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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6章还在路上(第1/2页)
等中午十二点左右,进入湖北武汉地界后,说实话,我是真有点儿扛不住了。
主要是眼睛开始发涩,眼皮像挂了铅,看前面的路都有点儿重影了。
两只手攥着方向盘,攥得指节发酸,肩膀也僵了,脖子更是硬得像根木头。
这一路开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拆散了又胡乱拼起来的。
随后,在进入服务区休息后,也只能换覃澜来开一会儿了。
她早就说要换,我一直没让,这回是真不行了。
但开车这玩意,还是总觉得方向盘抓在自己手里稳妥,所以我换到副驾座位后,还是有点儿担心覃澜的车技。
她平时在虎门开,都是市区道路,红绿灯多,车速慢。
高速上不一样,车速快,车流量大,一个判断失误就是大事。
因此,一开始,我也没敢完全放松警惕,眼睛一直盯着前面的路,时不时瞄一眼仪表盘。
随后待感觉她开得还是稳的,变道打灯,跟车距离也控制得可以,我这才敢靠在椅背上准备好好地休息一会儿。
这一放松,靠在椅背上的我,不知不觉也就睡着个屁的了。
接下来的情况,我就一概不知了。
好在覃澜也会开车,否则的话,全程就我一个人开的话,真吃不消,真扛不住。
从虎门到秦川,将近两千公里,一个人开下来,腰都得断。
但也没办法,咱们春节就这样,不管多远,都是要往老家赶的。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到了年根底下,不管在哪儿,不管路多远,都得回去。
接下来,我也不知道我搁车上睡了多久,我只知道,到了下午四点来钟的样子,我爸突然的一个电话打来,吵醒了我。
手机在裤兜里震,震了好几下我才醒过来,迷迷糊糊地掏出来一看,只见是我爸打来的。
不过倒也没有什么事,他也就问我到哪儿了?
我也只能告诉他,快到河南了。
因为就这会儿,具体到哪儿了,我也不知道?
毕竟现在是覃澜在开车。
且我又是刚被电话吵醒,哪知道到哪儿了?
我爸听我们还刚到河南,电话那端的他,多少有些小小的失落吧。
但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哦”了一声,然后说“那你们慢点开,不着急”。
可说这话的时候,他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怎么说呢……毕竟大年三十的年夜饭,我们肯定是赶不上了。
我妈大概已经把扣肉蒸上了,鱼也腌好了,就等着我们回去下锅。
随后,待挂了电话,我一眼望过去,忽见已是一望无际的平原,铺着厚厚的积雪,白茫茫的一片,我已完全可以确定,我们已在河南境内。
那雪不是刚下的,是积了好几天的,路两边的田野全被盖住了,只露出一些树梢和电线杆。
天地之间,就剩下白和灰两种颜色。
而此时,正在开车的覃澜,倒是忍不住异常地兴奋了起来,扭头冲我说道:“换你来开吧!我要看雪景了!好漂亮啊!好美啊!”
忽见她这样,我倒是在想,看来我们也是痛并快乐着。
倒也理解,她一个广东长大的女子,哪曾见过这般辽阔而又壮丽的雪景呀。
广东的冬天,树是绿的,草是绿的,最多下点儿毛毛雨,哪有这种铺天盖地的白?
只是车后座的杨晓琼,这会儿又睡着了。
她大概是累了,缩在后座,头靠着车窗,睡得很沉。
等一会儿,进了信阳服务区,覃澜就立马推开车门下车来,说了句:“好了,换你来开了。”
她下车后,就掏出了数码相机,对着服务区外面的雪地咔嚓咔嚓地拍。
我则问:“不休息一会儿啊?”
她则道:“不休息了。等一会儿就天黑了,看不到雪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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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是,冬天,天黑得早。
河南这边,五点多天就暗了。
至于车后座的杨晓琼,依旧还在睡着,我们也没有叫醒她。
不过,我还是在服务区抽了根烟,才继续上路。
服务区的风很冷,吹得烟灰乱飞,我抽了几口就掐了。
诚然地说,换覃澜开了几个小时,现在我着实感觉轻松多了。
睡了一觉,又抽了根烟,现在我重新抓上方向盘后,又感觉能量满满了似的。
至于接下来,坐在副驾座位的覃澜,拿着数码相机,一直在拍车窗外的雪景。
她拍田野,拍树,拍远处的村庄,拍路牌上积的雪。
一边拍,她一边那个兴奋呀,那个高兴呀,好像路上所有的辛劳都值了。
至于就04年这会儿,手机虽然已有拍照功能了,但像素还不行,所以关于拍照,暂还是数码相机的时代。
覃澜那台数码相机,索尼的,小巧玲珑,银色的外壳,她平时出门都带着。
当然,覃澜她是换了新手机才有简单的拍照功能。
而我的手机,没换,自然就没有那个功能。
我的诺基亚好像怎么都使不坏似的,所以我也是不舍得换。
但其实,更主要的原因,我这部手机是当时妍姐帮我挑的,所以总舍不得换。
或许现在就我与妍姐最直接的联系,就是她当时帮我挑的这部手机了吧?
等一会儿,等天黑了,车后座的杨晓琼倒是醒了。
覃澜扭头向后,瞅瞅车后座的杨晓琼,仍是有些兴奋地说道:“你才醒啊?这会儿雪景看不到了。”
接着,她又道:“我刚刚拍了好多雪景,你要不要看看啊?”
然而,刚醒的杨晓琼,一阵睡懵懵地摇摇头,说:“不用。我从小就是在雪地里打雪仗长大的。”
倒也是。覃澜可能忽略她是个西北女子。
接下来,杨晓琼只是在睡懵懵地问:“我们现在到哪儿了?”
“在河南境内了。”覃澜回道。
我听覃澜在回答她,我也就没吱声了,只顾在专心地开着车。
至于接下来,车后座的杨晓琼则是一阵没有说话,我估计是赶不上大年三十晚上的年夜饭了吧,她一时有些小小的失落吧。
但这种事,我也没法安慰她什么。
毕竟我们都一起在路上呢。
而等过会儿,原本还有点儿兴奋的覃澜,却是突然就搁副驾座位睡着了。
相机还搁在腿上,头则歪向了车窗那侧,呼吸均匀。
见她睡着了,车后座的杨晓琼也只好冲我问了句:“那我们是不是要明天才能到了?”
我也只能回答道:“应该得明天了?等一会儿,晚一会儿,我们还得在服务区休息一会儿。”
听我这么说,接下来,杨晓琼也就没吱声了。
我这会儿也不怎么犯困,所以她没吱声,我也是没怎么吱声。
如果犯困了的话,我可能会主动和她说说话。
毕竟开车这玩意……最怕犯困了。
等过会儿,杨晓琼她家里人给她来了个电话,好像是在问她到哪儿了?
接下来,只听她在说:“不用等我了,妈。我要明天才能到呢。我现在还在路上呢。”
她妈大概在电话那头念叨了什么,她又说:“知道了,穿得厚着呢,不冷。”
“……”
等过会儿,覃澜也是被一个电话吵醒了。
只见她接通电话后,忙是在说道:“放心吧,哥!我都马上就三十岁的人了,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啊?要骗也只是我骗他,他还能骗我?”
她哥大概在电话里笑了,她也笑了。
然后,又只听她在说:“他现在在开车呢。你有什么话,我等会儿帮你跟他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