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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鼻的电火花焦糊味充斥着整个测试中心。
仪器后方的散热孔向外喷吐着青烟，显示屏中央死死定格在“3999”这四个数字上。
紧接着，“嗞啦”一声爆响，屏幕彻底黑了下去。
舞长空右手依旧按在控制面板上，指节发白。
他盯着跳动火花的电源线看了两秒，走上前，干脆利落地拔掉插头。
把唐临渊排在最后测试，绝对是他执教生涯至今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要是让这小子第一个上，全校最贵的精神力测试仪当场报废，后面的人全得干瞪眼。
谢邂嘴巴微张，双手死命揉了揉眼睛。
屏幕虽然黑了，但刚才那串数字已经在他的视网膜上刻出了烙印。
3999，灵海境后期。
对于绝大多数魂师而言，这是一个穷极一生都无法触及的壁垒，而现在却被老大在九岁多就达到了。
唐舞麟则截然不同。
他眼睛亮得惊人，跑过去帮哥哥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领，下巴微微扬起，写满了与有荣焉的骄傲。
角落里，古月双手死死绞在一起，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
为了争一口气，她不惜强行撕开本源封印，承受神魂反噬的剧痛，才换来1250的成绩。
她原本以为这足以将那黑发少年的骄傲踩在脚下。
结果对方直接用一个差点击穿机器上限的数字，把她所有的自尊砸得粉碎。
古月偏过头，避开唐临渊的方向。
输了，彻彻底底地输了！
“换场地，测力量。”舞长空转身走向另一个大厅，步子迈得比平时大得多。
力量测试仪是台极其庞大的金属造物，底部用婴儿手臂粗的钛合金螺栓死死锚固在地面上，正前方是一块由高密度合成魂兽皮制成的抗击打靶标。
“规矩不用我多说，禁魂力，禁魂技，纯测肉身力量。”舞长空拿起记录板，“古月，上靶。”
古月走上前，没有任何花哨的预备动作，双拳快速击出。
两声闷响。
显示屏数字跳动：左拳145公斤，右拳188公斤。
舞长空笔尖微顿。
一个元素控制魂师都能打出近两百公斤的拳力。
他没多问，低头记下数据。
“谢邂。”
谢邂早就等不及了，搓着手站到靶标前。
扭腰，沉马。
双拳带起刺耳的风啸。
左拳554公斤，右拳666公斤。
谢邂振奋，对这个成绩很满意。
对于敏攻系来说，这个基础力量足以在近身肉搏中占据绝对主导权。
“唐舞麟，上。”
唐舞麟深吸一口气，体内气血翻腾，沉闷的雷音从骨骼深处传出。
拳出，地面微震。
左拳1508公斤，右拳1778公斤。
舞长空面无表情地记下。
唐临渊之前跟他透了底，龙族血脉觉醒，有这数据算正常。
“激发血脉。”舞长空视线从记录板上移开，“别动用魂力。”
唐舞麟点头，右臂瞬间鼓胀，细密的金色龙鳞层层翻涌。
璀璨的金光将整条手臂包裹，骇人的威压逼得谢邂往后退了半步。
他拉开架势，右拳重重砸在靶标上。
钛合金螺栓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数字飙升定格：3599公斤。
唐舞麟五指微张，锋锐的金色指甲弹出，手腕后拉准备再来一记爪击。
“停。”
舞长空立刻出声。
他盯着那只散发着粉碎气息的金龙爪，眼皮直跳。
这造价高昂的合成龙皮靶标要是被抓上一下，今晚绝对得扫进垃圾桶。
唐舞麟收起金龙爪退下。
唐临渊走到测试仪前，伸手拍了拍厚实的靶标材质。
“舞老师，测试包不包含发力技巧？”
舞长空沉默片刻。
这台测试仪的极限承载力是一万公斤。
唐临渊身体素质虽然强，但十吨的物理破坏力对于九岁孩子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翻倍也就能摸到极限。
“先测基础力量，只动用手臂和肩部肌肉。”
唐临渊点头。
他双脚平行站立，腰跨锁死，仅仅抬起双臂，毫无花哨地向前平推两拳。
两声沉闷的撞击过后，数字疯狂跳动：左拳5599公斤，右拳5605公斤。
舞长空盯着屏幕，拿着笔的手悬在半空。
五吨半的基础力量固然恐怖，但真正让他惊讶的，是这两个数字的差值。
6公斤。
左右手发力误差只有区区6公斤。
这意味着唐临渊对自身每块肌肉、寸段骨骼的微观控制，已经达到了几乎完美的地步，这比单纯的蛮力更难达到。
“身体掌控力很完美。”舞长空强压下心头的震动，向后退了半步，“加上发力技巧，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唐临渊后退半步，收起随意的站姿。
双脚一前一后站定，重心下沉。
脊椎逐节向上绷紧，骨骼摩擦间发出极细微的雷音。
纯粹的肃杀之气从他体内溢出。
形意拳，半步崩拳。
左脚向前猛蹚半步，脚跟发力。
力量从大腿贯穿腰胯，顺着脊椎螺旋攀升，尽数汇聚于右拳。
出拳。
没有任何声响。
但拳锋前方的空气被极致压缩，瞬间炸开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环。
狂暴的风压甚至将两米外的谢邂推得连退数步，不得不用手挡住眼睛。
舞长空眼底骤然一紧。
迎面扑来的风压触发了他的战斗直觉。
这不是简单的力量翻倍，这是动能、惯性和肌肉爆发力完美共振引发的几何级暴增！
机器绝对扛不住！
“停！”
舞长空大喝出声，指尖寒气涌动就要强行介入。
晚了。
巨响在测试室内炸开。
没有缓冲，没有反弹。
唐临渊的拳头死死凿在靶标中央。
重达数吨的测试仪直接向后平移了半尺。
固定底座的四根粗大钛合金螺栓发出凄厉的金属撕裂声，生生崩断。
屏幕数字乱码般跳动，瞬间冲破界限。
6000！
8000！
9999！
靶标中央直接陷下去一个边缘清晰的拳印。
紧接着，仪器背后的主控机箱炸开刺目的火花，浓烈的黑烟夹杂着零件碎片喷涌而出。
唐临渊收回右拳，抚去骨节沾染的靶标粉末，站直身体。
他看向僵在原地、脸色铁青的舞长空。
“舞老师，”唐临渊指了指冒着黑烟的金属残骸，“这机器的质量，似乎对不起零班翻倍的经费。”
测试室内死寂一片。
谢邂咽唾沫的声音在焦糊味中显得格外清晰。
古月死死盯着靶标上那个深邃的拳印。
舞长空闭上眼，呼吸着夹杂着火药味的空气。
零班成立不到两小时。
精神力测试仪重度烧毁，力量测试仪底座崩断、主板报废。
他揉了揉疯狂跳动的太阳穴，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损失报告该怎么写，才能让郁朕院长看后不至于当场呼叫急救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