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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响闻言，皱了皱眉。
“剑圣他老人家，已经在黄鹤楼中仙逝了。”
“什么？！”
岑夫子瞳孔收缩，一股凌厉气息一闪而逝，院中落叶无风自动，簌簌然化为粉末。
赤阳子等人皆是心头一凛，恐叶响有何不测，连进两步。
岑夫子紧紧盯着叶响，并未动手。
“你再说一遍？”
叶响叹了口气，迎着他的目光缓缓道。
“丹丘生前辈斩楼而去，实则是被黄鹤楼高层困住。”
“他自知脱身无望，却也不甘于堕落，于是以自身佩剑作为脊柱，始终恪守本心，防止腐化，一直镇守于黄鹤楼与天庭的连接之处，为的就是阻止尚未明悟世界真相的世人，贸然踏入那片未知之地。”
“他孤守多年，污染早已遍及全身，全凭那抹为世间的信念支撑着他，而如今，随着世人渐知真相，境界渐开，他也终于可以放下执念，安然离去了。”
随着真相坦露，岑夫子脸上的怒容凝固。
他在一瞬间仿佛苍老了十岁，满眼疲惫，逐渐空洞。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良久，他这才转身，背对众人道。
“死了？呵，死了也好，死了便一了百了了，他也算是解脱了吧。”
等他再转回身时，脸上已恢复了昔日神采。
只是眼神深处那抹忧伤却挥之不去。
他盯着叶响，语气逐渐变得蛮横起来。
“既然你身上有他的剑意，受过他的恩惠，那在老夫眼里，你就是他半个徒弟！当年老夫与丹丘生争了一辈子天下第一，胜负未分，如今他不在了，这笔账。”
他抬手，一指孙天霸。
“就由我徒儿，代老夫向你讨教！天霸，给老夫听好了，若在擂台上遇到这小子，给老夫往死里打！打输了，你就别回来见我！”
孙天霸有些哭笑不得：“师父，这……”
“听见没有？！”岑夫子厉喝。
孙天霸只好抱拳道。
“弟子遵命。”
岑夫子哼了一声，又深深看了叶响一眼，长叹一声，甩袖离去。
孙天霸苦笑：“叶兄，别介意，我师父他和剑圣前辈其实……”
“我明白。”
叶响点头。
岑夫子、丹丘生。
世人皆以为二人是宿敌，是天地不容的两位天才，是西北第一棍，长安第一剑，是争锋相对的强者，是见面就要干上一仗的劲敌。
但实则，二人之间的情谊，早在岑夫子听闻死讯瞬间的表情中，流露无遗。
当世英雄，唯你我二人，他们彼此追赶，不是你第一，便是我第一。
如此久了，忽然其中一人消失不见，只听闻那人最后被封大献第一。
这对剩下的那个人来说，对岑夫子而言，无疑于最大的心结。
他对峙一生的宿敌死了，他相持相随的挚友死了。
他还剩下什么。
众人在院中，又感叹了一番岑夫子、丹丘生逝去的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