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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招唇角的血越来越多，重重喘了口气，似只剩几口气残存在人间。
“啾啾……你可学会走路？”他虚弱地抬起指尖，轻轻戳着啾啾肥嘟嘟的脸颊。
啾啾眼睛瞪得溜圆，摇摇头。
言罢，楚招微微扯出丝苦笑:“无事……爹不逼你。”
“爹爹！”
啾啾看着他奄奄一息的模样，叽叽喳喳地叫起来，恐惧得浑身发颤。
“爹爹……你怎么了！”
楚招垂下眸，眸色淡然:“不过是前不久受过重伤，命不久矣……”
“窝怎么不知道！爹爹！”啾啾哇哇大哭，眼泪落了一地:“你不要死！！”
楚招摸摸他的头:“好孩子，我也不想走……只是临死前，若能看见你学会走路……爹也就死而无憾了。”
啾啾惊慌地跳下去，跌跌撞撞走了几步，转眼又摔倒在地上。
楚招嘴角微微勾起。
啾啾哭着站起来，又走了几步。
不过片刻，竟真能行动自如。
他忙走过来，抱住楚招:“爹爹，我会走路了，泥、你不要死！”
“真的？”
啾啾用力点点头。
原本还奄奄一息的楚招顿时收起神色，健全地坐起身，面无表情道:“不错。”
啾啾愕然睁大眼眸:“爹爹，你怎么没事？”
“这正是为父教你的第一课，魔修通常都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可轻信他人。”
楚招丝毫不脸红心跳，还不咸不淡地抿了口茶。
啾啾的眼泪又含在眼眶里。
“窝再也不要理你了！你个骗子！”
他淡淡道:“不过是让你早作准备。”
“人此一生，生死有命，我们并不会陪你一辈子，不妨活得绝情些。”
啾啾不可避免地联想到楚招和沈见云要离开他，一下就没了气性，又黏黏糊糊抱过来:“不要不要，啾啾要永远陪着爹爹。”
楚招唇角微微勾起。
哄小孩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他将啾啾抱起来，连哄带骗:“明日就开始引气入体。”
啾啾立时哭丧着脸:“我才三……”
“马上四岁了。”楚招打断。
啾啾只得作罢，气鼓鼓地趴在楚招的肩头。
好歹今日总算教会啾啾走路。
楚招推开门，看见天机榜上，沈见云的排名已经到一百多位。
看来昨日气得不轻。
既然苏家已经许诺他们第一的位置，楚招这时便不再打算把重心放在名次身上。
他在想如何先苏家一步摧毁这天机阁，并夺奏那一魂。
楚招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
干脆让芙陵在门外就把这炸了。
他若趁此机会直接抢走归墟之泪，难免不让人看出来身份。但不炸，又要被烦人的苏家缠上。
他“啧”了一声，看见沈见云的排位又上升三名。
如此上进，怕是要撼动他第一的位置。
楚招想罢，用传音术召来芙陵。
芙陵暂时进不去天机阁，他便留了一半元神在阁内，剩下一半则去与芙陵会面。
芙陵今日穿得花枝招展，扭着水蛇腰，谄媚地凑过来:“君上，属下已经备好，有八成的把握，一举拿下天机阁。”
楚招抱着手臂，知她这话半真半假，不可全信。
“明日便动手。”
芙陵微微诧异。
“这么快？”
“苏家已经盯上本座，估计很快就能验出我的身份，届时你还需与本座演一场戏。”
芙陵规规矩矩道:“是。”
楚招抚了抚掌心:“光凭你们，还拿不下天机阁，但苏家这次要用炼魂之术，你们可要好好利用。”
“炼魂之术？他们也动了这心思？”
“听闻此物乃是活人生魂所造。”
芙陵惊叹道:“苏家竟然比我们魔修还心狠手辣。”
楚招冷嗤一声。
这些年他能吸食旁人的恶念，自然没少看见人界和修真界中贪婪之辈身上的恶念，比起魔族之人更甚的比比皆是。
芙陵眨眨眼，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