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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既不能流芳后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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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既不能流芳后世,不足复遗臭万载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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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章既不能流芳后世,不足复遗臭万载邪(第1/2页)
    金色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
    秋日的晨光并不灼热,温温软软地盖在人的身上,十分暖和。
    张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朝闻道主义”发言整得有些茫然。
    这句话的原意很容易理解,但从这位神神叨叨的牛鼻子嘴里吐出来,味道就变得难以捉摸了。
    不求赏赐、不求功名,甚至连个具体的承诺都不要。
    就只有一句轻飘飘的:“朝闻道夕死足矣”。
    在原著小说里,姚若虚的设定确实就是这般。
    不求功名利禄,只想辅佐真龙。
    至于这个角色最后的结局到底如何,说实话张澈也不知道。
    那个脑残作者写这本小说的时候只顾着写男女主们的苦情虐恋以及修罗场了。
    这种功能性的角色,笔墨少得可怜。
    大概就是某个重要节点出来露个脸,给男主指条路,然后又退回幕后去了。
    正因为他了解得不够多,所以才拿捏不准这个人。
    张澈不怕手底下人有欲望。
    有欲望的人反而好控制。
    可姚若虚什么都不要,那自己还能拿什么去拴住他?
    张澈始终觉得,仅凭一个模糊的“理想”就对人死心塌地效忠,实在太虚了。
    谁是真龙,谁又不是真龙,本质上就是他的主观判断。
    今天他可以背刺李长渊,明天一样可以背刺他张澈。
    俩人继续走着,又走了好几步。
    张澈突然放慢了些脚步,微微扭头看向姚若虚。
    “先生...”他顿了一下,问道:“先生所闻的‘道’,又是什么道?”
    晨光洒落在了他的侧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光。
    “贫道此生,但欲成一事耳。”
    姚若虚闻言,亦缓缓转过头来。
    他的面容大半隐没在廊柱投下的阴影之中,晦暗不明。
    “成,吾悦也;没,吾宁也。”
    一明一暗,一光一影,四目相望。
    合着这货,就是个乐子人?
    他不为权,不为钱,不为名,就只是觉得辅佐一个人夺取天下,这件事本身很好玩而已。
    成了,他乐得高兴;不成,他也无所谓。
    主打一个随性。
    张澈忍不住在心里笑了一声。
    自己从前打游戏也遇见过这种人,玩游戏不图输赢,就图个过程好玩。
    就是有点恶心队友。
    可这货玩的是真人版逐鹿天下啊!
    这种心态,也他娘的算是一种境界了。
    姚若虚见张澈沉默不语,语气忽地一转,又问道:“大帅,贫道倒有一问。”
    “而今,大梁虽下。”
    “可这大晟的江山,却不仅仅有这一座城池。”
    “四方勤王之师,不出月余,必会云集于大梁城下。”
    “尤其是秦陇各路的西军,常年与北凉鏖战,其战力之强,比起那三镇雄兵,亦是不遑多让!”
    “倘若西军主力真来驰援大梁!”
    “届时,大帅又当如何?”
    张澈听完,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反问道:“先生有何高见?”
    姚若虚双眸微微眯了起来,嘴角微微勾起。
    随后,朝着张澈靠近了一下,压低了声音说道:“其实也简单,大帅若只求富贵,大可不必管这些。”
    “眼下大梁就在脚下,宫库里的金银、粮仓里的粮食,取之不尽。”
    “大帅大可在城中收拢财货,而后带着三镇的儿郎们回到河北去便是了!”
    “待回了河北,便可割据一方!”
    “以北虏相挟,与朝廷议和,便可名正言顺做那河北之主!”
    他停了停,瞪大了双眼,盯着张澈的眼睛:
    “那河北之地虽不及大梁这般繁华锦绣,可胜在山高皇帝远,天高任鸟飞。”
    “届时关起门来,在那一方天地里享受一世荣华富贵,也未尝不可!”
    “又何必非要在大梁,惹得一身腥臊,与天下英雄为敌呢?”
    “呵呵...”
    张澈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轻笑了一声。
    他摇了摇头,将眼睛从姚若虚身上挪开了。
    随后,抬眼望向了头顶。
    那初升的太阳,已然高悬,光芒万丈,普照大地。
    “今天下之事,在我。”
    “天子、诸公,皆为我所制!”
    “如今天下所有人都睁大眼睛看着张某!”
    “张某若只捡些财货便缩回河北,苟且偷安,仅仅安为一富家翁,岂不让天下人耻笑?”
    张澈微微一顿,沉默了片刻,他想起来一句话,旋即缓缓道出:
    “既不能流芳后世,不足复遗臭万载邪!”
