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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对着眼前三十人下令。
等等，三十人？
君临猛的反应过来，不是三十一人吗？
「清点人数。」他沉声道。
王老七带着几个人开始清点。一个一个数过去，数了两遍。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族长……」王老七走过来，声音有些发颤，「少了一个。周老疤……不见了。」
听到确实少了一个人，君临的脸瞬间肉眼可见的黑了起来。
周老疤。
他还记得这个名字，是那个在荒野上搏杀巨鹿的老人。
有人一拍脑袋，有些憨厚的说道：「俺想起来了，俺好像看到他掉下去了……」
君临快步走到深坑边缘，往下看。
深不见底。
只有火焰还在坑底燃烧，把浓烟往上喷涌。碎石丶焦木丶扭曲的铁器，乱七八糟地堆在坑壁上。看不见任何人影。
「周老疤！」他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只有坑底火焰的噼啪声，和碎石掉落的闷响。
显然，对方生存的机会渺茫，大概率是战死了。
这是他的人第二次战死，而且都是因为矮人。
君临站在那里，盯着那片黑暗。
如果可以，他并不想自己的人战死。
这一切都要怪那些邪恶的异族！
……
周老疤睁开眼睛。
眼前一片漆黑。过了好一会儿，才借着上方隐约的火光看清了周围。
他被压在了一块巨石下面。那石头压住了他的左半边身子，从肩膀到大腿，动弹不得。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能动。又试着动了动脚趾，也能动。
但也仅限于此，想抽身出来，根本不可能。
他没有惊慌，喘了几口气，咧嘴笑了一下。
「嘿嘿……老子还没死……」
声音在黑暗中回荡。
他偏过头，往四周看去。头顶上方十几米处，能看见洞口微弱的光，但被浓烟遮得模模糊糊。
然后他看见了十几米外的另一个身影，身材矮小，似乎不是人类。
那是一个矮人？
周老疤定睛一看，这才看清。
对方也被压在碎石堆里，一条腿被一块断裂的支撑木卡住，腿骨明显断了，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浑身是血，满脸的胡子都被烧掉了一半，脸上黑一道红一道。
但他似乎还活着。胸口还在起伏，眼睛睁着，正盯着周老疤。
周老疤眼神不躲不避，瞪了回去。
两人隔着黑暗对视，都动弹不得。
过了好一会儿，铁炉先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但带着畅快的笑意：
「哈哈……人类……你们这群蝗虫……也会陪葬在这里……」
周老疤没理他，试着又动了动被压住的身子。石头纹丝不动。他放弃了，仰面躺平，喘着气。
「陪葬？」
他声音不紧不慢，带着这淡淡的嘲讽：「你个矮矬子也配跟老子一起死？」
铁炉的脸扭曲了一下，然后发出低沉的笑声，笑得胸腔都跟着震动，震出几声咳嗽。
「哈哈哈……我铁石部落的英雄！你会陪着我下地狱！」
周老疤这才偏过头，瞥了他一眼。火光在远处跳动，照得那矮人的脸忽明忽暗。
「英雄？」
「你们点的那把火，烧死的都是你们自己的女人和孩子。真要算起来，死在你们手里的矮人恐怕不比我们少。你算哪门子英雄？」
铁炉的笑声戛然而止。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
过了很久，周老疤听见那边传来一阵压抑的声音。
像是……呜咽？
这家伙这麽容易就哭了？
周老疤有些不屑的想道。
他没搭理对方，就那麽躺着，看着头顶那片模糊的火光。
「我以为……来得及……」
铁炉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说给自己听：「我以为……她们能跑到深处……」
又过了很久，铁炉的声音停了。
周老疤偏过头，看见那边的身影一动不动。他不知道那个矮人是睡着了，还是死了。
他只是看着那片黑暗，忽然开口。
「哭啥？」
「老子活了五十年。这几天突然变成这个样子，跟着领主大人杀过巨兽，干过异族！今天就算死在这儿，也值了……」
没人回应他。
只有上方不断掉落的碎石声，和远处火焰的噼啪声。
黑暗中，两个身影隔着十几米，都躺在碎石堆里，动弹不得。
……
地面上，君临没有离开。
二狗等人也站在深渊边缘，都在努力搜寻周老疤的踪迹。
可惜，即使他们的视力远超常人，面对下方复杂的矿道，依旧无济于事。
「所有人，跟我走。」
君临亲自带队，钻进每一个矿洞。
矿洞里漆黑一片，只有火把照出几米远。洞壁上是矮人们凿出的痕迹，脚下是碎石和散落的工具。
他们一个洞一个洞地搜。
有的洞很深，走进去几百米还不见底。有的洞很浅，走几步就到头了。有的洞连着洞，七拐八绕，像迷宫一样。
他们搜出了十几个躲藏在深处的矮人，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君临站在她们面前，低头看着那些惊恐的眼睛。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走出矿洞。
身后传来沉闷的声响，和几声短促的惨叫。
当最后一批人从矿洞里出来时，天又黑了。
王老七走到君临身边，低声说：「族长，搜完了。所有矮人……都清除了。」
散落在深渊中的各种资源也已经被重新寻回，相较于之前确实少了许多。
全部堆在一起，大概也只有原先一座小山的分量。
君临点点头，没说话。
他站在矿洞口，看着那个深坑。火焰还在燃烧，但已经没有之前那麽旺了。浓烟升上去，融进灰蒙蒙的夜空。
还是没有周老疤的消息。
王老七站在他身后，不敢说话。二狗蹲在不远处，抱着弓，眼睛泛红。
尽管他们认识也许也没有几天，但是特殊的环境更能塑造深厚的友谊。
在这个只有几十人的部落，他们自然早已将彼此视为亲人。
终于，君临转过身，最终还是下令。
「走。」
他已经为此耽误很多时间了。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人总是会死的。
突然，系统提示响起。
【恭喜您完成一次灭族之战！】
【您已初步理解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
【你若有所思，感受到了进入新时代的契机！】
【你可以完成以下条件以开启新时代「原始时期」：】
【人口≥200】（当前120/200）
【拥有一座奇观】（当前0/1）
【消灭一座原始时期的异族领地】（已完成）
【拥有至少50名战斗单位】（当前31/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