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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圆满成功
「廉大师？」卢向文有些莫名其妙，「哪个廉大师？」
「卢院士，你不应该关注发射时间吗？」李然似乎是被卢向文给问懵了。
「不就是下月底吗？没问题，正好我订购的实验鼠11月13日就到货了，到时候造个笼子一起送上去。」
随口解释了一下后，卢向文伸手拉住李然，问道：「倒是这个廉大师让我好奇得紧啊。李总，你不介绍介绍吗？」
「嗨，就是村里的一个老瞎子，前阵子请他来给咱们这个项目啊算个日子，做个法。」
「做法？」
「就弄一只公鸡切开，拿血滋的满车都是，廉大师说了咱们这项目绝对顺利。」
「嗷，那只鸡呢？」
「放生啦！」
察觉到卢向文有些怀疑人生，似乎是良心过不去，一旁的林宇赶忙解释：「卢院士，李总逗您解闷呢。
祁连山卫星发射中心食堂里的魏大师傅您知道吗？
廉大师是他徒弟，李总专门请回来做包子的。」
「哦，是魏师傅的徒弟啊，我说前几次吃的那个酱肉包，味道怎么那么熟悉，感情是他啊。」卢向文点点头，「所以那只鸡？」
「就是上班第一天，廉大师露了一手，做了一份正宗的大盘鸡。」李然似乎是看出来这个老头不经逗，赶忙解释。
「露一手，就做大盘鸡？」卢向文一副你看我信不信的样子，不再言语。
一旁的李然有些尴尬，总不能实话实说，讲他在请这位廉大师的途中不小心压死了好几只跑到国道上的公鸡而赔钱了吧，那也太丢脸了。
当时，坐车上的廉大师看着鸡血被溅得到处都是，痛心疾首直呼浪费，心疼得直叹气。
见不得食材浪费，他从路边薅了一些野菜，连同这几只公鸡给一锅烩了，做成了份大盘鸡。
这事儿咋说呢，李然只能说不愧是廉大师，手艺没的说，这大盘鸡比外面的好吃多了。
绝不是因为他心疼买鸡的钱。
下班时，卢向文拉住准备离开的李然来到一旁，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说：「外面那帮自称大师的都不靠谱，别被骗了。
我认识一个在紫金山天文台挂职的老师傅，绝对靠谱，要不要我帮你请过来？」
「您说的是紫金山国家天文台？」
卢向文点点头：「我还是有个三分薄面的，怎么样？」
「请！」
达成共识，爷俩就这么默契地向外走去。
门口分别时，李然似乎是反应了过来，脸上露出狐疑的神色：「卢院士，您好像就是在紫金山天文台挂职的吧？那个大师不会是您吧？！」
面对李然的拆穿，卢向文做严肃状：「咳咳，以后见面，请叫我卢大师。」
看到李然脸色怪异，苦巴巴的皱在一起，卢向文笑哈哈地走了。
10月28日，秋高气爽，是发射火箭的好日子。
上午九时三十分，直播推流开始，李然的身影出现在镜头前。
但和周围身穿定制工装的员工不同，李然是穿着短袖端着盆水晃晃悠悠地来到了镜头前。
这一幕，直接让原本乱糟糟的直播间弹幕瞬间整齐划一起来。
没有人想到，李然这个国内实质性的航天第一人，竟然如此放得开，玩得起。
为了度过火箭发射前的准备时间，李然在躺椅上躺好，单开了一个聊天专用直播间。
伴随着众多网友的加入，名为「倒立洗头」的直播间热度迅速飙升，很快就出现在了直播平台的首页。
在直播间同网友们聊天的李然此时正拿着平板念叨着直播弹幕。
「直播间怎么X里X气的？哎，朋友，或许是审美的一致性。」
「怎么看太空X月初宣布将会在每个月发射一枚猎鹰九号？挺好的，这样大家每个月都能看到一枚大烟花了。」
「怎么是一枚？当然是我们这次肯定会成功了，以后没人陪他们炸着玩了。」
一条高亮置顶留言突然出现，李然下意识地念道：「原本我希望火箭回收成功，但是对不起，我更想看李总倒立洗头。」
又是一条：「一枚烟花不够看，两枚刚刚好。」
李然嘴角抽动：「朋友，你这个想法很危险，炸一次好贵的。」
