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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当面NTR?
陌生的————天花板。
这是肯尼斯醒来之后，第一个看见的东西。
和爱因兹贝伦古堡的装潢不同。这里的天花板乾净丶平整，还嵌着几道淡金色的魔力刻印————他很熟悉，这正是自己的工房之一他挣扎着想撑起上半身，结果发现身体被几道皮革束带固定在桌面上，只能勉强抬起脖子。
「这是什么地方」
话说到一半，喉咙里忽然涌上一股腥甜的铁锈味。他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几缕带血丝的唾液。
而随着这阵腥甜的感觉传来，一些被自己下意识尘封的记忆开始逐渐涌入脑海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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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宫切嗣，爱因兹贝伦古堡的战斗，以及子弹入肉的瞬间，魔术回路从根基处断裂的剧痛一切的一切都如走马灯一般于脑中重现。
肯尼斯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瞳孔紧缩。
他记得自己最后瘫在墙角，手指在砖面上抠出血槽，连念咒的力气都没有。然后视野边缘里，切嗣抬起枪口对准他的头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按理来说，他应该死了的。
是Lancer吗？是他最后赶过来救了自己？
他下意识地向周围望去。
只见自己此刻正躺在一张石桌上，被束带固定着，身边站着几个他认不全的人。索拉在，迪卢木多在，还有一个穿着红黑皮夹克的金发少女靠在门框上，以及一个黑发黑瞳的男人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是他未曾见过的脸。
肯尼斯的大脑在瞬间做出了判断一这不是切嗣的人。切嗣不需要活口，更不会用这种阵仗处理俘虏。但他也不觉得对方是什么善类。
只是————为了Lancer和索拉对其并没有阻拦的意图？
自己又为什么会被捆在这里？
种种疑惑涌上心头，他刚想发问，却见那黑发男子的目光突然迎上了他。
那漆黑的瞳仁几乎是瞬间变得血红—看着那似在轮转的眼瞳，他的意识似是有些模糊，只能听见宇智波秋的话：「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不过我没兴趣一个个回答。」
「你会立刻知道，发生了什么的。」
一股庞大的信息洪流直接冲进他的意识，那些在他意识涣散期间发生的一切瞬间以幻术的形式在他脑中生成。
他只觉得————以一场旁观者视角，看遍了方才发生的事情。
幻术截止到迪卢木多要求等他醒来再做商议的这件事，随后便不再生效。
几乎是同时，肯尼斯猛然睁开眼睛，额头上尽是冷汗，望向宇智波秋的目光也变得警惕了起来。
「你的魔术回路已经彻底完蛋了—一这一点你比谁都清楚————不过，我有办法让它再生。」
宇智波秋并没有在乎肯尼斯的警惕，只是再度复述了自己的筹码。
即便早有准备————再度听到宇智波秋说出这件事的时候，他心中还是有些复杂。
大概是三分期待，三分怀疑吧————剩下的部分，他自己也说不好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心情。
要知道魔术回路的再生几平是天方夜谭一般的事情一魔术回路是天生的，是血脉里
刻下来的，一旦崩毁就等于宣判了一名魔术师的死刑。能被修复的回路，就算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也需要几代人的调律才有可能恢复基本运转。
但现在这个男人说，他能让它再生。
—从一个普通人重新变回魔术师？不，从自己这副被切嗣打得稀烂的身体里，重新长出完整的魔术回路？
他不信————但眼下他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况且眼下这人的确不是常人。
斩断海魔的那巨大能量体，将他轻易带走的空间传送术————这些单拿出来，也的确不是人类魔术师能够做到的现象。
或许对方——真的对常理下无药可救的东西，有点什么处理办法也说不定。
肯尼斯闭上眼睛，胸腔里翻涌的心跳慢慢趋于平稳，只是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深层的挣扎。
恢复魔术回路。
这对他而言是值得拼上一切的东西————不，不对。
是这条命存在的全部意义。
埃尔梅罗的魔术刻印，历代讲师积累的知识，矿石科的资源，所有这一切加起来，都比不上他体内这副回路因为只有存在回路，他作为魔术师，才能施展魔术。
是自己至今以来，所有成就的基石所在。
而圣杯战争，说到底不过是他为埃尔梅罗之名增添荣誉的一个附加题。赢了当然好，输了也无损他的根基。
但魔术回路毁了，一切就完了。
肯尼斯睁开眼，紧咬着牙关，注视着宇智波秋，不甘心地问道：「————你想要什么？」
「令咒————或者说，初次之外，你本来也没有别的可以交易的东西吧。」
宇智波秋直言回答道。
肯尼斯偏过头，看到了迪卢木多低垂的侧脸。
令咒一旦转让，迪卢木多就不再是他的从者了他不再是御主，不再是圣杯战争的参与者，只是这场战斗里被提前淘汰的一张牌。
但他是魔术师。
魔术师和骑士不一样。
骑士可以为一时意气去赴死，但魔术师的眼界必须放得比一时更远。圣杯战争只是他生涯的一个片段————
他没必要因为一场比赛的胜负，去赔上自己整个生涯。
Lancer。」
肯尼斯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但仍旧带着几分克制。
迪卢木多抬眼看向他，那双眼睛里有悔恨，有不甘，有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肯尼斯看着自己这位忠诚的从者，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我很抱歉。」
以他的性格，本是不会说出这句话的，甚至还要谴责Lancer保护自己不力。
但————面对对方那充满自责的眼神，他实在是难以言出什么最后的话语。
这句道歉，就当是辞别前最后的善意吧，迪卢木多的肩膀抖了一下，几乎就要忍不住但他忍住了，因为他知道君主的道歉意味着什么。
肯尼斯闭上眼，在作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他的嘴唇蠕动了一下，最后深吸了一口气。
「这笔交易，我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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