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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吃点东西吧。”生命女神端着一碗泛着绿光的生命甘露走过来,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担忧。她看了一眼小舞苍白的脸,又看了一眼地上凌玥留下的阵纹碎片,心底沉甸甸的。凌玥被关进神禁之地已经三天了。那个地方是神界最古老的绝地,阴冷、死寂,连主神的神力都会被一点点剥离。凌玥的时空神力虽然特殊,但毁灭法则会像贪婪的毒蛇一样,一点一点啃食她。
小舞没接甘露,只是哑着嗓子开口:“雨浩和王冬有消息了吗?”
“有了。”生命女神将甘露放在石桌上,微微叹了口气,“唐舞桐利用海神血脉联系上了被封印的唐三,她和霍雨浩已经找到了融念冰,七大元素神也暗中同意了支援。他们正在往回赶。”
小舞猛地抬起头,眼中终于亮起了一丝光。她抓起三叉戟,霍然站起身:“那我们走。现在就去中枢。我去救三哥,毁了毁灭的神力封印。”
“小舞,你不能冲动!”生命女神一把拉住她,“毁灭的神力封印不是那么容易破的,就算你去了,万一……”
“没有万一!”小舞的声音陡然拔高,那压抑了三天的情绪终于有了裂痕,“凌玥还在神禁之地里!她为了把我送出来,自己碎了阵眼!我如果在这里干等着,她要是出了事……我连她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生命女神的动作顿住了。她看着小舞那张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她想起了自己的丈夫。毁灭之神虽然偏执、激进,但生命女神知道,他并不是真的冷酷无情,他只是太急于让神界摆脱困境,太急于证明自己。所以,当得知凌玥被关进神禁之地时,生命女神沉默了很久,最终没有阻拦小舞。她心底那个原本中立的天平,在那一刻彻底倾斜了。
“好。”生命女神深吸一口气,指尖绽放出翠绿色的光芒,“我带你去中枢。我去劝他。只要能拖延住他的注意力,你就有机会救唐三。”
……
神界中枢的大殿里,暗紫色的毁灭法则凝成实质的雷电,在空旷的穹顶下噼啪作响。
毁灭之神正站在殿中,凝视着面前那张庞大的神界星图。他的眉头锁得很紧,霍雨浩和唐舞桐在外的动作他已经有所察觉,但他并不在意。只要唐三还在他手里,只要神界中枢的权柄还在他手中,几个小辈翻不出浪花。
“毁灭。”
一声轻唤从殿门处传来。毁灭之神转过身,看到生命女神走了进来。他的脸色稍微柔和了一些,但语气依旧冷硬:“你来做什么?如果你是来给唐三求情的,那就免了。”
“我不是来给唐三求情的。”生命女神走到他面前,仰起头看着这个陪伴了自己无数岁月的丈夫,“我是来劝你收手的。”
毁灭之神一愣,随即冷哼了一声:“收手?我筹谋了这么久,神界中枢刚刚到手,扩界大计尚未完成,你让我收手?”
“你真的觉得,靠囚进就能服众吗?”生命女神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关押了海神,关押了史莱克七怪,甚至把凌玥也关进了神禁之地。神禁之地是什么地方?那个地方封印着金龙王,连神王进去都撑不过七天。你是想把整个神界都变成你的囚笼吗?”
“我没有针对凌玥!”毁灭之神怒喝道,“是她自己非要挡在唐三前面!是她非要把小舞送走!我只是在清除阻碍神界发展的绊脚石!”
“神界的发展,需要靠流血和牺牲来换取吗?”生命女神反问,“凌玥和唐三,哪一个不是在用自己的命守护着神界的安定?你把他们当成绊脚石,可你在清除他们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真正的灾难已经快到家门口了?”
毁灭之神沉默了。他看着生命女神那双温和却坚定到不肯退让的眼睛,心头忽然掠过一丝莫名的不安。但他随即用力挥了挥手:“够了!这些说教的话我已经听够了。等我把霍雨浩他们也抓回来,神界自然会重归太平。”
生命女神没有再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用身体挡住了毁灭之神通往中枢核心的去路。毁灭之神想要推开她,但手伸到一半,终究还是停住了。他终究无法对陪伴自己无数年的妻子动手。
就在这个短暂得几乎无法察觉的间隙里,小舞已经化作一道幽蓝色的流光,冲向了关押唐三的神殿深处。
海神三叉戟发出刺耳的破空声,将毁灭之神布下的外围防御禁制生生劈开了一道口子。唐三被暗紫色的锁链捆在神柱上,听到声响抬起头来,那双黯淡的金色眼眸在看到小舞的瞬间亮了起来。
“小舞!你怎么……”
“别说话。”小舞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咬着牙没让它们落下来,手中的三叉戟光芒暴涨,狠狠劈向那根锁链,“三哥,我带你出去。凌玥还在神禁之地,我需要你,我们需要你。”
轰鸣声震耳欲聋,禁固唐三的锁链终于被撕裂开来。
然而,就在唐三脱困的同一瞬间,整个神界中枢忽然剧烈地摇晃了一下。那摇晃不同于平常的神力波动,更像是某种巨大而古老的存在,在地底深处翻了个身。
毁灭之神猛地推开生命女神,脸色骤变。
生命女神也感知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危险气息,她的嘴唇微微发白,声音发颤:“是神禁之地……金龙王的气息。”
大殿的地面开始龟裂,暗紫色的毁灭法则和一股极其古老、混沌、充满恶意的力量正在交错。封印在神禁之地的金龙王,似乎察觉到了神界的混乱和原罪法则的波动,那层已经松动了的封印,正在被它那庞大到恐怖的力量一点点撑凯。
龙吟声,如同从深渊中传来的丧钟,第一次穿透了神界的云层,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神祇的耳畔。
唐三握住了小舞的手,他的封印刚刚解除,神力还未恢复巅峰,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走。先去中枢稳住局面,然后立刻去神禁之地。不管毁灭要做什么,我们绝不能让金龙王破封而出。如果金龙王出来,整个神界都得陪葬。”
小舞看着地底那个封印着金龙王的方向,又想起了被关押在那个地方、不知生死的凌玥。她死死咬住牙关,攥紧了拳头,指尖深深嵌进了肉里。
“凌玥……”她在心里默念着那个名字,仿佛这样就能给她力量,“等着我。我马上就来接你。”
第127章终局之战
神界中枢的穹顶在悲鸣。
暗紫色的毁灭法则与混沌的金色龙气交织碰撞,将整座大殿撕扯得摇摇欲坠。毁灭之神被生命女神死死拖住,唐三和小舞才得以从封印中脱身。唐三的神力尚未恢复,脚步虚浮,小舞死死架着他,抬头看向神禁之地的方向——那里的天空已经被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捅穿,封印的碎片如同流星般坠落。
“轰——!”
