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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书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怎么过去？飞过去还是游过去啊？”
严瑞捡起一块石头试探着地往水里丢了进去，石头落水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沉闷，像是一块布裹着石头砸入泥浆中，甚至没有溅起多少水花。
“这不是普通的地下河，水下面有东西。”严瑞脸色微变，后退了半步。
江南姝蹲在岸边，眼角的余光瞅见了正在喝水喝得欢快的将军，忽然间有了主意。
“诶，猫大王，你看水下面好像有亮晶晶的东西，不会是晶石或者什么宝贝吧？”江南姝忽然指着水里说。
将军尾巴甩了甩，轻哼了声，根本不接话。
它又不傻！
“小少爷，你把那条蛇召唤出来，让它去水底下看看，到时候找到什么宝贝都归它，对了，我记得你是不是带了金华火腿啊……”
诸葛景钰茫然又懵逼地看着江南姝：“我哪里带……”
然而在看见接收到江南姝眼神里递出来的警告之色后，长时间培养出来的默契让他立即改了口：“火腿，火腿啊……对，我让二哥带了火腿，二哥，是吧？”
乍然被喊到的诸葛景博：“……”
谁上昆仑雪山这天寒冰冻的鬼地方还带一条火腿？那不是脑壳有大病吗？！
诸葛景博沉默着没说话。
“你们几个就别演了，真当本大王傻听不懂呢？”将军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而且这里的水是温的，温的，你们不知道自己试试吗！”
被拆穿了想法的江南姝完全没有一点尴尬的意思，伸手探入水中。
河水黑得几乎要吞掉了她的整个手掌，一股异样的暖意顺着指尖传来，没有预想中的寒冷，反而带着类似温泉的温吞。
江南姝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却又一时间捕捉不住。
“有水声。”
晁一忽然开口，目光锐利地望着河面远处，思索片刻后，继续说：“暗河在流动，只是速度很慢，水底应该有暗流或者漩涡，顺着这条路或许不是不能走，但是得换个方式，比如潜下去。”
队伍中几个受过伤的诸葛家成员面露几分难色，他们不是不会水，而是担心这些暗河水会不会蕴含不知名的细菌或病毒如果顺着伤口渗透进去，很难想象会有怎么样的后果。
面对这样一座深不见底的暗河，说没有心理障碍是不可能的。
江南姝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叠早就准备好的龟息符分发给众人：“一人一张，压在舌根底下，不要说话，也不要吐出来。这条河看着没有表面那么宽，我估摸着全力潜行一两分钟就能到对岸，中途不管看到什么或者碰到什么，都别擅自行动，尽快游过去。”
晁一第一个站到到水边，，手腕上系着登山绳，做好准备后就主动蹚进水中：“我先下去，后面的人跟紧。”
第二个人是丁书，他将绳子同样缠绕在手腕上，轻轻一扯就能让前方感应到他的动作。
“星星师兄，云渺姐，你们穿插在中间，照顾受伤的人，我和小少爷垫后。”江南姝安排着下水的顺序。
将军跳到江南姝的肩膀上，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水底下有很浓的腥气，不是鱼腥，也不是冰尸那种死物的气味，应该是个大东西，很有可能还活着。”
江南姝动作微微一顿，低声道：“那就别惊动它。”
将军还想要说什么，但是它望了望四周，似乎也没有别的出路了，只好闭上了嘴。
第一声水响打破平静。
晁一率先沉入水中，身影眨眼间就消失在那片墨色之中，水面只留下一圈淡淡的涟漪，很快就被冰雾吞没。
王星星深深吸了一口气，紧随其后沉入水底。
待到队伍中诸葛家其他人员也陆陆续续地跳入水中，江南姝和诸葛景钰对视了一眼，看着后者先一步扎入暗河。
江南姝回头望了打量了一眼，确定身后没什么异常，这才屏息进入暗河底下。
水下的世界远比岸上要复杂得多，龟息符贴在舌根下，一股淡淡的暖意护住了口鼻和胸腔，让人在水中依然能够维持呼吸。一行人越往下潜，水色越深，视野几乎全盲，只能靠感应前方水流中残留的灵光来确定方向。
游了差不多十几秒后，江南姝的手指似乎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指腹下意识摸索着划过——
那是一块平整的条石表面，上面有规律地刻着条纹，像是人工打磨过的建筑构件，而不是天然形成的岩壁。
江南姝心头一跳，顺着石块继续摸索，掌心触及到一道深深的凹槽，凹槽里有水流正在涌动，那股水流的温度明显比周围更高，带着一种微妙的脉冲感。
轰！
一幅诡异的画面骤然出现在江南姝的脑袋里：古老的引水机关、河底石壁中似乎潜藏着某种通道，似有似无地对应上在羊皮卷碎片上捡到的模糊图形……
她触电般地缩回手，没等做出下一步行动，前方水流忽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平缓的水流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深处吸住了，指间能明显地感受到一股拉扯的力量正在逐渐增强，暗涌不断从脚底往上翻腾，将水底沉积的泥沙和碎石搅得浑浊不堪。
不好！
江南姝心中警铃打坐，正要加速追上前方晁一等人的身影，却突然听见一声沉闷的响动声，像是从极深的水底传上来的，震得人耳膜发颤。
与此同时，原本平静的暗河水面猛然被什么东西从下往上顶了起来，整个暗河开始猛烈翻涌——
所有人都被那股突如其来水流裹挟着旋转，眼前更是一片漆黑，耳边也只剩下轰鸣的水声，江南姝下意识摸向旁边，指尖触及湿漉漉的尾巴，对方瞬间缠住她的手腕，熟悉温热的触感让她瞬间安心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