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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有点乐观了
顾清心里还挺乐观的，想着春晚GG爆火之后，所有厂家都亲眼见证了电视GG的带货能力，知道上电视打GG能实实在在赚钱。
自己有春晚的人脉打底，再加上《济公》的剧本质量过硬，找几家酒厂拉赞助，应该是轻轻松松的事。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很快就被现实打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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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招商，他首选的就是几家地方国营酒厂，都是规模不小丶销路稳定的老牌厂子，也最贴合《济公》的剧情植入需求。
前后一共拜访了三家酒厂。
每一家酒厂的接待规格都特别高，听说拍出《西游记》丶操盘春晚的大导演顾清亲自上门，厂长全都亲自出门迎接，全程陪着聊天喝茶，态度客气又热情。
可只要话题一转，聊到电视剧GG植入丶赞助合作的正事上，气氛立马就变了，三家厂长无一例外，全都委婉拒绝了顾清的合作提议。
理由大同小异，归根结底就是四个字，体制固化。
春晚确实让一部分头脑灵活的商家看懂了GG的价值，靠着电视GG盘活了厂子丶赚得盆满钵满。
但不是所有人都能跟上时代的脚步，还有一大批老牌国企的厂长，思想特别保守。
他们守着固有的体制思维，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安稳做生产丶稳稳定定出货就行，不愿意尝试新东西，更不愿意冒一点未知风险。
其中有一家酒厂厂长给出的理由，让顾清印象最深，也最能代表这批老体制干部的顾虑。
「顾导，我们心里清楚跟你合作肯定不吃亏，但我们真的不敢冒这个险。」
「济公是出家僧人，佛门弟子，讲究的是清规戒律丶清心寡欲。」
「可你的剧里，济公整日喝酒吃肉丶随性破戒。」
「我们酒厂要是跟这部剧绑定，等于把白酒和佛家形象绑在了一起。」
「传出去，很容易被上级宣传部门盯上，说我们宣扬酗酒风气丶弱化佛门清规丶传递不良导向。」
「真要是被点名批评，厂子评优丶干部考核丶年度绩效全都要受影响，得不偿失啊。
「」
这个顾虑，完全在情理之中。
放在八十年代的环境里，宣传导向大于商业利益，没人敢拿自己的前途和厂子的安稳去赌一次GG曝光。
顾清听完也没法反驳，只能理解对方的难处，没有多做劝说，礼貌告辞。
三家酒厂接连碰壁，招商进度直接卡住了一大截。
但顾清没有就此放弃，他心态很稳，不会因为几次拒绝就打乱全盘规划。
酒厂走不通，他就换路子，转头去找之前春晚合作过的一批老客户。
这些厂家都是实打实吃过春晚GG红利的，也是最认可他能力的一批人。
果然，去到这些老厂子，各位厂长见到顾清上门，个个都格外热情，打心底里感激他。
当初要不是顾清找他们在春晚打GG，很多厂子根本活不下来，要么濒临倒闭，要么销量惨澹。
是春晚的GG曝光，让他们起死回生，打开了全国销路，赚到了翻身的第一桶金。
这份人情，这些厂长一直记在心里。
当顾清说明来意，告知自己离职单干丶筹备新电视剧《济公》，需要商家赞助支撑拍摄的时候，现场立马有三家厂子当场表态愿意支持。
每家直接拿出两万块赞助资金，没有多余条件，纯粹是捧场报恩。
三下五除二，顾清顺利拿到了六万的赞助款。
可剩下的其他春晚老客户，态度就明显冷淡了不少。
之前顾清在央视任职丶手握春晚资源的时候，这些人个个热情巴结，有事随叫随到。
如今听说顾清已经从央视离职，不再手握核心资源，只是独立拍剧，态度立马就变了。
客套话不少，真心帮忙的没几个，纷纷找理由推脱，不愿出钱赞助。
十足的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展现得淋漓尽致。
顾清全程看在眼里，却一点都不生气。
他看得很明白，愿意出钱的这三家，纯粹是为了报答当初春晚的救命之恩。
他们心里其实并不看好这次合作，也不认为顾清独立拍的电视剧能大火。
这笔钱不是投资，只是人情债。
一圈跑下来，顾清的招商之路就此止步。
手里核算了一下总资金，魔都电视台预支的十万启动资金，加上刚刚拉到的六万商家赞助，全部加起来一共十六万。
看着不少，可真要支撑整部剧拍完，远远不够。
顾清心里早就有精准的预算预估，按照当下的拍摄行情丶道具租赁丶人员薪资丶后期制作成本，平均一集的拍摄成本最少要一万块。
二十集的完整剧集，总预算至少需要二十多万。
现在手里的十六万，整整差好几万的缺口。
但这几万只是基础保底缺口，想要拍留出容错空间，最少还要再多十万资金兜底。
可这十万块钱，眼下根本没有靠谱的来路。
招商已经跑完了能跑的资源，酒厂全部拒绝，其余商家不愿投资，只能去拉新的赞助。
可是顾清分身乏力。
他还有拍摄的重要任务，不可能把时间都跑去招商。
顾清揉了揉眉心，短暂思索过后，乾脆不再纠结资金缺口的问题。
钱的问题可以慢慢想办法，剧组筹备不能停。
先把剧组班底搭建起来，把前期筹备工作落实到位，后续资金再慢慢补齐，不能因为钱，耽误了整体进度。
打定主意，顾清不再在外奔波，直接动身返回首都。
回去的第一件事，他就去找了钱吴中。
眼下最关键的，就是老班底的人手。
周爱国这些人，是他最信任丶最默契的搭档，也是剧组前期最核心的骨干力量。
