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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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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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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过两日便是除夕,加上此番大捷,此番庆功宴合该隆重些,不知陛下可有打算?”徐清泽问道。
    “军中犒赏,按规矩办便是。”萧涣淡声道,“除夕当晚除戒备守军外,全军肉酒管够,每人岁金与冬犒翻倍。凡随军征战满三年者,赏银再加三成。”
    “至于庆功宴的日子,便定除夕。”
    徐清泽在犒劳将士这等大事上向来不抠门,闻言当即应下,并无半点异议。
    话音刚落,帐内一时静了下来。
    几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晏离身上。
    上一回的庆功宴,也是在年关,分明是喜庆的日子,他们却体会到了一场刻骨铭心的失去。
    如今旧事重演,这人却端端正正地坐在萧涣怀里,嘴唇被酸甜的糖稀滋润得红润,看着鲜活灿烂。
    ……真好啊,隔了六年,他们终于又能聚在一起守岁了。
    帐外的风雪依旧呼啸,将厚重的毡帘吹得猎猎作响,却再也挤不进半点寒意。
    ……
    除夕那天,北境营地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军帐外卦满了大红灯笼,将覆着厚厚积雪的营地映得一片通红。校场中央早已架起了数十个巨大的篝火堆,柴火烧得噼啪作响。
    一口口两人高的大铁锅一字排开,锅里滚烫的羊肉汤咕嘟咕嘟翻滚着,浓郁的肉香伴着热气升腾而起,能把路过的人香个跟头。
    将士们也都卸下了原先的肃杀和戒备,三三两两地围聚在一起大声谈笑。
    庆功宴还没开始,便已经热闹极了。
    晏离在榻上整整缩了大半个月,除了吃就是睡,此刻听见外面的喧闹,终于忍不住了,刚想同萧涣开口时,却见亲兵抱了个木盒进来。
    那盒子挺大,瞧着沉甸甸的。
    萧涣没让人靠近,只自己走过去,似是打开看了看,随后吩咐了两句,亲兵躬身应下,又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
    晏离随口问道:“那盒子里面是什么?”
    萧涣却沉默了好一会,才语气寻常地开口:“迦弥国主的人头。”
    他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晏离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点了点头,随即猛地抬起头来,眼睛圆睁着看向萧涣:“……什么?”
    “他给你下毒,我定不可能饶过他。”萧涣轻描淡写,“我派人去了迦弥,把他施在你身上的毒药,加了十倍的剂量灌进他嘴里,折磨了他整整七天,才教他断了气。”
    晏离微微一愣,嘴唇动了动,一时间竟没说出话来。
    “阿浔。”萧涣垂下眼睫,低沉的嗓音里藏着一丝极其隐秘的试探,“……你怕我么?”
    晏离没有一丝犹豫:“不怕,你是为我出气,我为何要怕?”
    况且那迦弥国主本就是个荒银昏庸的暴君,如今迦弥灭国,划归大魏治理,对黎民百姓而言,反倒是一件人人拍手称好的事。
    萧涣目光微动,心底的不安终于烟消云散,低头在晏离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外头雪停了。”他方才便看出晏离的心思,此刻主动道,“想不想出去走走?”
    晏离眼睛瞬间一亮,有些惊喜地从他怀里抬起头:“能出去?”
    “适才问过太医,说你近日恢复不错,出去玩会雪无妨。”萧涣伸手捏了捏他被榻上热气熏得红扑扑的腮帮子——养了这许多日,骨肉却仍然不见丰盈,“不过有言在先,不可贪玩,别冻着自个。”
    “我就跟着你,一定不乱跑!”晏离生怕他反悔,应得飞快,连声顺杆子往上爬。
    他起身拿过一旁的大氅,仔细将晏离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又将兜帽给他系紧,确认连一丝风都灌不进来,这才牵起他的手,慢慢走出了帅帐。
    外头比想象中还要冷上许多,即便是雪停了,偶尔还是有寒风如刀割般刮过脸颊。
    晏离禁不住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往萧涣怀里贴了贴。
    萧涣察觉到他的小动作,顿时停住了脚步:“若是觉得冷,我们便回去。”
    晏离自然不愿意,使劲摇了摇头,望向眼前厚重洁白的积雪。
    比起篝火和热锅子,这片无人践踏的软雪显然更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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