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九章魂印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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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五十九章魂印之法(第1/2页)
    银白色与暗金色交织的光芒在比武台上空炸开，气浪还未散去，君无夜的身影忽然从光团中退了出来。不是后退，是主动拉开距离。他在比武台边缘站定，双手结印。那手印与之前截然不同，十根手指交叉翻折，像在编织一张看不见的网。台下弟子看不懂，几位长老的眉头却同时皱了起来。
    白枫长老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君无夜掌心亮起一团暗金色的光，光团不大，只有拳头大小，但光芒极其浓郁，浓到几乎不透明。光团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纹路，像符文，像咒印，密密麻麻，从掌心蔓延到指尖。他把这团光按进了地面。
    魂印！
    比武台剧烈震颤。不是之前那种被碰撞震动的颤，是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的、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翻涌的颤。地面的裂纹中渗出暗金色的光，一缕一缕，像雾气，像水流，沿着裂纹的纹路向四周蔓延。那些光汇聚在一起，在比武台中央形成一个巨大的暗金色图案。图案繁复，纹路交错，像一朵盛开的花，又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纵轻歌站在图案边缘。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暗金色纹路，眉头皱了一下，抬腿想退。腿抬起来了，落不下去。不是被什么东西绊住，是地面上有一股吸力，把他钉在原处。他运起源气，银白色光芒在脚底炸开，吸力减弱了一些，但图案中的暗金色光芒随之大盛，吸力又强了几分。
    君无夜没有给他挣脱的时间。双手一推，图案中的暗金色光芒炸开。不是铺天盖地，是凝聚成一束，一束粗如手臂的暗金色光柱，从图案中心射出，直直撞在纵轻歌胸口。光柱撞上的瞬间，银白色护体源气像纸一样被撕碎。纵轻歌整个人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半圈，重重摔在地上，又弹了一下，滚了两圈，才停下。
    比武台上一片死寂。
    纵轻歌趴在地上，手撑着地面想爬起来，手肘一软，又趴下去。他的胸口，衣袍被光柱撕裂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结实的胸膛。不是撕裂，是被烧穿，布料边缘焦黑，冒着细烟。胸口皮肤发红，像被烙铁烫过，但没有破皮。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各种声音。有人倒吸凉气，有人惊呼“好强”，有人交头接耳议论这一招的来历。还有一群女弟子，眼睛直直盯着纵轻歌露出的胸膛，脸红扑扑的，互相推搡，嘴里嘀嘀咕咕说着什么。有人小声说“没想到纵轻歌身材这么好”，有人接话说“平时穿那么多根本看不出来”，还有人掏出帕子假装擦汗，眼睛却一直往台上瞟。
    吕卿卿坐在观礼台上，美眸瞪得溜圆，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她转头看林煜，林煜黑眸盯着比武台，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你不觉得……”吕卿卿开口。
    “不觉得。”林煜打断她。
    吕卿卿又看了一眼台上纵轻歌露出的胸膛，转回头，嘀咕了一句：“还挺有料。”
    林煜没接话。
    纵轻歌从地上爬起来。他的动作比之前慢了很多，撑着膝盖站起来，胸口那一片焦红的皮肤随着呼吸起伏。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袍，没管，抬手擦掉嘴角的血，抬头看向君无夜。
    君无夜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双手再次结印，地面的暗金色图案光芒大盛，又一道光柱射出。纵轻歌这次有了准备，侧身闪避，光柱擦着他肩膀飞过，轰在身后的地面上，炸开一个坑。碎石飞溅，打在纵轻歌后背，他往前踉跄了两步，没有倒。
