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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工作室的午后涟漪(第1/2页)
午后两点，J市的阳光透过工作室落地窗洒进来，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周雨刚结束与印刷厂的电话会议，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沈清辰在新加坡的这几天，工作室的日常运转都压在她肩上，虽然忙碌，却也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成长。
“雨姐，下周‘城市晨光’系列的小型展览物料清单整理好了。”助理小美递来一份文件，“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周雨接过清单仔细浏览——这是她个人摄影作品的首次小型展览，沈清辰出国前特意嘱咐要全力支持。看着清单上罗列的每一项，她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很好。”周雨点头，“不过海报的设计可以再调整一下，主色调太暗了，和我们系列想要传达的‘晨光’主题不太契合。”
“明白，我这就联系设计师修改。”小美认真记录。
刚交代完工作，工作室的门被轻轻推开。程朗拎着两大袋东西走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程朗哥！”几个年轻同事眼睛一亮，“又来送温暖啦？”
程朗将袋子放在公共区的长桌上：“大家辛苦了，带了些下午茶。有咖啡、奶茶，还有几家网红店的甜品。”
工作室里顿时响起一阵欢呼。周雨走过去，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饮品和点心，心里涌起一阵暖意：“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天公司有重要会议吗？”
“会议提前结束了。”程朗很自然地伸手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想着你们可能还在忙，就顺路过来看看。”
这亲昵的动作引起同事们善意的起哄。周雨脸微红，却也没有躲开。和程朗结婚几个月来，她逐渐习惯了这种公开的温情——不再是之前那种小心翼翼、患得患失的状态，而是踏实的、被珍视的感觉。
“程朗哥最好了！”小美笑嘻嘻地凑过来，“每次都带这么多好吃的。雨姐，你真是嫁对人了。”
周雨笑着摇摇头：“就你会说。好了，大家都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再工作。”
同事们围过来挑选自己喜欢的饮品和甜品，工作室里充满了轻松愉快的氛围。程朗特意给周雨留了杯她最喜欢的海盐芝士奶盖，还有一块栗子蛋糕。
“你最近瘦了。”程朗看着她，眼神里有关切，“清辰姐不在，你一个人扛这么多事，别太累。”
“不累。”周雨摇头，语气认真，“反而觉得充实。清辰姐信任我，把工作室交给我打理，我不能让她失望。”
程朗理解地点头：“我知道。但也要注意身体。昨晚你又熬夜整理资料了吧？我凌晨起夜，看见书房灯还亮着。”
被戳穿的周雨有些不好意思：“就一会儿……马上巴黎双年展和新加坡巡展都要启动了，我得提前把所有准备工作理顺，等清辰姐回来就能直接推进。”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周雨小口吃着栗子蛋糕，甜而不腻的口感让她满足地眯起眼睛。
“对了，”程朗想起什么，“我妈说这周末想请你回家吃饭。她学了几道新菜，想让你尝尝。”
周雨心里一暖。程朗的母亲是个温和的传统女性，从一开始就对她很好，从未因为她的家庭背景而有所偏见。这种接纳，对她来说意义重大。
“好啊。”她点头，“我也好久没去看妈妈了。对了，我上周跟清辰姐学做了几样点心，到时候带些给妈妈尝尝。”
正说着，工作室的门铃响了。这个时间通常不会有访客，周雨有些意外地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位中年女性，约莫五十岁上下，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蓝色套装，手里拎着简约的公文包。她气质优雅，眼神温和却透着精明。
“您好，请问沈总士在吗？”女性声音清晰地问。
“我们沈总目前在国外出差。”周雨礼貌回应，“我是她的助理周雨。请问您有什么事吗？我可以代为转达。”