一声震碎耳膜的巨响从地底传来,整个神界都在这一声巨响中剧烈颤抖。封印,彻底碎了。
一条庞大到遮蔽天日的巨龙从神禁之地的深渊中腾空而起。那是金龙王,曾经龙神的半边身躯,通体覆盖着瑰丽却冰冷的菱形鳞片。它的双眼赤红,充斥着龙神陨落时残存的疯狂与怨毒。金色的龙息如瀑布般倾泻,所过之处,神界的法则寸寸崩塌。
“它怎么在这个时候破封了!”戴沐白虎魄全开,死死护着身后的朱竹清等人。
“毁灭之神抽调了中枢的法则去镇压我们,神禁之地的封印失去了核心支撑,这畜生自然就钻了空子!”唐三咬牙站直身体,强行催动体内残存的修罗神力。
就在这时,两道璀璨的流光从下界破空而至,重重砸在金龙王面前。善良之神烈焰与邪恶之神姬动赶到了。
“唐三!我们来拖住它!”姬动大喝一声,九彩神光与烈焰的善良之力瞬间交汇。
“没用的,它的鳞甲免疫大部分神术,必须用审判之力!”唐三举起修罗剑,“姬动,烈焰,助我!”
没有丝毫犹豫,姬动与烈焰的神力瞬间与唐三交汇。毁灭之神此时也摆脱了生命女神的阻拦,他深知如果金龙王发狂,神界将万劫不复。他冷哼一声,毁灭权杖猛然顿地,暗紫色的神王之力也注入了战局。
五大神王的力量在这一刻汇聚在一起,唐三举起修罗剑,剑身上爆发出足以审判一切罪恶的璀璨神光。修罗神、善良神、邪恶神、毁灭神,四位神王的力量熔铸为一柄横贯天际的巨剑,狠狠斩向金龙王。
“三界审判之剑!”
剑光斩落,金龙王庞大的身躯被硬生生劈开了一道巨大的伤口,鲜血如暴雨般洒落。它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向后翻滚,撞碎了数座神殿。它眼中的赤红消退了一半,知道自己无法抵挡这五大神王的合力,但它没有逃跑。
它要在临死前,拉着整个神界陪葬。
金龙王张开巨口,将体内的龙神神核逼到极点,强行抽干了自身所有的血脉与灵魂。一团比太阳还要刺眼的金色能量球在它口中凝聚,那是足以将整个神界中枢夷为平地、甚至撕裂神界根基的毁灭性能量。
“不好!它要自爆神核!”唐三目眦欲裂。他和姬动、烈焰的力量已经在刚才那一剑中耗尽,毁灭之神也因为反噬单膝跪地。这团能量一旦炸开,在场所有神祇都将灰飞烟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神禁之地的废墟边缘,一道灰蓝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凌玥从死寂的深渊中冲了出来。
她的霜白长发在狂暴的气流中狂舞,星穹蓝的长袍已经残破不堪,身上布满了神禁之地留下的暗红色侵蚀纹路。她本该在那里面被抽干神力,但她硬生生撑住了。
她没有回头去看小舞,因为她不敢。她怕看一眼,就舍不得了。
“凌玥——!”小舞疯了一样想要冲过去,却被凌玥提前布下的一道灰色时空屏障狠狠弹开。
凌玥冲到了那团毁灭金光的面前。她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她双手猛地按在虚空中,所有的时空神力、所有的魂力、甚至她的灵魂本源,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
“时空绞杀·封天印!”
灰蓝色的阵纹以她为中心,如同疯狂生长的藤蔓般铺展开来,瞬间笼罩了半座神界中枢。她用自己掌管时空的法则,强行在现实空间中切割出了一个绝对的“牢笼”。阵纹的节点在金色的能量冲刷下寸寸碎裂,凌玥的七窍开始渗出鲜血,皮肤寸寸裂开,但她的手没有抖,阵纹没有退。
她把自己整个人变成了阵眼,以神魂为引,以神位为锚,硬生生将那团足以毁天灭地的自爆能量锁在了半空中,让它在阵纹的绞杀中一点点消磨、溃散。
金光与灰蓝色的光芒在天空中以极其惨烈的方式互相吞噬。每一秒,凌玥承受的都是剥离灵魂的痛苦。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耳畔只剩下小舞在屏障外撕心裂肺的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