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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谷主蹲在一片一望无际的田地面前，田里长着绿油油的植株。
他脸上都是浓浓的笑意。
刘老也站在旁边，手里是一把已经成型的种子。
种子已经长出几代了。
谷主伸出三根手指头：
“这些种子都用灵泉泡过，加上地里灵药一直不断，现在已经是第三代了。”
“叶片的药性检测过，一代比一代强。”
“现在能不能往外撒？”
这是刘老最关心的问题。
朱谷主点点头，“泡过灵泉的种子已经全都准备好了，可以种植了。”
“那就尽快种植，这些东西一点也拖不得，种植这方面可不能耽误。”
朱谷主摆摆手，“这点你放心，
朱文那边我也打好了招呼，他那边也在全力地种植。”
直升机飞快地准备好。
穿着迷彩服的士兵们把一个个巨大的包裹往机舱里面搬运。
螺旋桨搅动着空气，直升机渐渐升空，朝着一个提前定好的方向飞去。
第二架，第三架，无数架直升机朝着各个地方分散开去。
朱谷主仰头看着那些直升机变成小点，低头看了看脚边那些马上准备收割的植株。
“这波要是成了，咱们后面就好办多了。”
远处机器轰鸣声响起，新的一轮收割已经开始了。
叶子和种子分开。
叶子可以洗净打碎，榨成汁，搭配其他的东西直接当成饮料喝，优先供给军队。
种子则分成两批：一批预留够所有的田地播种，另外一批则飞快地撒向各地。
……
一处平时不进人烟的原始山坳里，灰雾浓得像化不开的棉絮。
一辆越野车在这灰雾中往前开。
这越野车的周边像是裹着一层防护一样，只要经过的地方，那灰雾就会远远地散开。
车辆停在路边，车门打开，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走下来。
其中一个拎着圆筒状的设备，另外几个则抱着不同的东西。
几人朝山上走去，来到一处不算很大的能量阵旁边。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最先说话的那个人蹲下身，用圆筒状的设备对准能量阵底下的基座。
设备发出低沉的嗡鸣声，那被击中的晶柱开始缓慢裂开。
裂缝中，黑雾开始从那裂缝中缓缓析出。
还没等灰雾继续凝结在一起，旁边几个人飞快地打开各个箱子，把里面的种子和幼苗在这一处全部都铺开。
空气中粘稠的黑雾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拂过，过滤掉了一样，慢慢地就散了，什么都没留下。
一段时间后，这一片区域里的黑雾消失。
几人并没有停下，而是掏出无人机设备，装载着种子朝着各处撒去。
黑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淡。
会议室里，刘老面前的屏幕上滚动着各地反馈回来的数据。
晶柱摧毁的数量，种子散播的面积，黑雾消退的范围，新芽成活率，每一个数字都在往上涨。
崔老敲了敲桌面，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这边。
“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咱们自己在怎么操作，而是其他地方的人怎么搞。”
说到这里，他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有一些地区确实是好的，我们通过一些隐秘的方式给他们提过醒以后，他们也接收这样的种子开始种植。”
“然而另一些一开始接触我们的时候，也是表现得非常有诚意，可是他们把种子拿回去之后，却把那些种子全部都烧了。”
他这话一出，会议室里一静。
刘老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把桌子拍出一个手掌印。
“这些人真是不知死活！”
崔老点头，说：“他们甚至还利用黑雾做起了生意，学着M国那边推出了所谓的强化食品和强化水源，全都是用那些被黑雾浸染的东西做出来的。”
“如果接受了咱们这边的种子，他们的生意怕是就做不成了。”
众人一阵沉默。
这个世界上从不缺少那些发灾难钱的人。
但不能就这么算了。
多一些绿植种植的地方，就会让那些黑雾少一些。
即便到时候他们降临，那也会少一些能量。
崔老点点头，接话道：
“他们不种，咱们就换个办法送。
明面上送不出去，就从暗处走。发动群众，发动民间组织。
只要能落地，就能生根。”
……
地下基地深处，陆炳、老齐、狐狸蹲在一排货架后面。
