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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4章筒子楼(第1/2页)
曾婉君开车带沈言去的地方是饶长津的单位。
她找了个隐蔽的位置,把车子停好。
为防打草惊蛇,曾婉君没有选择直接前往余盛杰的办公室,只是在车里静静等人下班。
车窗的位置正好对着单位的大门,从这个角度可以很好的观察单位里下班的人。
饶长津他们单位下班的时间是五点半。
五点二十左右,陆陆续续有车子从单位里开出来。
曾婉君问了丈夫,余盛杰的车牌号码。
一直到六点左右,一辆白色的奥迪缓缓从大门驶出,正是目标车辆。
曾婉君连忙发动车子,跟在这辆车子后面。
她没敢跟的太紧,始终和前车保持着相当的距离。
白色奥迪一路出了内环。
“这不是小余回家的方向。”坐后排的饶长津看到白色奥迪离内环越来越远,忍不住嘟囔一句。
他是去过余盛杰家里的,知道对方住在市区。
不过他也没有太过奇怪,只当是对方今天有应酬。
负责开车的曾婉君却是越来越疑惑,余盛杰开的这条路,是去老城区的方向。
对方去老城区做什么?
一路尾随,车外的建筑风格越来越老,白色奥迪果然到了老城区。
老城区的路很不好开,曾婉君几次都差点跟丢,还是沈言给她报点,才重新追上余盛杰的白色奥迪。
最终,白色奥迪在一处筒子楼前停下。
主驾门打开,一个穿着商务的男人从奥迪车里走出。
下车那一瞬间,男人警惕的向四下望了一圈,然后才低头快步进入其中一栋楼里。
曾婉君没敢太靠近余盛杰的停车处,三人下车时,对方人已经不见了。
“不好,余盛杰消失了。”
一下车,曾婉君向四周张望一圈,没有发现余盛杰的身影。
老城区的筒子楼,一个小区至少有七百户以上的人家,住的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
而且这种老小区建造时管理不完善,人员流动率很大,就算问小区的物业,都不一定知道小区里面住着哪些人。
“小余来这里做什么?”饶长津也隐隐感觉不对了。
“现在怎么办?总不能挨家挨户的敲门吧?”曾婉君看着密密麻麻的灰败建筑群,有些抓瞎。
“这里。”沈言没作解释,指着一栋楼的入户口,就朝里面走去。
曾婉君和饶长津没有迟疑,跟着沈言的脚步就朝楼里走。
筒子楼的建成时间起码在二十年以上,总高层八楼的建筑,却没有电梯,只能走楼梯上去。
沈言沿着楼梯一路爬上六楼才停下。
小区每栋建筑一层有八户人家,沈言走到最东面的门前停下。
曾婉君和饶长津爬楼爬的的气喘吁吁,双手撑着膝盖一直做大口呼吸。
看到沈言在最东侧的门前停下,曾婉君抬起头询问:“小沈,是这里吗?”
沈言点点头,他已感觉到门背后不寻常的气息。
“那我们敲门进去?”曾婉君抬起一只手想要敲门,被沈言阻止了。
沈言让两人稍安勿躁,他放出神识,透入房门内查探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4章筒子楼(第2/2页)
屋子内的装修风格十分老旧,处处透着八九十年代的质感,七十多平的小空间里隔出三室一厅。
客厅内摆着一方供台,除此以外,房间内基本没什么家具,除了一套棕黄色的廉价沙发,里面连个床都没有。
一身商务装的余盛杰面无表情,嘴角下垂,严肃地从客厅边柜抽屉里取出三支香点上,插入供台前的香炉。
香炉之上,灰蒙的烟灰升起,龛座之中一团幽黑的深影传来婴儿的啼哭。
余盛杰跪在蒲团上,朝着深影拜了三拜。
深影啼哭声不止,整个过程持续了十来分钟。
余盛杰拜完,撩开自己的右臂衣袖,在手臂上划开一道小口,鲜血自手臂沿着手指顺流而下。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让鲜血能够沿指尖流入龛座之中。
婴儿的啼哭声减小,深影处传来的怨煞攀附上余盛杰流血的右手,寄宿其上。
做完这一切,余盛杰找来帕子,冲洗干净自己的手臂,整理整理衣衫,对着镜子调整好情绪,取出手机拨起了电话。
门外的曾婉君与饶长津见沈言站着不动已经持续了十来分钟,纠结着要不要询问一句。
裤子兜里忽然响起一阵响亮的铃声。
两人同时摸向自己的裤子口袋,铃声响起的,是饶长津的电话。
饶长津正要挂断,却发现来电显示人赫然便是他们跟踪的对象余盛杰。
两人的目光看向沈言,征求对方是否要接听电话。
沈言朝二人点头,饶长津这才按下了接通键。
电话里传来爽朗的声音:“饶局,我听同事说您已经醒过来了?”
“昨天刚醒,今天早上婉君给我办了出院手术。”饶长津讲话的时候挂着淡淡的微笑,说话也十分自然,让人听不出来有任何异常。
“谢天谢地,看来歹徒并没有伤到老领导您的要害。”余盛杰的声音充满了担忧与关心,仿佛真的是为饶长津的劫后余生感到庆幸。
“饶局,您现在身体状况怎么样,我现在想过来探望您,不知您是否方便?”
饶长津捂住听筒,小声对沈言二人道:“余盛杰说要过来看我,问我方不方便。”
“同意他。”沈言小声说了三个字。
饶长津便心里有数了:“盛杰啊,你怎么下午的时候没和其他同事一起过来?”
“老领导,不瞒您说,您受伤后,单位的工作落到了我身上,我能力有限,刚接手工作忙得有些焦头烂额,实在抽不开身。不过现在好了,等您恢复过来主持工作,我又能跟在您身边多学习学习。”
“哈哈哈,盛杰,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说这话就有些谦虚过头了,我现在虽然醒过来,但身上的伤怕是一时半会好不了了,恐怕组织上的担子,还得在你身上压一压咯。”
饶余二人说话皆是滴水不漏,不愧是在体制内混的,讲话水平都是一套一套的。
“好啦,其他就先不说了,盛杰你先过来,我们当面好好聊聊。”饶长津的声音同样爽朗,语气中满是对后辈的关心。
但他接电话的那张脸,却是一点一点阴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