    这话是桓温说的,虽然这位大司马最后没有成果践行这一句话。
    但,即便如此,纵观史书,又有多少人能够与之并肩?
    而张澈不觉得桓大司马一辈子没做成的事,他就做不成。
    既然都已经到了这一步,张澈就没打算回头!
    姚若虚听完,整个人忽然僵住了。
    然后...
    “哈哈哈!”
    一声大啸从姚若虚口中爆发了出来。
    此刻的他毫无文人雅士的风度,也丢掉了平日里那一副云淡风轻、高深莫测的姿态。
    畅快的大笑了起来。
    笑声甚至惊得,李铁牛、柳琮、赵存忠,以及那些士卒,纷纷好奇的张望了过来。
    姚若虚笑了很久。
    等那笑声渐渐收住,他突然整了整衣冠,猛地后退一步。
    然后朝着张澈伏地大拜!
    “明公在上!”他的声音轻颤:“若虚漂泊半生,所求者,不过一可侍之主。”
    “遍观天下人物,或勇而无谋,或有谋而无断,或有断而无气!”
    “唯明公一人,可称英雄!”
    “今日得遇,若虚此生...足矣!”
    张澈低头看着伏在地上的姚若虚。
    先是一惊,随后他才连忙弯下腰去,伸出双手,将其托起!
    “先生,请起。”
    姚若虚不喜欢客套,当即便站了起来。
    随后,他看着张澈,眼中满是欣喜。
    他是真心地服了,认为张澈是一个可以辅佐的明主。
    他漂泊了这么多年,见过了许多人。
    张澈还是第一个敢把遗臭万年这话挂在嘴边的人。
    当然,话说回来,让姚若虚下定决心的,也不是他这一句豪言壮语。
    而是张澈昨夜至今的表现,让他觉得张澈能够成事儿。
    姚若虚站起来之后,也不再多客套,二人继续缓步走在御道上。
    姚若虚一边走,一边开门见山问道:“明公欲立先帝之子为皇太子,是想行废立之举,而后挟天子以令天下不臣?”
    张澈没有犹豫,点头道:“我等在庙堂之上,无人。”
    “在地方各路各州,亦无根基。”
    “若不挟天子,何以令天下服?”
    “嗯。”姚若虚微微颔首,“明公所想,与贫道不谋而合。”
    “这大晟江山本就风雨飘摇,经此变故,天下必乱。”
    他脚步未停,语气深沉:“地方上的州县,见大梁失陷、天子易手,必定人心惶惶。”
    “地方官大多会关门自守,静观其变!”
    “而那些野心之辈,则恐会趁机招兵买马,跨州连郡,割据一方。”
    “至于西军...”他顿了顿,冷哼了一声:“也从来就不是铁板一块。”
    “将门世家各自为政,朝廷约束一断,他们必定会各立山头,以割据秦陇。”
    “届时,光是西军内部火并,就够他们自己打上好几年的。”
    “所以...”姚若虚收了脚步,转头对着张澈郑重道:“此时称帝,弊远大于利。”
    “明公在庙堂无威望,在地方无根基,若贸然登基,便是将自己置于天下公敌的位置上。”
    “天下人就等于有了一个靶子,就连西军各派系,也会暂时放下内斗一致东向。”
    “到那时,我等便是以三镇这数万之兵,对抗整个天下。”
    “最好的结果,也就是败退河北,继续缩着当三镇的看门犬。”
    “总之,得不偿失!”
    “以天子之名,行摄政之实,此乃眼下唯一的选择!”
    张澈在心中暗自点头。
    这个姚若虚作为土著,还是比他更了解时局,看的也更加透彻。
    “不过,明公...”姚若虚话锋一转,“地方上的事,咱们暂时还不需要太过操心。”
    “西军一时半会儿,也打不到大梁城下,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庙堂之上。”
    “庙堂上这些人,明公暂时不能随意屠戮。”
    张澈“噢”了一声,便没有再接话。
    姚若虚接着道:“这些人,个个门生故吏遍天下。”
    “且不说他们有多少故旧在地方上做官,光是他们在儒林士林中的名望,就足以左右天下士子的舆论。”
    “大晟自开国以来便以文治国,士大夫的笔杆子,比刀把子更让人头疼。”
    “杀一个人容易,可杀完之后,全天下的士子都会指着明公的脊梁骨骂。”
    “届时,明公便是想招揽几个能写漂亮公文的人都难。”
    “更何况...”他语气无奈,“这些人里头,有不少还是如今的文华泰斗。”
    “大晟文教昌盛,自仁宗朝以降,儒学渐兴,各派学派林立,有以‘理’为本的,有以‘气’为宗的,有讲‘心性’的,有论‘事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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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庙堂的列位诸公,不少人本身就是某一学派的领军人物。”
    “他们写的文章,天下士子传抄诵读。”
    “杀了他们,便是同时得罪了他们的门生、故吏、同年、同乡、同门...”