传送带上，一袋袋原料被拆开倒入搅拌机。
袋子上标注着面粉的字样。
可那一袋袋拆开的面粉颜色并不对。
正常的面粉应该是偏白黄的，可那批面粉总有一种暗黑色悬浮在上面。
一看这些东西就知道是怎么得来的，他们在用污染过的面粉和水做压缩饼干。
陆炳点点头，示意旁边阴影里的狐狸。
他们已经查探过这个车间里的摄像头能够避开，现在要做的就是迷惑这些工人的心智。
狐狸点头，朝着工作人员甩了一下尾巴。
那人眼里浮上一层茫然的光，手里的动作停滞了。
陆炳和老齐同时窜出去。
老齐手里拿着的袋子打开，里面的粉末倒出来，直接混进了那些面粉里。
另外一边，陆炳已经用灵泉水把水管里的水重新调换了一遍。
整个过程非常迅速。
两个人同时缩回角落。
狐狸解除限制，车间里的操作工打了个哈欠，继续干手里的活。
完全没有注意到机器里的东西颜色的变化。
两人一狐继续朝其他车间赶过去。
基地另外一端，寒风跟老王蹲在一个发着红光的机房门口。
老王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盒子上方伸出几根线来，末端连接着小小的触发装置。
他们这一路给各个配电室、通讯器、样本储藏室，以及他们能够看到的各个重要的机器或者部门，都连接好了这样的爆破装置。
一队巡逻的士兵走过来。
黑豹无声无息地绕到他们身后，三个人的身体像是融进了墙角的阴影里。
路过的守卫完全没有发现异常。
通讯器里各处联系的情况没有变化。
姜辰则是带着老孟七拐八拐，朝更深处走去。
姜辰盯着屏幕上的导航线，越看眉头越紧。
老孟在旁边看到他的异状，也低头看过去。
只见那导航线上并不像之前一样七拐八拐地各个方向上走着，而是呈现出一个绕圈的样子。
“这不对呀，咋回事儿？我没觉得咱们在绕圈啊。”
姜辰也凝重地点点头。
他一直朝前看着，并没有看到一直重复的标志，可这导航仪上的地图显示，他们确实在原地转圈。
小冷，姜辰在心里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特殊的磁场波动，针对生物的脑回路进行识别的。
是否要开启自动驾驶？”
姜辰点头，车辆在小美的控制下继续往前走。
很快姜辰就察觉出了异常。
明明是他以为是路的地方，小美控制着车辆却往旁边移去。
在姜辰看来，那个地方明明是一堵墙，可车就直接穿过去了。
连续经过几次这样的地方，姜辰意识到这应该是进了别人的幻阵。
继续往前走去，车辆穿过一片看着像是实心墙的地方，车身微微地顿了一下。
然后像穿过了什么结界一样，外面豁然开朗。
严川抬头吸了一口凉气：
“卧槽，这是什么地方？”
眼前是一片桃林，桃树一棵接着一棵，满树都是桃花。
三个人没敢轻举妄动，这样的地方出现这样一片不和谐的东西本身就代表着异常。
姜辰操纵着车往那片桃林里面飞去。
他们在一个个细小的花瓣上看到了黑色的像线一样的东西，让那些桃花看上去带了些怪异的妖艳。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桃林深处响起：
“这些桃花可以开百年不败。选择接受融合的人，寿命也要比正常人多几十年。”
姜辰朝着声音发起的方向看去，一个有些佝偻的身影披着长长的灰色斗篷从桃树后面走了出来。
“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
年轻人，你要知道，世界总要往前走，趋势就是要接纳更好的东西。
你现在看那些黑雾，觉得它们都是害处，只不过是因为它们没有被驯化。等人驯化了，它们也是好东西。”
“既然是这么好的东西，也没见让你返老还童。”
姜辰说到这里，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我这里倒有为数不多的一两颗丹药，吃了确实是能让人有返老还童的功效的。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对面那正在娓娓道来的声音被他这一打断，暂停了一瞬。
那人的脚步迈出半步之后，又缓缓收了回来。
“年轻人说笑了。
我这身体，若不是面前这些东西供养了我，怕早就是一堆枯骨了。
至于你说的那些东西，老夫怕是无福消受。”
他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着，但姜辰能够清晰明确地感觉到，他那眼睛死死盯着自己手里的这瓶丹药。
“装个屁啊，在好东西面前，这逼格掉得可是真快。”
严川小声说出了在场几个人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