女性微微一笑：“那跟您谈也可以。我是‘时光画廊’的负责人，姓林。”她递上一张名片，“我们画廊正在筹备一个以‘女性视角下的城市记忆’为主题的年度大展，看了沈总的‘边界与回响’系列，觉得非常契合我们的主题。想邀请她参加。”
周雨接过名片，快速浏览。时光画廊是国内颇有声望的私人画廊，以策展专业和艺术品位高雅著称。能收到他们的邀请，对任何艺术家来说都是重要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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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总请进。”周雨侧身让客人进入，“我们到会议室谈吧。”
程朗见状，对周雨做了个“我先去忙”的手势，便轻声离开了工作室。周雨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引着林总走进会议室。
“工作室布置得很雅致。”林总落座后环顾四周，“能看出主人的品味。”
“都是沈总亲自设计的。”周雨泡了茶端过来，“她认为创作环境会影响创作心态，所以花了很多心思。”
林总点头表示赞同，然后切入正题：“我们明年的年度大展已经确定了‘女性视角下的城市记忆’这个主题。策展团队筛选了上百位艺术家，最终选择了十二位，沈总是其中之一。”
她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精美的策展方案，推到周雨面前：“这是初步方案，您可以先看看。展览计划在BJ、上海、香港三地巡回，展期六个月。我们会负责所有策展、宣传和运输费用，艺术家只需要提供作品和配合一些宣传活动。”
周雨翻开方案，迅速浏览。策划非常专业，从展览理念到空间设计，从宣传策略到学术支持，每个环节都考虑得很周全。而且给出的条件也相当优厚。
“很荣幸收到贵画廊的邀请。”周雨谨慎地说，“不过沈总目前已经在准备两个大型展览——巴黎摄影双年展和陈氏集团的新加坡巡展。时间上可能会有冲突。”
林总似乎早有准备：“我们了解沈总的情况。实际上，这正是我们选择她的原因之一。”她顿了顿，“我们希望在展览中呈现不同阶段、不同状态的女性创作者。沈总作为刚刚成为母亲的艺术家，如何在家庭与事业之间寻找平衡，如何将新的生命体验融入创作——这些本身就是‘女性视角’的重要部分。”
这个角度让周雨心中一动。她想起沈清辰最近常说的话——做母亲不是创作的障碍，而是新的灵感源泉。
“另外，”林总继续说，“我们注意到沈总的助理——也就是您，周雨女士，最近也在筹备个人展览。如果您愿意，我们很希望也能展出您的‘城市晨光’系列。两位艺术家的作品并列展出，可以形成有趣的对话：一位是成熟艺术家在母亲身份中的新探索，一位是新生代艺术家对城市的独特凝视。”
这个提议完全出乎周雨的意料。她怔了怔，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我……我只是助理，还不是正式的艺术家。”她有些局促地说。
“艺术不分身份。”林总温和而坚定地说，“我们看了您的作品，很有灵气。那种对日常生活的细腻捕捉，对城市晨光的温柔记录，恰恰是我们展览需要的另一种视角。”
周雨的心跳微微加速。这是她第一次收到如此正式、如此有分量的展览邀请。虽然只是沈清辰展览的“配套”，但对她而言，已经是难以想象的机会。
“我需要和沈总商量。”她最终说，“这涉及到她明年的整体安排，也涉及到工作室的工作分配。”
“当然。”林总理解地点头，“这是我们画廊的联系方式和详细方案，您可以转交给沈总。我们希望能在一周内得到初步回复，如果双方都有意向，可以安排进一步的面谈。”
又聊了一些细节后，林总起身告辞。周雨送她到门口，看着她优雅离去的背影，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回到工作室，同事们已经结束下午茶，重新投入工作。但周雨的心思还停留在刚才的谈话中。她走回自己的办公桌，看着林总留下的方案，手指轻轻摩挲着光滑的纸张。
小美凑过来，小声问：“雨姐，刚才那位是谁啊？看起来好有气质。”
“时光画廊的负责人。”周雨轻声说，“来邀请清辰姐参加明年的年度大展。”
“哇！”小美睁大眼睛，“时光画廊！那可是国内顶尖的画廊之一！清辰姐太厉害了！”
周雨笑了笑，没有提自己也被邀请的事。她需要先和沈清辰沟通，也需要时间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机会。
手机在这时震动，是程朗发来的信息：【谈完了吗？那位客人是谁？】
周雨回复：【时光画廊的，来谈合作。我先给清辰姐打个电话汇报一下。】
她走到安静的阳台，拨通了沈清辰的号码。新加坡那边应该是下午三点多，希望不会打扰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