    “这林林总总加起来,怕是半个士林都要和明公为敌。”
    张澈听完,微微颔首:“先生所言极是,某也是这样想的。”
    “那些宰执重臣,目下都还看押着。”
    “以先生之见,该如何处置他们?”
    姚若虚淡然一笑:“让他们自己斗便是了。”
    “嗯?”张澈挑了挑眉。
    姚若虚继续侃侃而谈道:“大晟自仁宗朝始,朝纲便渐渐糜烂了。”
    “冗官、冗兵、冗费,三冗成患。”
    “国库年年入不敷出,地方上的百姓不堪重负。”
    “朝中有识之士,深以为忧。”
    “于是,在仁宗皇帝的支持下,当时的宰执范仲文推行了一场改革,后人称其为‘弘历新政’。”
    “范仲文联合了富彦邦、韩成、欧阳季等一干清流名臣,锐意整顿吏治,裁汰冗官,抑制侥幸,厚农桑、减徭役、修武备。”
    “他们的初衷,不可谓不善。”
    张澈听到这儿,感觉实在太过熟悉了,于是便道:“但,他们还是失败了...”
    姚若虚微微颔首:“新政仅仅推行了一年有余,便宣告失败了。”
    “范仲文、富彦邦、韩成、欧阳季,等人先后被贬出朝堂,外放地方。”
    “新政骨干被一网打尽,改革就此夭折。”
    姚若虚顿了一下,语气颇为感慨道:“不过,彼时的大晟朝堂,尚且还残存着几分体面。”
    “反对新政的宰执们,虽然在政见上与他们水火不容,却也不会往死里整他们。”
    “彼时大晟君臣和臣臣之间,都还守着底线。”
    “只以公论事,不以私害人。”
    “所以,几年之后,范仲文他们又能重新被召回中枢,再度起复。”
    “而这个底线,则在仁宗驾崩之后被打破了。”
    “仁宗无子,不得不从宗室中择嗣。”
    “他选中的,是濮安懿王之子,后赐名宗诚。”
    “便是后来的穆宗皇帝。”
    “而穆宗这皇储之位,坐得那双坎坷不已。”
    “曾两次被立为皇储,又两次被废储。”
    “故此,穆宗一开始拒绝继位。”说道这儿,姚若虚失笑道,“甚至,穆宗还直接逃了。”
    “不过,最终还是被群臣拉住了,为其解发更衣,将其推坐御座之上,迫其即位!”
    张澈听到这儿,都已经不用猜接下来的剧情了。
    这个穆宗即位之后,肯定要为自己生父濮安懿王争一个名分。
    不就是那...什么嘛!
    总之,这场争斗看起来表面上是礼仪和宗法制度的大辩论。
    实际上却演变成了皇帝、宰执和台谏的政治斗争。
    事实上,也确实如他所想的那样。
    只见姚若虚继续道:“穆宗的即位之后,想追尊生父濮安懿王为‘皇考’。”
    张澈道:“庙堂上那些诸公岂会同意。”
    “嗯。”姚若虚颔首,“这于礼法不合!”
    “小宗入嗣大宗,自当尊大宗为统。”
    “濮议也成了弘历新政以来,大晟朝堂之上君臣首次爆发如此剧烈矛盾的导火索。”
    张澈理所当然道:“但,最后还是穆宗赢了。”
    “没错!”姚若虚再次颔首。
    紧接着,俩人居然异口同声道:“穆宗是皇帝,规矩礼法,在他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二人相视一笑。
    显然,他们对于皇权的认知是一样的。
    而后,姚若虚继续道:“可这场胜利的代价,也不小。”
    “明公!”他看着张澈,语气变得格外郑重,对张澈警惕道:“濮议之争,彻底打破了大晟立国以来,用来维系朝堂平衡的政治规则。”
    “大晟朝堂一直有一套‘异论相搅’的政治规则。”
    “宰执拥有行政权,台谏拥有监察权。”
    “宰执负责执行政策,台谏负责监督宰执。”
    “二者之间相互制衡,谁也不至于一家独大。”
    “台谏官可以弹劾宰执,宰执不能动台谏。”
    “这也是大晟历代天子刻意维持的平衡,让这两边互制衡,萧家天子才能更好的操控朝堂。”
    “让大晟初期,几乎没有大规模的政治动乱。”
    “可濮议之争中,穆宗联合宰执,将反对自己的台谏官大批贬斥出京。”
    “打破了天子、宰执、台谏三者之间维系已久的平衡。”
    “但更严重的后果,还不是制度层面的...”姚若虚的语气凝重,“而是风气!”
