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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星津被冷不丁地一瞪，整个人下意识地往后一缩。
后脑勺猛地撞在木桩上，疼得他眼冒金星，又控制不住地往前一窜，膝盖直接磕在笼子底下的横杆上，又是一声闷响。
他捂着脑袋又捂着膝盖，在笼子叮呤当啷不停地撞。
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外围那些黑袍人听到动静全都站直了，脑袋恭敬地垂下去。
一个穿着暗红色的长袍，兜帽把半张脸遮住了的男人走了出来。
走近才能勉强看清他露出的下半张脸，上画着浓重的油彩，一道一道的组合在一起，像某种古老的图腾。
他走到空地中央，站在那根刻满符文的木桩旁边，才停下。
“老三，今天带回来几个？”
那个被雷劈了的黑袍人赶紧弯着腰凑过去，声音殷勤，
“祭祀大人，今天带了两个回来，都在笼子里了。”
他顿了顿，又指了指姜晚和宁星津那个笼子，
“还、还带了两个大人回来。这两个人鬼鬼祟祟的，在山里乱逛，还破了咱们的迷阵，我怕他们有问题，就先带回来了。”
祭祀的目光顺着老三的手指看过来。
姜晚低着头，缩在笼子角落里，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宁星津也学她的样子，把脸埋进膝盖里，只是浑身都痛得还在直抽抽。
祭祀盯着宁星津看了几秒，忽然迈步走过去，伸手拨开他垂在脸前的头发。
宁星津抬起头，两个人隔着一道笼子的木栏杆，脸对脸，眼对眼。
祭祀站起来转过身，抡起胳膊就往老三脑袋上招呼。
一巴掌接一巴掌，打得砰砰响。
老三被打得抱着脑袋满地转圈，嘴里“哎哎”地叫，爆炸头上的灰扑扑往下掉。
“这他妈是成人，肮脏的成人！老大之前就再三强调过，只要小孩的阳气！只要小孩！那样才精纯！才能重新唤醒龙神！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他一脚踹在老三屁股上，老三踉跄了两步，差点趴在地上，捂着屁股不敢吭声。
祭祀喘了口气，指着宁星津，声音阴恻恻的：“把他拖出来，我拿他的血先祭神龙，以平怒意。”
两个黑袍人立刻上前，拉开笼门，伸手去拽宁星津。
宁星津死死抱着笼子的木栏杆，十根手指头扣得紧紧的，
“诶诶诶，你们听我解释啊！我虽然看着老，但我还是精纯的啊！我不脏！一点也不肮脏！”
但根本没人理他。
两个黑袍人拽着他的胳膊往外拖，宁星津的脚蹬着地面，把土都蹬出两道沟，嘴里还在不停地试图给自己辩解，
“真的！我保养得好！我每天都敷面膜！我……”
姜晚在旁边看着，嘴角抽了一下。
她假装一副痛心的模样迎上去，伸手就推开那两个黑袍人，挡在宁星津前面。
“他有神明护体，你们这群遮遮掩掩都不敢用真面目示人的黑人，是绝对伤害不了他的！”
听到这话，祭祀油彩下面的脸色变了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