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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忘恩负义(第1/2页)
可让书铺的老板抓到了赚钱的机会,连夜找了一个写话本的读书人,把听来的故事编会成一个更加诡谲的故事。
并且连夜找人誊抄,上架书铺。
隔日,这话本卖的特别的好,开门便排起长队,一抢而空。
写手笔杆子都抡冒烟儿了,誊抄一本又一本,供不应求。
此事本只在市井之中流传,生意好成这般便会有人询问,一询问,消息便如流水,传递到整个京城。
下午某个时辰,一位大臣的儿子听了同僚的口述,总觉得这书上写的十分眼熟。
回去便于自己的父亲道,“父亲,这故事听着倒像是在说皇城中的事。”
“孙家被流放,孙夫人称病不出,连父母同胞出了城门都不来相送,于情于理,不应该啊。”
其父道,“莫要议论旁人家中的事,你有几个脑袋?”
此人道,“咱是私下议论,事有蹊跷,那韩才人为何好端端的穿一孝色骑装?为何要刺杀自己的姐姐,又为何前脚进冷宫后脚便死了?”
“你看,事察之后,莲嫔无辜受难,是不是正对了此故事中的一句,陷害挚友之女?”
“高家好不容易爬进吏部,如此一倒,其人连求情都不见,不正是心中有鬼?”
其父听言大骇,“你可住嘴吧,此等揣测污蔑之言,莫要传出去,你爹我有几个脑袋能顶得住这个乌纱帽?”
骇是骇的。
次日上朝,此人到处旁敲侧击的打听孙家的去向,以此来判断孙氏的死活。
一传十十传百。
版本便成了,相爷便是此书的原型,其心有私,祸乱纲常。
韩相在朝中也是有不少敌人的,首当其冲的便是一些早就看他不满的老臣躬亲以及世爵之人。
借着为楚槐鸣不平,开口向周瑞帝阴言,“陛下,臣听闻市井近日流传一话本,讲的是一介凡人为长生,杀害妻女、构陷亲家的故事。”
“本是无稽之谈,然,传得沸沸扬扬,竟有百姓将此事与孙家流放、韩才人之死对号入座,实在有损朝廷颜面。”
廖大人说完停顿了一会儿,脑袋从拱着的两手之间抬起来。
老狐狸装无辜,一脸疑惑的道,“此事不仅伤朝廷,更是无端让韩相门脸尽失,居心叵测。”
“下臣想问韩相一句,尊夫人身体是否康态,孙家人等出城之时,其人为何不送,其女为何不现身,令郎无故疯癫,为何太医久治不愈?”
“相爷该给陛下一个说法吧?”
韩渊立于百官之首,自廖大人开口至今,面上一丝一毫的波澜都未见。
深不见底的眼眸半阖着,连呼吸的起伏都看不分明。
听言,慢慢抬手,望向廖大人,无悲无喜的,莫名让人瞧出些戾气来。
他并未回答廖大人的话,而是对周瑞帝道,“陛下,此事是臣的家务事,廖大人将臣的家务事拿上殿堂议论,为人臣子公私混淆,实属笑话。”
“臣妻臣子病痛在身,臣本就痛心不已,却有此等心怀不轨之人拿臣家事大肆宣扬,臣不知安的是个什么心?”
“廖大人,”韩渊痛心疾首的看向他,“你此番提出,是为了笑话我,还是想让陛下认为,我心生异?”
廖大人自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韩相,令夫人孙氏前才病了,高氏便成了您的平妻,话本虽幼稚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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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缘无故,正平妻子连番称病,旁人议论,也非空穴来风。”
“谁不晓得,孙大人流放,高大人便顶替了吏部侍郎一职,无论孙氏是生是死,韩相玩弄权术,任凭后宅私斗,此事显而易见了吧?”
廖大人一通控诉下来,朝堂之上都寂静了几分。
左右两侧的世爵与皇子们面面相觑。
翟舟远更是越听越感到奇怪,话本上的事是不可信,可近来,墨同的妻子韩洳每次回韩府问询是否能探望孙氏,都会被高氏驳回。
为此,哭了好几日,墨同急得像个猴儿,上蹿下跳的。
廖大人又道,“韩相,下官也非无端揣测,近来,您插手事宜,多人遭到无妄之灾,先是亲家流放,再到楚统领因失察被罚,您却片叶不沾。”
“以此卖好讨巧,拉拢人心,不妥吧。”
韩渊笑了一声,笑意掩盖的是他的怒火。
他是没想到,一个民间话本,能误打误撞的将他的事全部抖出来。
廖大人在堂上不但让高家警醒,还提醒孙家无辜,更让这些被他笼络过得朝臣起了疑虑。
无疑是打到七寸了。
而这么了解这件事情前因后果的,除了他后院的人,还有谁。
是高氏?
是他施压太紧,借由此法逼他保住莲嫔?
不然他就落得个弄权夺势的名头?
不。
韩渊很快就否决了自己的猜测,他认为,此事是沈潍做的,是翟青祤做的。
毕竟他的那个好女儿,三天两头去找翟青祤私会。
至于为何没有想到是容忬。
那是因为,他认为容忬没有这么大的能力,煽动京城的百姓。
这需要极其大的人力物力,和资源。
韩渊笑完,脸上挂上苦相,冲着周瑞帝道,“陛下,臣才是受到了无妄之灾,臣妻臣子日日由太医诊脉,病例还在太医院中躺着,陛下可着人翻看。”
“至于臣的平妻高氏,家中出事,牵扯莲嫔,臣只是避嫌,倘若臣一而再再而三因私求公,超纲岂不是乱套了?”
“既然诸位认定,避嫌不是人臣应尽之责,那臣今日斗胆求一句陛下。”
“韩才人殁亡一事,臣很痛心,但臣与高大人共事多次,也知臣妻高氏心地温软,陪伴臣的这些年,小心谨慎,一丝错漏不见。”
“莲嫔更是在洪灾之时赈粮施粥,而韩才人恃宠而骄,忤逆陛下,打入冷宫亦是应当之举。”
“高家一腔报复,何必在此落井下石,自断仕途?”
这一番言辞恳切,诚意至极,不光有作为父亲的自责,还有作为夫君的坦诚,在他这俊雅的脸上,交织得淋漓尽致。
一下子,就将局势扭转到了,自己是一个不得为之的苦衷之士。
廖大人看见周瑞帝的脸色从黑变为松动,心道不妙。
果然,下一刻周瑞帝便沉声道,“够了,后宅之事搬上朝堂,甚是可笑!”
“韩爱卿说的对,事关己身,为臣该避嫌不谈,这便是尊君,重道!”
“韩相为你们说过如此多的好话,到头来,因市井之词,揣测韩相,属实是忘恩负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