鱼变身成一只灰色大蜥蜴，用尾巴卷着黄片姜跟在后面。四人连滚带爬冲出第三层，身后的溶洞开始整体坍塌，噬魂蚁和魇兵全被埋在了碎石底下。
跑出洞口的那一刻，整座山都震了一下。火云山脉的火山口冒出一股黑烟，跟放了个大号烟花似的。
四人瘫在百米外的安全地带，个个灰头土脸。黄片姜的肩膀确实没断，就是肿成了馒头，辣椒面还糊了一脸。
巴刀鱼摊开左手掌心，火髓的纹路已经隐入皮下，只留下一个淡淡的赤金色小锅图案——跟他原本的厨纹融在了一起。
“火髓……这就算收了？”
“收了。”黄片姜艰难地竖起大拇指，“我就说你行吧。”
“你行个屁！”巴刀鱼气不打一处来，“你刚才差点把自己烧熟了！”
“那不是没熟嘛。”黄片姜嘿嘿一笑，“三分熟，口感正好。”
酸菜汤默默把菜刀往地上一插：“我现在能不能砍他？”
娃娃鱼举手：“我支持。”
巴刀鱼长叹一口气，看着掌心的火髓纹路，又看看黄片姜那张辣椒面糊得跟关公似的脸，最后问了一句：
“老黄，佘万辣说的‘厨神血脉’——到底咋回事？”
黄片姜的笑容顿了一下。他抬手抹了把脸，辣椒面簌簌往下掉，露出底下那张突然严肃起来的脸。
“回去再说。”他拍拍屁股站起来，“先找个地方吃顿好的——我请客。”
“你请客？”
“我请客，你付钱。”黄片姜理直气壮，“师徒一场，孝敬师傅一顿饭怎么了？”
巴刀鱼决定暂时不问了。
反正他这师傅，该说的时候迟早会说。
不该说的时候——问了也是白问。
四人相互搀扶着往山下走，身后火云山脉还在冒着黑烟。娃娃鱼骑在酸菜汤脖子上哼着不着调的歌，酸菜汤骂骂咧咧但没把她甩下来。黄片姜走在最后，一只手搭着巴刀鱼肩膀，另一只手偷偷往嘴里塞了颗止痛丹。
“老黄。”
“嗯？”
“下回再玩燃命，提前打个招呼。”
“行。”
“还有——”
“还有啥？”
“你那辣椒面挺香的，回头给我分点。”
黄片姜笑了：“那是我秘制的，想都别想。”
“抠死你算了。”
夕阳把四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火云山脉的黑烟在背后渐渐散开。巴刀鱼左手掌心微微发烫，火髓在皮肉底下安安静静地跳着，跟第二颗心脏似的。
他攥了攥拳头。
五行灵材，到手四个了。
就差最后一个——水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