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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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凛渊走了。
    屋子里只剩下楚念一个人。
    她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茶水已经凉了。
    她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冰冷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让她清醒了不少。
    皇上不想给楚家平反。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盘旋。
    她站起身,在屋里走了几步。
    不能坐以待毙。
    她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纸。
    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羌族,北狄,矿山。
    这些都是她的功绩。
    也是她跟皇上谈判的筹码。
    她将纸折好,放进怀里。
    夜色渐深。
    楚念躺在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楚家人的脸。
    祖父,父亲,大伯,兄长。
    他们还在宁古塔受苦。
    她必须尽快把他们接回来。
    ---
    皇宫,慈宁宫。
    太后躺在床上,脸色惨白。
    额头上冒着冷汗。
    几个太医跪在床边,束手无策。
    皇上坐在床边,脸色铁青。
    “还没找到病因吗?”
    一个年长的太医站起来。
    “回皇上,太后娘娘的病症来得蹊跷,臣等实在是……”
    皇上拍了拍案子。
    “废物。”
    太医们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一个年轻的太医突然开口。
    “皇上,臣想起一件事。”
    皇上转过头。
    “说。”
    年轻太医想了想。
    “之前宁古塔爆发鼠疫,听说是一个女子治好的。”
    皇上皱起眉头。
    “女子?”
    太医点了点头。
    “听说那位女子医术高超,或许能治好太后娘娘的病。”
    皇上沉默片刻。
    “她叫什么名字?”
    太医摇了摇头。
    “臣不知。”
    一个内侍从外面走进来。
    “皇上,镇北王求见。”
    皇上站起身。
    “让他进来。”
    顾凛渊从外面走进来。
    他看到屋里的情形,愣了一下。
    “皇上,太后娘娘这是……”
    皇上叹了口气。
    “头疼的老毛病又犯了,太医们都束手无策。”
    顾凛渊走到床边,看了看太后。
    太后的脸色确实很差。
    他转过身看着皇上。
    “皇上,臣知道一个人,或许能治好太后娘娘。”
    皇上抬起头。
    “谁?”
    顾凛渊想了想。
    “安国侯,楚念。”
    皇上愣住了。
    “楚念?”
    他想起那个在边境立下大功的女子。
    年纪不过十多岁。
    医术这么厉害?
    皇上看着顾凛渊。
    “你确定?”
    顾凛渊点了点头。
    “宁古塔的鼠疫,就是她治好的。”
    皇上沉默片刻。
    “传旨,连夜召见楚念入宫。”
    镇北王府。
    楚念刚睡下,就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她披上衣服,走到门口。
    “谁?”
    门外传来赵管家的声音。
    “侯爷,宫里来人了。”
    楚念打开门。
    赵管家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个内侍。
    内侍看到楚念,拿出一道圣旨。
    “安国侯接旨。”
    楚念跪下。
    内侍展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后急症,特召安国侯楚念入宫诊治。钦此。”
    楚念愣了一下。
    “太后急症?”
    内侍收起圣旨。
    “侯爷,请吧。”
    楚念站起身。
    “我知道了。”
    她转身回屋。
    楚云被惊醒了。
    “念念,怎么了?”
    楚念穿好衣服。
    “太后病了,皇上召我入宫。”
    楚云的脸色白了。
    “入宫?”
    她拉住楚念的手。
    “念念,你不能去。”
    楚念转过头。
    “为什么?”
    楚云咬着唇。
    “皇宫那个地方,太危险了。”
    楚念笑了。
    “姐姐,你忘了我是谁了?”
    她拍了拍楚云的手。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她拎起药箱,转身往外走。
    楚云站在屋里,看着她的背影。
    心里七上八下的。
    ---
    楚念跟着内侍,上了马车。
    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行驶。
    很快就到了皇宫门口。
    宫门缓缓打开。
    马车驶了进去。
    皇宫里很安静。
    只有巡逻的侍卫走过的声音。
    楚念下了车,跟着内侍往慈宁宫走。
    慈宁宫里灯火通明。
    楚念走进去。
    屋里站着很多人。
    皇上,顾凛渊,还有几个太医。
    楚念走到皇上面前,行了个礼。
    “臣女楚念,参见皇上。”
    皇上看着她。
    眼前的女子,年纪不大,但眼神很镇定。
    他摆了摆手。
    “平身吧。”
    楚念站起身。
    皇上指了指床上的太后。
    “去看看吧。”
    楚念走到床边。
    太后闭着眼睛,眉头紧锁。
    楚念伸出手,给她把脉。
    把了一会儿,她收回手。
    皇上看着她。
    “怎么样?”
    楚念转过身。
    “太后娘娘不是病了。”
    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是病了?
    一个太医站出来。
    “胡说,太后娘娘明明是头疼之症。”
    楚念看了他一眼。
    “头疼只是表象。”
    她走到皇上面前。
    “太后娘娘是中了毒。”
    皇上的脸色变了。
    “中毒?”
    楚念点了点头。
    “一种慢性毒药,已经潜伏在太后娘娘体内很久了。”
    她顿了顿。
    “这次发作,是因为有人加大了药量。”
    皇上看着她。
    “你能解吗?”
    楚念笑了。
    “能。”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屋里所有人都看着她。
    这个年纪不大的女子,口气倒是不小。
    皇上沉默片刻。
    “需要什么药材?”
    楚念想了想。
    “需要几味罕见的药材。”
    她走到书案前,拿起笔。
    在纸上写了几个药名。
    写完,她将纸递给皇上。
    皇上接过纸,看了几眼。
    上面的药名,他一个都不认识。
    他将纸递给旁边的太医。
    太医看了看,脸色变了。
    “皇上,这些药材,太医院都没有。”
    皇上皱起眉头。
    “那去哪找?”
    太医摇了摇头。
    “这些药材都生长在极险之地,很难找。”
    皇上看着楚念。
    “没有这些药材,就解不了毒?”
    楚念点了点头。
    “解不了。”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顾凛渊走到楚念身边。
    “念念,你真的有把握?”
    楚念看了他一眼。
    “有。”
    她转过身看着皇上。
    “皇上,虽然没有药材,但臣女有办法暂时压制毒性。”
    皇上抬起头。
    “什么办法?”
    楚念从药箱里拿出一包银针。
    “用针灸。”
    太医们都愣住了。
    针灸?
    这能治中毒?
    一个太医站出来。
    “简直是胡闹,针灸怎么可能解毒?”
    楚念没理他,走到床边。
    “皇上,请让所有人都出去。”
    皇上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床上的太后。
    最后他点了点头。
    “都出去。”
    太医们虽然不情愿,但还是退了出去。
    顾凛渊也跟着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皇上和楚念。
    楚念打开针包,拿出几根银针。
    “皇上,臣女要开始了。”
    她捻起一根银针,对准太后头上的一个穴位。
    手腕一抖,银针稳稳地扎了进去。
    皇上站在旁边,看着她的动作。
    她的动作很熟练,一点都不像个十几岁的少女。
    楚念一根接一根地扎针。
    不多时,太后头上已经扎满了银针。
    她停下手,喘了口气。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转过身看着皇上。
    “好了。”
    皇上走到床边。
    太后的脸色,似乎比刚才好了一些。
    眉头也舒展开了。
    他转过头看着楚念。
    “这就好了?”
    楚念点了点头。
    “毒性暂时压制住了,但要根治,还是需要那些药材。”
    她顿了顿。
    “皇上,臣女还有一件事。”
    皇上看着她。
    “说。”
    楚念走到他面前。
    “下毒之人,就在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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