    君无夜没有停。光柱一道接一道，从图案中射出，纵轻歌在比武台上左闪右避，脚步越来越乱。他试图冲出图案的范围，但每次靠近边缘，脚底的吸力就会骤然增强，把他拖回来。他像一只被困在网里的鸟，翅膀还在扑腾，但飞不出去。
    一道光柱击中他的腹部。他弓起身体，像一只被煮熟的虾，嘴里喷出一口血，血溅在地上，被暗金色的光芒吞没。又一道光柱击中他的肩膀，他整个人旋转着飞出去，砸在地上，弹起来，又砸下去。断魂镖紧随其后，君无夜不知什么时候又凝聚出镖，一枚接一枚甩出，不是密集的网，是精准的点射。每一枚镖都朝纵轻歌的要害飞去，咽喉、胸口、丹田。纵轻歌在地上翻滚闪避，镖钉在他身旁的地面上，入石三分，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周扩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五十九章魂印之法(第2/2页)
    最后一枚镖没有钉在地上，钉在纵轻歌左臂上。不是擦过，是钉进去。镖尖刺穿皮肉，卡在骨头缝里，血从伤口涌出来，顺着手臂往下流，滴在地上，被暗金色光芒吞没。
    台下响起惊呼。有人捂住嘴，有人别过头不敢看，有人攥紧拳头。那群女弟子的脸红褪了，取而代之的是苍白，眼睛里的光从花痴变成担忧。
    纵轻歌咬紧牙关，右手握住左臂上的镖，用力拔出来。镖带出一块血肉，血喷涌而出，他眉头都没皱一下，把镖扔在地上，抬头看君无夜。
    君无夜站在图案中央，居高临下俯视纵轻歌。暗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像一尊神像，像一座山。他的脸上没有得意，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平静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认输。”他说。不是商量，是命令。
    纵轻歌没有回答。他撑着膝盖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站稳。左臂的血还在流，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右手的银白色光芒暗淡得几乎看不见，枪早就碎了，以气化形凝聚的武器在源气耗尽时自行消散。
    君无夜又开口。“你打不过我。认输。”
    纵轻歌还是没有回答。他抬起头，黑眸里布满血丝，嘴唇干裂，嘴角还有没擦干的血迹。他盯着君无夜，目光没有退缩。
    脑海里有很多声音在响。不是晏清那种清晰的声音，是自己的声音，是无数个自己在说话。
    “要输了吗？”
    “不想输。”
    “真的不想输。”
    “你准备了那么久。”
    “你答应过自己。”
    “你要去四府大会。”
    “你不能输。”
    纵轻歌猛地仰头，发出一声怒吼。那声音不像是从喉咙里出来的，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沙哑、撕裂、带着血。怒吼声中，他体内枯竭的源气忽然又亮了。不是银白色，是近乎透明的白，像清晨的第一缕光，微弱，但存在。
    台下所有人愣住了。
    林煜的黑眸微微收缩，手指停止敲击。吕卿卿猛地站起来，美眸盯着纵轻歌身上那层近乎透明的白光，嘴唇微张。
    君无夜的眉头皱了一下。
    纵轻歌朝前迈了一步。左臂的血还在流，右手的白光还在亮。他的步子很慢，很重，每一步都像踩在泥潭里，但没有停。暗金色图案中的吸力还在，他每迈一步都要用尽全身力气，但他没有停。
    君无夜双手结印，又一道光柱射出。纵轻歌没有躲，光柱撞在他胸口，他身体晃了一下，但没有倒，继续往前走。又一道光柱，又一道，一道接一道，纵轻歌被撞得连连后退，但每次后退之后，他又迈步向前。
    他身上全是伤，衣袍破碎，左臂的血还在流，嘴角的血还在渗，胸口的烫伤红得发紫。但他还在走。
    君无夜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困惑。他看不懂这个人。明明可以认输，明明不需要受这么多伤，为什么不肯停？
    纵轻歌又迈了一步。白光比之前亮了一些，像一盏在风中摇曳的灯，随时会灭，但没有灭。他的目光穿过暗金色的光芒，穿过那些光柱和镖影，落在君无夜身上。
    “我不会输。”他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每个人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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