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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孤女（8）(第1/2页)
老国公这才点头，手指敲了两下桌子：
“吃穿用度都按照嫡小姐的份额来，有什么花销就从中公走账。”
说完，他又看了眼林慕瑶，最终只是摆了摆手：
“行了，都下去吧，靖渊、阿越、阿瑾留下。”
女眷们全都起身离开，楚承彦看着大哥二哥都留下了，自己却被撵出去。
整个人有些颓废，他果然还是不行，重要的事情，都不能带他。
待到书房安静下来。
楚靖渊才放下手里的茶盏，看着坐在对面的儿子，正色开口：
“承越，你怎么打算的？这个白陌陌，你准备怎么安置？”
楚承越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上，目光坦然，没有闪躲。
“祖父，父亲，我想纳她当贵妾。”
老国公一掌拍在书案上，震得茶盏盖叮当响。
“胡闹！”
他这一声吼得中气十足，书房里的烛火都跟着跳了一下。
楚靖渊下意识坐直了身子，楚承瑾端茶的手也停住了。
连楚承越的脊背都绷紧了一瞬。
可见老国公在家里的威慑力，还是无人能及的。
老国公指着楚承越，胡子都在抖：
“我们楚家的祖训，四十岁方可纳妾。你看我，你看你父亲，再看你二叔，哪个人纳妾了？”
“咱们楚家为什么一直这么安宁？后院为什么从来不乱？就是因为没有这些祸根！没有庶出这些烂事！你现在倒好，出去打了三年仗，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跟我说要纳妾？”
他越说越气，手指在桌面上叩得咚咚响：
“你才二十六！二十六岁纳什么妾？你媳妇才进门三年，你就急着往屋里塞人？你让慕瑶怎么想？你让外头人怎么看我们楚家？”
楚承越从座位上站起来，一撩衣摆，直接跪在了书房正中间。
膝盖磕在青砖地上，咚的一声闷响。
他跪得笔直，抬头看着祖父，眼神认真：
“祖父，孙儿知道这事不合家规。但白啸山是为救我死的。他临死前就求了我照拂他妹妹。孙儿点了头，就不能说话不算话。”
老国公瞪着他：
“照拂？照拂就得纳进屋里？你给她找个好人家嫁了，陪一份厚厚的嫁妆，以后她有事你帮衬着，这不叫照拂？”
楚承越抿抿唇，才问道：
“她那个身份，找不着什么好人家，祖父这是我答应她的。”
他也不是没想过，他也和白陌陌说了家中已有正妻。
可对方就是要求跟他，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白陌陌是乡下猎户出身，父母早亡，哥哥也没了。高门大户看不上她，小门小户都是勉强。随便嫁一个人，过得好还行，过得不好，我这辈子都过意不去。留在府里，我还能照看一二，至少不会让她受委屈。”
“你——”
老国公气得站起来，在书案后面来回走了两步。
楚靖渊赶紧上前扶住老父亲：
“爹，您先坐下，有话慢慢说。”
老国公甩开他的手，指着楚承越：
“你倒是会说话。什么叫不会让她受委屈？
你把她纳进屋里当贵妾，你媳妇就不受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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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媳妇这三年怎么过来的你知不知道？
你走了三年，她替你孝敬祖母、伺候婆母、管教弟妹，府里上下哪一样不是她操持的？
你现在回来，二话不说就要往屋里添人，你对得起她？”
楚承越跪在地上，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没有反驳。
沉默了一会儿，他低声说：“我愿意受家法，这是我欠白啸山的。”
老国公看着他，胸口起伏了几下，最终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揉着眉心，语气缓了些：
“你以为受四十鞭就完了？白陌陌那个姑娘，我今天也见了。表面看着乖巧，可她心里那些话你也听见了。这种性子，就不是一个守规矩的人。你确定能安安分分当妾？”
楚承越也不接话，就那么执拗地跪在地中间。
他盯着跪在地上的孙子，目光复杂。
他知道楚承越的性子，认准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白啸山救了他的命，这件事就是压在他心口的一块石头。
不把这个责任扛起来，他一辈子都过不去。
可楚家的祖训摆在那里。
老国公叹了口气，语气缓了下来：
“我知道这个事不好弄，她的出身确实不好，也找不到什么好婆家，再说我们一家人总不能放着她不管，留在府里确实是最好的。”
老国公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
他的目光慢慢从楚承越身上移开，落在了坐得稳当的楚承瑾身上。
楚承瑾正安静地坐着，一副听话乖巧的样子。
忽然感觉到祖父的视线，疑惑地看过去。
老国公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转。
“小瑾，你......”
后面的话没说完，屋里的人就都知道他什么意思了。
楚靖渊脸色一下变了，往前走一步：
“爹，您不能让小瑾去替他哥还这个人情！他有自己的路要走！您让他娶那个白陌陌，他的仕途怎么办？谁还会帮他？咱们家再有人脉，也架不住他娶个乡下媳妇啊！他要是没有岳家的帮扶，这辈子仕途就到头了！您这是毁了他呀！”
楚承越也立刻开口，语气急切：
“祖父不可！小瑾现在正是议婚的关键时期，母亲已经为他张罗婚事了，这话可不能传出去，不然他的婚事就毁了！”
楚承瑾坐在座位上，从头到尾没有发表意见，脸色也没什么变化。
他看了大哥一眼，又看了祖父一眼，心里却不以为意。
他对白陌陌是有些好奇，但也就仅仅是好奇。
第一面哪来的喜欢？
他只是觉得那个姑娘的心声挺有意思，跟他见过的姑娘都不一样。
但好奇归好奇，他不可能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
况且这事也不是到了威胁家族整体利益的地步。
大哥愿意纳妾，白陌陌自己也没说不愿意，那就纳呗。
老国公被儿子和孙子同时顶了回来，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
叹了口气，看着楚承瑾：
“是祖父想得少了，小瑾你别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