时间就在李然的插科打浑中度过。
很快，时间来到了发射窗口，十时四十七分，联合一号遥七运载火箭成功发射。
但送卫星进入预定轨道并不是今天要关注的重点。
伴随着一二级分离，直播间的画面一分为二，火箭受控再入尝试开始了。
画面卡顿过后，左侧画面出现了分离的一级箭体尾部的发动机和大半个地球。
右侧画面还能看到正在迅速远离并进行姿态调整的一级箭体。
似乎知道观众的目光更多聚焦在左侧画面上。
李然将左侧的画面放大至全屏，右侧画面悬浮缩小于右上角。
格栅舵快速摆动，RCS时不时的向四周喷射氮气，在两者的协同下，姿态调整顺利完成。
直播UI上，显示速度和高度的数字在飞快地发生变化。
高度先升后降，很快跃过了弹道轨道105KM的最高点，随着高度的快速下降，速度也越来越大。
在速度就要达到一个临界值时，代表着发动机工作状态的图标出现，取代了原本的速度图标。
图标内三大一小的黑色圆圈分别代表着三台ZK—131F」和一台ZK—33F。
四个黑色圆圈变成白色，意味着四台发动机顺利点火开始减速。
高度图标上的数字变化频率开始变得缓慢。
速度得到了控制，此时，一级箭体处于海平面50KM处的高空。
随着时间的推移，三个稍大一点的代表着ZK—131F的图标变成黑色，仅剩下一个稍小一点的代表着ZK—33F」的图标依旧常亮。
在接下来的下落过程中，ZK—33F」开始了对姿态和速度的调整。
剩余的三台ZK—131F则会在速度超过某一个阈值时进行点火减速。
很快，当高度显示为8KM时，画面中已经可以清楚地看到山川地势。
当高度下降到2KM时，右侧画面切换到了火箭回收着陆场。
当高度显示为0.1KM时，左侧画面可以明显看出三条着陆腿顺利展开。
就在众人颇为紧张地盯着直播画面，期待着陆腿与地面亲密接触时，直播却出现了卡顿。
三秒后，卡顿结束，一级箭体就这么静静地耸立在火箭回收着陆场的正中间。
原本在着陆场中间的地面上，李然让人漆画的一个漂亮图标也在火箭尾焰灼烧下看起来有些焦黑。
「假的吧，最后画面卡顿是切录像了？」
「别和上次一样啊，回收来一堆废铁。」
「李总，倒立洗头啊！」
面对乱糟糟的直播间，李然示意观众稍安勿躁，表示他并不会关闭直播间，探伤结果会在今天晚上公布。
他同时发起了一个无奖竞猜，让直播间内的朋友们猜测下次火箭发射任务的时间。
一丶11月4日，也就是一周后，选择这项，意味着一级箭体通过探伤并且具备了快速再入太空的能力，说明火箭回收圆满成功。
二丶11月28日，即一个月后，这个选项意味着回收失败，联合工业需要制作一枚新的火箭来执行后面的发射任务。
乐子人众多的直播间内，选项二的投票用户占据了七成。
晚7点十三分，李然出现在直播间，不多废话。
「11月4日，直播间不见不散。」
随后李然端着水盆走出画面。
只留下一众观众在直播间凌乱。
难不成，火箭回收，成了？
晚上7点15分，联播新闻插播了一条快讯，以官方的口吻正式对外宣布了这条喜讯。
一切来得太突然，以至于有不少人并不相信，特别是着陆时关键画面的卡顿更让他们认为这是一次欺诈。
也正因如此，网络上吵成一团。
舆论一时陷入了波谲云诡的氛围。
一周后，11月4日，当表面有些黑的一级箭体和崭新的二级箭体出现在众人面前时，舆论的风暴瞬间平息。
无数人来到了直播间，火箭相关的从业者更是恨不得把头塞进屏幕里，盯着发射画面试图寻找出破绽。
下午两时三十八分，三枚科研卫星顺利进入轨道。
一级箭体也早已完成回收，静静地耸立在回收着陆场中间。
直到这个时候，大多数人才真愿意相信，火箭回收真的实现了。
11月16日，《关于创新重点领域投融资机制鼓励社会投资的指导意见》印发并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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