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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2章纪元废墟混沌联盟主殿内，虎缨坐在王座上，双手紧握椅臂，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她看着站在殿中的那道虚幻投影，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三天...李悠，你告诉我，这是不是唯一的选择？”
李悠的投影比昨日更加虚幻，边缘处已经开始模糊。
他平静地看着虎缨，眼神中却有着从未有过的温柔：“虎缨，这三年你做得很好，混沌联盟需要你，这方宇宙需要你。”
“我不需要宇宙！”
虎缨猛地站起，金色的瞳孔中涌动着泪水，“我只想要你活着！”
殿内众人皆低头不语。
战月握紧了凌霄的手，两人眼中都带着悲伤。
凡人林安站在角落，手握着一块混沌晶体碎片。
那是李悠昨日战后交给他的信物，此刻碎片正微微发热。
李悠轻叹一声，伸手想要触碰虎缨的脸颊，手掌却穿了过去。
他收回手，声音依然平静：“我还有三天时间，而这三天的意义，就在于寻找逆转的可能。”
他转身面对殿中所有人，投影虽然虚幻，但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仍在：“混沌晶体碎片给了我指引。”
“三枚时空道标，通往混沌起源之地。”
“那里或许有改变命运的方法。”
“我去找！”
虎缨毫不犹豫。
“不，你必须坐镇联盟。”
李悠摇头，“噬宇魔主虽死，但幼生体母巢不止九臂灾厄一个，联盟需要领袖，需要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我会独自前往，这是我和命运的战斗。”
“师尊，让我跟着你吧。”
战月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哪怕只能帮您探路也好。”
凌霄也跪了下来：“前辈，请让我们为您做点什么。”
李悠看着这对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但他依然摇头：“遗忘纪元的废墟太过凶险，你们去只是送死。”
“那我去。”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众人转头，只见林安从角落走出。
这个被李悠救下并赐予功法的凡人青年，此刻眼中有着超越年龄的坚定：“前辈，我是凡人，没有修为。”
“但正因为如此，我或许能在那些排斥强者的遗迹中行走。”
李悠深深看了林安一眼。
混沌晶体碎片在林安手中突然绽放出微光，彷佛在回应着什么。
李悠心中一动，这碎片选择林安，或许并非偶然。
“好。”
李悠终于点头，“你跟我去第一处废墟。其他人，守护联盟，警惕其他母巢的袭击。”
他看向虎缨，声音轻柔：“等我回来。”
虎缨咬紧嘴唇，最终重重点头：“你若回不来，我便踏平所有遗迹，杀尽所有母巢，然后去找你。”
李悠笑了，那笑容中有着无尽的爱意与决绝。
.......
遗忘纪元废墟，位于混沌边缘，是一处破碎星系。
这里的星辰早已死去，只留下冰冷的岩石和扭曲的空间结构。
传说在无数纪元前，这里曾是一个辉煌文明的所在地。
但一场未知的灾难让整个文明湮灭，连历史都被从时间长河中抹去。
李悠带着林安降临在一片破碎的大陆上。
他的投影此刻凝实了许多.
这是燃烧未来换来的力量，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消耗他仅存的存在时间。
但他必须保持这种状态，因为废墟中潜藏着未知的危险。
“前辈，这里...好冷。”林安打了个寒颤。
不是温度的冷，而是一种深入灵魂的寒意。
李悠伸手按在林安肩上，一股温和的力量涌入后者体内：“运转我教你的筑基法，它能保护你的神魂。”
林安依言而行，果然感觉好了许多。
他看向四周，只见破碎的建筑残骸遍布大地，那些建筑风格诡异，完全不同于已知的任何文明。
有些像是扭曲的骨骼，有些像是凝固的阴影。
“时空道标在哪里？”林安问。
李悠闭上眼睛，感应着混沌晶体碎片的指引。
片刻后，他指向废墟深处：“在那个方向。但我感觉到了...不止一股气息。”
话音刚落，废墟中突然传来刺耳的尖啸声。
数十道黑影从破碎的建筑中窜出，它们有着类似人形的轮廓，但身体由纯粹的阴影构成，只有眼眶处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
“遗忘守护灵。”
李悠平静道，“被废墟诅咒的残魂，憎恨一切闯入者。”
为首的守护灵发出一声尖啸，声音中充满了疯狂的怨恨：“活物...闯入者...死！”
它化作一道阴影利刃，直刺林安心口。
林安下意识后退，但他只是个刚筑基的凡人，根本避不开这种速度的攻击。
就在阴影利刃即将刺中的瞬间，李悠伸出一根手指。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
他只是轻轻一点，那阴影利刃便凝固在半空，然后寸寸碎裂。
“区区残魂，也敢在我面前伤人？”
李悠的声音平淡，却让所有守护灵都颤抖起来。
但它们没有退缩。更多的守护灵从废墟中涌出，数量很快超过数百。
它们形成包围圈，幽绿的眼眸死死盯着两人。
“前辈，太多了...”
林安声音有些发颤。
李悠却笑了：“多？蝼蚁再多，也只是蝼蚁。”
他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落下，整片废墟都震动起来。
以李悠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
那不是力量，不是道意，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东西，存在的意志。
“我允许你们存在，你们才能存在。”
李悠的声音响彻废墟，“我不允许，你们便该消散。”
话音落下，最前方的数十个守护灵突然僵住。
它们幽绿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然后身体开始崩解，像是沙雕被风吹散，化作点点光尘消散在空气中。
剩下的守护灵尖叫着后退，但它们退得不够快。
李悠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握拳。
随着他的动作，所有守护灵都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喉咙，身体开始扭曲、崩碎。
它们疯狂挣扎，发出凄厉的尖啸，但毫无作用。
三息之后，废墟中再没有一个守护灵。
林安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他知道李悠很强，但没想到会强到这种程度。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激烈的打斗，只是简单的意志碾压。
“走吧。”
李悠收回手，彷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两人继续深入废墟。
越往深处，建筑残骸越完整，甚至能看到一些保存尚好的壁画。
那些壁画描绘着这个遗忘文明的景象，它们崇拜着一个扭曲的、无法形容的存在，举行着血腥的仪式，最终引来了一场毁灭。
“这个文明...是被自己毁灭的。”
李悠看着壁画，突然说道。
林安仔细看去，果然在最后一幅壁画中，那个被崇拜的扭曲存在张开了无数触手，将整个文明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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