见到钱吴中，顾清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询问：「钱哥，我这次过来，主要是想问问老周他们最近有没有空档？我新剧要开机，急需人手搭班子。」
钱吴中听完，立马清楚了他的来意，「我台里今年也规划了新的拍摄项目，接下来一整年，大家都有固定工作要跟进。」
「不过档期也不是完全卡死，中间刚好空出来一个月的窗口期，这段时间周爱国他们几个人完全空闲，可以抽出来帮你干活。」
一个月的时间。
顾清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遍。
整部剧拍摄周期保底一年，一个月的时间确实太短，根本撑不完所有拍摄进度。
但有总比没有强。
老周这批人经验足丶技术稳丶配合默契，不用磨合直接就能上手。
有他们在，可以快速把整个剧组的框架搭建起来，把拍摄流程理顺，把最难丶最重要丶最吃功底的核心戏份全部拍完。
至于那些不重要的支线戏份丶简单外景丶单人戏份，难度本来就不高，就算没有老周他们坐镇，后续新人也能胜任。
实在遇到没人上手的细节工作，他自己也能亲自顶上。
想通这一点，顾清对着钱吴中说道：「一个月足够了，多谢钱哥帮忙，这个档期我要了。」
钱吴中闻言十分爽快的说道：「没问题，小事一桩，我待会就通知老周，让他们直接找你对接，随时听你安排。」
说完他又主动问道：「设备这边需不需要我帮你协调？台里的机器丶道具丶灯光设备，你要是缺，直接拿去用。」
顾清笑着摆了摆手，委婉拒绝了。
「设备就不用了，你们一个月后也要正式开拍项目，设备得留着你们自己用，我这边避免耽误你们的进度，外面租赁就行，花点钱省心。
他心里拎得清，人情归人情，不能一味占便宜。
已经借了人家的核心人手，再占用设备，万一耽误了央视自己的项目，就变成自己不懂事了。
宁愿自己多花点租赁费，也不愿欠太多人情，更不想影响台里的工作。
钱吴中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勉强，「行，那你有任何难处丶缺什么资源，随时跟我联系，能帮的我一定帮。」
「多谢钱哥。」
顾清说着，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份包装朴素的土特产，轻轻放在桌上。
「钱哥，这是我顺路带的一点小东西，不值钱，就是一点心意，你收下。」
钱吴中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笑着摇头，随即爽快收下。
「老弟你跟我还客气什么，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两人又简单聊了两句，没一会功夫，办公室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周爱国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屋里的顾清，眼神瞬间一亮。
「顾导，您回来了！」
许久未见，再次见到老领导，周爱国是打心底里的开心。
钱吴中看着他，直接开口交代正事：「老周，顾导现在单独接了一部新戏，要开拍新项目，接下来一个月你带着几个人去帮顾导搭把手，全力配合他的工作。」
「至于薪资报酬丶合作细节，你们两个人自己私下聊。」
「好嘞，没问题！」
周爱国想都没想，直接答应。
顾清见状，对着钱吴中客气道别：「钱哥，那我们先过去筹备工作了，后续有事再联系你。」
「去吧。」钱吴中摆摆手。
两人并肩走出央视办公大楼，刚一出门，周爱国就压抑不住心里的好奇，满脸兴奋地看向顾清。
「顾导，这次咱们要拍什么片子啊？我可早就等着跟你干活了！」
顾清看着他急切的样子，「这里不方便细说，先跟我回家，我把剧本给你看。」
「好！」
周爱国立马点头，紧跟着顾清一路回到家里。
进门落座，顾清没有多余废话，直接把打磨好的完整《济公》剧本递到周爱国手里。
「你先看看剧本，熟悉一下故事和拍摄体量。」
周爱国立马低头认真翻看，看完大概的故事框架和单元剧情，他忍不住抬头感慨。
「这个《济公》的故事太有意思了，老少皆宜，绝对是好题材！」
感慨完，他又问到了最核心的问题：「顾导，咱们这部剧的总预算大概有多少？我好心里有数，帮你规划拍摄节奏。」
顾清也不隐瞒，如实告知：「目前手里所有资金加起来十六万，要拍完这二十集的剧「」
。
「这次找你过来，一是想让你帮我搭建整套剧组班底，把前期框架立起来。」
「二是想让你帮我精细核算一下成本，看看这十六万预算到底够不够用，缺口有多大。」
周爱国闻言，开始认真算帐。
他跟着顾清拍过《西游记》，熟悉整套拍摄流程，对各项成本了如指掌。
设备租赁费用丶剧组全员食宿路费丶演员片酬丶场地杂费丶道具制作丶后期剪辑丶简单特效耗材，零零碎碎二十多项开销，他一项一项在心里面精细核算丶反覆对帐。
算了好几遍后，周爱国开口说道：「顾导，我反覆核算了，十六万勉强能拍完，但这就要省之又省。」
「如果想要拍摄稳妥一点，保证剧集质量，最少还要追加五万块资金。
「多这五万，整部剧就能拍得从容很多，不用处处将就，质量也能稳住。」
五万缺口。
这个结果，和顾清自己预估的10万差不多。
可问题也随之而来。
这五万块钱的缺口，到底从哪里补？
能跑的招商渠道已经跑完，能借的人脉资源也已经用了，手里已经没有多余的路子可以快速拿到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