    “从此之后,大晟朝堂上的风气开始变了。”
    “从前大臣们争论国事,虽然也会有分歧和矛盾,但大体上还是秉持就事论事的原则。”
    “濮议之争,原本只是一场礼仪之争,却在矛盾不断激化后,直接上升到了君子与小人之间的大是大非。”
    “道德攻讦的风气,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张澈颔首,“嗯”了一声。
    他对于现实中那一段历史,也只是知道一个大概,并未有过深入研究。
    但是,听这牛鼻子一说,此刻倒也有些感慨了。
    制度与风气,确实能在一定程度上维系政治的稳定。
    而在一个相对稳固的环境里,真正能打破平衡的,终究还是掌握绝对权力之人。
    即便是在类似大宋那般士大夫与君共治的历史背景下,倘若皇帝真的强势崛起,群臣也唯有俯首听命。
    说到底,皇权之上的时代,所谓“共治天下”,也只是皇帝给你脸罢了。
    姚若虚继续道:“到了光宗朝,光宗开启了改革。”
    “朝堂之上,因为政见不合,逐渐分裂成为了,新旧两党。”
    “开始了党同伐异。”
    “新旧两党之间的斗争,快速演变为了你死我活的仇雠之斗。”
    “一党上台,便要将另一党的人连根拔起,贬的贬、流放的流放,甚至还想将人尸体刨出来挫骨扬灰的。”
    “等另一党翻了盘,再照原样报复回来。”
    姚若虚双眼微微眯了起来:“光宗驾崩之后,陈太后听政这个局面暂时安定了下来。”
    “直到神宗亲政,局面便开始更加混乱了起来。”
    “若要只论聪明,论手腕,论驾驭人心的本事,大晟立国以来,恐怕找不出第二个比神宗更强的天子。”
    张澈的目光微微一凝。
    这个评价从姚若虚嘴里说出来,分量不轻。
    “神宗亲政之初,不偏袒新党,也不偏袒旧党。”
    “他用人只看一条,能不能为朝廷弄到钱。”
    “最后,还是新党重新执政,因为新党能弄给他弄钱。”
    “他任用了新党中坚张敦为相,推行了一系列新政。”
    “短短七八年间,朝廷的岁入翻了将近一倍,而今将那一段时间称为‘靖安中兴’。”
    姚若虚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他原本平静的面容上,突然涌现出一丝缅怀:“那时,我在西军担任幕僚。”
    “那几年,西军打北凉,连着打了四场大仗,每一场都打赢了。”
    “就连北凉的精锐铁鹞子都差点被西军全歼。”
    “北凉不得不三次遣使求和,纳贡称臣,只剩半口气吊着,若是再给神宗五年,北凉必亡。”
    “只可惜...”
    “只可惜,神宗这个人太自私了。”
    “他把这个天下,当成了自己的私产。”
    “新党改革的成果都被他拿去挥洒掉了。”
    “大兴土木,堆土为山,引水为池,光是从各地搬运奇花异石的民夫,就动用了不下十万人次。”
    “才造就了那延福宫和艮岳的恢宏气象!”
    “这还不是最过分的。”姚若虚冷哼了一声,“最过分的是,为了粉饰洛阳行宫,竟盗人骨烧灰以...”
    姚若虚最终没有说完,而是继续说道:“而后神宗更是开始沉迷丹道,广修道观,四处搜罗方士。”
    “光是在大梁城里,就修了不下十座道观。”
    “每一座耗费的钱财足够养数千精兵好几年。”
    “他还给自己加了一串尊号,貌似叫什么...”姚若虚顿了一下,回忆了一下才道:“对了,‘神霄教主紫极长生统雷证道大真人玄穹仁圣帝君’。”
    “神宗还颇好美色,在民间搜罗大量美人入宫,妃嫔不下千余。”
    “神宗更是打破制度,开了‘御笔手诏’的先河。以御笔诏令绕过三省和六部,随意下达政令,使得中枢制度混乱,政令朝令夕改,造成了中枢和地方上极大混乱!”
    “官员们纷纷上书劝谏,结果是那些劝谏的官员,该下狱的下狱,该流放的流放,还有几个在狱中被活活打死的。”
    “活下来的也都被统统打成了‘奸党’,立碑刻名,永远不许这些人及其子孙入朝为官。”
    “开启了,大晟规模最大的一次党锢。”
    张澈,沉默了好一阵。
    这个神宗,雄才大略但挥霍无度,大兴土木但掏空国库,善于用人但只把天下当私产。
    甚至还加了一层“人骨涂料”“党锢立碑”的暴君BUFF。
    这设定摆在眼前,他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这就是那位亡国之君的模板啊!
    只不过,这一位貌似比起那位运气好点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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