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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收手吧。”
小暑说完，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大暑的手腕。
大暑此刻也从那颗狰狞的黑色眼球化为人形。
他的身躯如宇宙般深邃漆黑，眉眼生着金色勾线，周身裹着淡淡的黑火。
他有些落寞地看着对自己失望的小暑，也看着她脸上腐化的印记。
看着小暑那张因为常年囚禁，日渐虚弱的脸庞。
大暑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
他只是想让自己的家人活下去，他错了吗。
“哥哥，观世音菩萨当年把我们关押在这里，并没有将我们直接处死，就是想让我们在无尽的岁月中悔过自新，我们曾经做错了事，这是我们应得的惩罚。”
“从那天随你离开战场起，我的心便已经死了。”
小暑的声音越发低沉。
“兄长，你总说你想保护我，可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被那些扭曲的黑暗腐化啃噬，被囚禁在此，遭受无尽折磨，这就是你所谓的保护吗？”
“我们曾经的挚友，我们曾经的恩师，我们曾经的那些同僚，他们虽大部分都已战死，但他们至少死得明白，可我们呢，我们只能如阶下囚一般痛苦地活着。“
“每日每夜，都因为背叛而辗转反侧，我每天都能听到那些亡魂在我耳畔尖啸！”
“所以哥哥你，到底保护了什么啊！”
小暑的质问声让大暑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他看着小暑苍白的脸以及眼中的悲戚，又想起立夏当年挡在他身前的背影，终于彻底崩溃了。
“我错了吗？小暑，哥真的错了吗……”
他不住地掩住自己的脸。
无数黑色的黏土从他漆黑的皮肤中迸发出来，露出其中金灿灿的纹理。
随着周身粘腻的黑土渐渐散去，就连那些黑色火焰也不再与赤阳子对抗。
那些金色的勾线，原来才是他原来的肌肤色泽。
可没等大暑恢复原样，他身上那些渐弱的黑色火苗又再一次猛然攒起。
“不……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呵哈哈！胞妹，就连你也要骗我吗？！”
说着，大暑猛然一把将小暑掐起，恶狠狠地说道。
“我只是为了活着，为了让你和我一起活下去！”
“哪怕被当作叛徒苟且偷生，我也要带着你活下去，我有什么错？”
“活着，难道不好吗？！”
大暑一把将小暑摔在圆环之上，嘭地一声闷响。
“胞妹，你现在还小，不清楚其中利害。”
“大道腐朽后，仙家就已经败了。”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快点离开此处，去侍奉即将回归的真神，祂才是我们的一切！”
“我能感觉得到祂的低语，祂们正从旧日之战的伤痕中恢复，祂们即将苏醒！”
随着大暑的话语，无数黑焰如同蠕动的虫群再度席卷而来，占据了他的身体。
小暑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更白了一分。
可她却还是坚持走上前一步，紧紧从后方抱住大暑，泪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