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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1章穿越女都是万人迷5(第1/2页)
如今，她递出去的刀子果然冲着她胸口捅了回来。
锥心般剧痛的同时，沈石瑛反而觉得解脱了。
她再也不用顶着娇妻之名，被人骂做贪心不足，不识好歹。
再也不用被所谓情爱之名困着，继续做任劳任怨的牺牲者。
所谓的情爱已破，想逃出生天的，从来不止贺鸿恩一个人。
一根绳把自己吊死在梁上，她也解脱了。
可现在，蒋婵来了。
这个夜，好安静啊。
第二日，周姨娘照常在这东跨院，摆她老夫人的谱。
贺鸿恩也照常早起上朝，下值后被朝中其他官员围着奉承宴请，做高堂上的贵客，赏舞姬的曼妙身姿。
蒋婵看起来也和以前的沈清澜没什么区别。
白日里，她借口去绸缎庄买布料，带着丫鬟婆子出了门。
马车从侧门出来，一路往东走，东城门外不远，就是几十年间，常在汛期淹没附近万亩良田的青萝河。
如今这青萝河内外用三合土夯出两层堤坝，中间留有宽阔滩地滞洪缓冲，每沿河十里设有石砌的分级水门，临近的低洼荒地还挖有人工滞洪塘。
每年快到汛期，分级水门就会把河水引到人工滞洪塘里。
汛期发水，两层堤坝就是最严密的防护。
汛期过后，人工滞洪塘里的留存的水，就足够浇灌一年的庄稼。
借水之力、驭水为用。
从此这条河，无洪灾、无旱荒、万顷良田终年得水。
贺鸿恩也凭此功直升工部郎中。
几年过去，还常有文人墨客站在堤坝上为他歌功颂德，称此举遗百世之利，解万民之苦。
而这几年间，沈石瑛曾来这青萝河很多次。
每次她只是静静地站一会，回去后一切如常，她继续为贺鸿恩当军师当智囊。
她是在提醒自己，自己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贺鸿恩，为的是良田被冲毁的农户，是被洪水冲倒房屋的百姓，为的是本该收获却随着洪水付之东流的庄稼。
她为的，一直都是天底下那些艰难求生的普通百姓。
可这样的举世之功就落在京郊，却没人知道这是出自她手，沈石瑛又怎么会不觉得遗憾。
堤坝旁的木板上，被人刻下为贺鸿恩歌功颂德的诗句。
蒋婵拔下头上金钗，在其上又刻下四个大字。
欺世盗名。
回城的路上，马车上的帘子半掀，蒋婵一直看着街上的景致。
闹市街头，各种小物件琳琅满目。
照人纤毫毕现的玻璃镜、香气扑鼻的各色香露和肥皂、色彩艳丽的固体口脂，蒋婵还看见了成瓶的水果罐头、淋着牛乳的冰激凌、刚烤出炉的戚风蛋糕和盖着一层红辣椒的卤味拌菜。
按照从古至今的时间线，这些东西都不该出现在这个时期。
可偏偏就扎堆抱团一样出现，让人已经接受如常，毫不意外。
蒋婵把这一路的见闻记在心里，唤来她身边的丫鬟翠风，让她找人出去打听这些买卖背后隶属谁家。
等她回了贺家，重新更衣后，丫鬟也回来了。
“二奶奶，婢子刚刚差人去问，那街上不少人都知道，那些家买卖看着不大，但收益极好，除了那个摆摊卖拌菜的是个独自带着弟妹生活的孤女，其他都背靠大树，最差也是京中那几户皇商，还有些是各世家高门名下的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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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婵心中了然，吩咐道：“你找人盯着那个卖拌菜的姑娘，如果二爷问起，就说我想给府里再找些好营生。”
丫鬟领命去了，蒋婵让其他人也下去，独自在房中靠在窗边，细细地思索着今日的事。
只是越细细思索，越觉得手脚发凉，明明不过初秋，却觉得凉风入骨。
今日周姨娘没再来找她麻烦，听丫鬟们说，她早上去大夫人院里禀了要给儿子纳妾的事。
大夫人如今管不着她这位庶子，只点头让他们东跨院放手去办，自有公中出钱。
贺鸿恩娶妻时，周姨娘就嫌这婚事不漂亮不体面，如今终于要纳妾了，她恨不得大操大办，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定然是忙得没空理她。
她不来，可也有别的不速之客。
午后，日头正暖的时候，正院里几个少奶奶一起携伴来了。
打头的是嫁给嫡次子的三少奶奶和嫁给庶子的四少奶奶，后头跟着的，是嫁给嫡长子的大少奶奶。
沈石瑛和大少奶奶接触不多，虽然都知道对方同自己一样是穿越来的，但他们二房一向在大夫人王氏和大少爷那是眼中钉肉中刺。
连带着大少奶奶见了他们二房的人也得绕着走。
这次大少奶奶能来，估计也是受王氏的令，来看她热闹的罢了。
三少奶奶和四少奶奶可真是把看热闹都写在了脸上。
三少奶奶嫁的是嫡子，她自己本身也出身高门，婚后夫君却仕途不顺，如今在外为官，升迁无望，回京更是无望，身边妾室通房倒是不少，庶子庶女生了一堆，唯留她在京中伺候婆母，日夜独守空房。
再看本身父亲不过七品小官的沈清澜，夫君屡屡升迁，如今是京中最受瞩目的年轻才俊，待她又一向痴心，心里难免忮忌。
四少奶奶也是如此，同是嫁给庶子，偏就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让人心里不服。
一进了门，三少奶奶就先嚷嚷开了，“二嫂嫂，昨晚我和四弟妹去后面花园赏花，怎的见你跪在院里？不会真如下人们所说，是二爷准备纳妾但二嫂不准，被罚跪了吧？”
“二嫂嫂可真是女中豪杰呢，敢直说不许夫君纳妾的，咱们整个贺家百年里都找不出来第二个呢。”
“四弟妹懂什么？二嫂嫂和我们可不一样，她可是爷们心尖上的人，当然敢说别人不敢说的话了。”
“三嫂嫂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我虽然没有二嫂子那般受夫君爱宠，可我也没有被大庭广众的罚过跪啊，可见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
“四弟妹说的也是，可见做人啊，还得像我们一样本分的好，不然一脚踏空，从天上跌进泥里，那滋味可就真难受了。”
两人一唱一和，进了屋连口茶都没喝，就说了好大一通。
蒋婵坐着没吭声，只让人给她和大少奶奶上了茶。
该说的不该说的，两位少奶奶都说了。
再一看蒋婵，只跟没事人一样低头喝茶，连一眼都没看向她们，活像屋里飞来了两只多嘴的八哥。
“二嫂嫂，这是哪里学的待客之道？上茶只给你和大嫂嫂上，这是不待见我和四弟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