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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到了陆家筹办的寿宴。
一位德高望重的大伯做八十大寿，选在帝都最繁华的酒店。
宴会厅里灯光溢彩，映照着满堂宾客的华服与寒暄。
陆家成员悉数出席，叶书澜端坐在主位旁侧，与寿星低声交谈。
难得的是，今晚陆谨言也来了。
他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装，穿梭在各方宾客之间，应酬、祝寿、送礼，扮演着无可挑剔的陆家人角色。
只是那眼底深处，藏着不易察觉的疏离与不耐。
林晚作为陆家的儿媳妇，自然也早早到场。
她穿着一件面料垂坠的中式织锦裙，巧妙地弱化了孕肚线条的存在感。
不过，再怎么遮掩，如今肚子隆起的幅度都已经遮不住了。
林晚所到之处，都有无数道若有似无的视线飘过来。
先看看她的人，再看看她的肚子，接着再转头看看不远处的叶书澜。
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孩子，成了这场宴会里心照不宣的谈资。
上前和这对婆媳打招呼时，自然都对林晚的孕肚绝口不提，但她们听不见的地方，议论早就翻上天了。
“瞧见没？那位，肚子……都这么大了，陆家还认这儿媳妇呢？”
“还没听说办婚礼？不是几个月前就求过婚么？也知道这种情况没脸太高调吧……”
“我不信陆家容得下外面的野种……就这么生下来，没名没分的养着？你说这算什么事……”
那些投过来的目光，都带着戏谑和鄙夷。
可当林晚看过去时，又都变成了热情友善的笑容。
她早知道大家会如何想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在乎，游刃有余地打着招呼敬着酒。
正式开场后，宋锦艺挽着她母亲，也就是叶书澜的胞姐，叶文清，一同走了过来。
“小晚呀，好久不见了。”叶文清语气温柔，笑容和蔼，眼神中是不掺假的关切，“最近怎么样？我听锦艺说，你工作不轻松，身体还吃得消吗？看你的月份……最少也有五个多月了吧？”
叶文清打量着她显怀的孕肚，用自己的经验判断着。
林晚笑了笑，没打算明确回答。
月份的事情，她一直模糊处理，别人说是几个月就是几个月。
可一抬眼，却看到陆谨言就站在几步之外，被人拉着说些场面话。
他微微垂首，侧耳倾听。
只要他的注意力稍稍往林晚这边倾斜一点，就能听得到她们的对话。
林晚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听，但还是强调着纠正了一次：“还没有呢，不到五个月。”
“嗯？是吗？”叶文清又认认真真地打量起她的小腹，“看起来不小呢，像五六个月的样子。”
林晚抚了抚肚子，动作看似放松，“可能是营养比较好吧。”
陆谨言确实听到了。
他正与人碰杯，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不着痕迹的往这边看了一眼。
那一眼，也正好落在林晚的肚子上。
不到五个月？
他心里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