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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跟往常一样，嘻嘻哈哈聊着天吃完晚饭。
吃饱后，李缘带着三个孩子去散步消食。
陆子豪留下泡茶招待客人。
尽管他们已经在京都扎根下来，但老家的饮食习惯仍改不了。
饭后喝几杯清茶，早已经铭刻进骨子里，不管住到天南地北，怎么也改不掉。
韩栋梁闻着茶香，心不在焉往屋外张望。
“怎么还没来呀？好像都半个多小时了吧？”
陆子豪答：“差不多半个小时了。估计是接不到人，找去肖师兄家了吧。”
韩栋梁禁不住苦笑：“那小女娃很招人喜欢，一大堆人等着呢。他们如果今晚没法给我一个确切的答案，那明天早上只能放弃，让给其他同事。”
“肖沫什么时候决定收养孩子的？”郝秀眉好奇问：“我之前怎么没听婉姐说过呀。”
韩栋梁答：“……近日。”
叶云川转了转眼睛，随后摸了摸鼻子。
“肖沫跟袁哥的年纪都不小了。现成的娃，不用自己辛苦怀胎十月，还不用费心猜男的女的，直接抱回家多好……”
“我也这么觉得哦！”郝秀眉笑眯眯：“老叶，咱们想一块儿去了。”
陆子豪心里牵挂江婉，一边泡茶，一边拉长耳朵听后面的电话有没有响。
韩栋梁有些焦急，看了看手表。
“都快天黑了，怎么还没回来？”
“哎！”郝秀眉提醒：“我刚好像听到车声了。”
韩栋梁惊讶：“秀梅，我们都没听着——你耳力这么好？”
“嗯。”郝秀眉答：“比普通人好一丢丢。我们一家子以前都住山上，耳力和眼力都必须好，不然找野味避危险都会没着落，没法在山里生存。”
韩栋梁感慨：“原来如此，受教了。”
就在这时，袁重山牵着肖沫从前门走进，很快往大厅这边走来。
韩栋梁起身迎了出去，问肖沫考虑得怎么样。
“要还是不要？今晚必须给我一个答复了。”
肖沫眼神忐忑，不敢对上韩栋梁的眼睛。
“今晚吗？韩医生，能不能再缓多两天？我……我哥还在拜托人寻查，暂时还没消息传回来。”
“不能了。”韩栋梁斩钉截铁：“小娃娃本来昨天就能出院了，是我帮你们争取多两天时间。既然你们仍没法确定，这个女娃娃还是由其他人领养吧。”
肖沫紧张皱眉：“……不是我们拖拉不肯确定，只是觉得抱养孩子需要谨慎些。”
“确实需要谨慎。”韩栋梁答：“没事，你们且等下一回吧。”
“下一回？”肖沫踌躇问：“那是什么时候？”
韩栋梁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之前告诉过你，弃养在医院的情况时不时有发生，但具体什么时候，能不能碰巧给你们抱养，仍需要机缘。”
“唉……”肖沫为难极了，求助看向身旁的袁重山：“你觉得呢？”
袁重山答：“我都行。你如果喜欢，那我们就回去做准备，明天去医院接。你如果还不确定要不要，那就再缓缓。”
肖沫蹙眉摇头：“我……我是拿不定主意。她的亲生父母为什么会抛弃她？她会不会有什么隐疾之类的。还有，她的父母是怎么样的人？家庭背景是否禁不起考究，万一有什么遗传病——那可怎么办。”
韩栋梁听得直摇头：“那孩子身体没什么问题。至于你说的遗传病什么的，目前没法检查得出来。如果拿不定主意，就暂时别选了。以后如果有知根知底的人要送养，你们再考虑吧。”
袁重山也觉得韩栋梁说得在理。
“小沫，如果还犹豫不决，就干脆不要了。等你有心理准备，家里也准备妥当，再去抱养不迟。”
“可……”肖沫仍踌躇不已，“那个女娃娃长得还蛮可爱的。我觉得挺合眼缘的。”
袁重山知晓妻子的性子柔弱，思考问题也经常摇摆不定。
“如果还没有心理准备，就不要了，也不要顾虑其他。也许等你有心理准备了，能找到更合眼缘的。”
肖沫陷入为难之中，捏着手指不肯点头。
一旁的韩栋梁等急了，看了看手表。
“天黑了，我今晚得回医院值班，不好久留。那就这么说定了，这个不要——”
“等等！”肖沫打断他，“让我——让我爱人去看看吧。他还没见过那个小娃娃，指不定他会喜欢。”
“对。”陆子豪插嘴：“收养孩子不是小事，是关系你们家里未来几十年的大事。养孩子也是夫妻双方的事，不能就一方说了算。袁哥，你还是亲自去瞅瞅看吧。”
叶云川附和道：“是啊！一旦决定要养，那可是几十年甚至是一辈子都要共同面对的大事。别冲动，得两人仔细商量妥当才行。”
“去瞅瞅吧。”肖沫哀求看着袁重山，“你帮着拿主意，好不好？”
袁重山扛不住她的任何请求，哪里敢不答应。
“行。韩医生碰巧要回去值班，我们跟他一块儿去医院吧。”
韩栋梁点点头。
不料，郝秀眉腾地站起来，激动道：“云川，咱们也一块儿去看看吧。”
叶云川啼笑皆非：“你怎么什么热闹都想凑？”
“有热闹怎么能不凑？”郝秀眉耸耸肩：“那可不是我的风格。”
叶云川无奈宠溺笑了笑。
“行吧，反正吃饱也没事干，一起去呗。”
语罢，他跟着起身。
陆子豪却兴趣缺缺：“我就不去了。我得等我媳妇的电话，还得看着三个臭小子。”
“你不是最喜欢闺女吗？”叶云川调侃：“有可爱的小棉袄看，你不想？”
陆子豪直接回他一记白眼：“我只喜欢我媳妇给我生的小棉袄，对其他人家的不感兴趣。”
韩栋梁着急回去值班，并没有勉强他。
“行，那子豪你留家吧。来来来，其他人快随我出发吧。”
一行人匆匆离去。
一会儿后，李缘牵着小泰和从侧门走进来。
“呀？人呢？怎么只剩你一人？”
陆子豪笑了笑，简单解释了他们的去向。
李缘想了想，转而释然笑开了。
“我看，那孩子八成跟小沫两口子无缘。”
陆子豪逗着小泰和玩，好奇挑了挑眉。
“师父，何出此言？”
李缘微微一笑，低声：“越大的事，越是思虑得越多，顾虑得越多，越是谨慎越可能办不成。尤其是需要冒险的事，就越得有冲动的劲儿和勇气，不然多半办不成。”
“也对。”陆子豪附和：“抱养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确实需要勇气和冒险精神。刚刚听肖沫踌躇不已的话，也许真成不了。”
李缘道：“小袁的思维很直接，家里的事都由着肖沫做主。她拿不定主意的事，小袁不敢随便拿主意。”
“这也不行呀。”陆子豪摇头：“在这方面，夫妻俩得互补才行。袁哥太迁就她哄着她，她反而越发拿不定。”
李缘并没有太在意，微笑道：“人与人之间能否有牵绊，靠的是缘。有时候错过了，便是永远错过。也许，这个小娃娃的身上没有他们夫妻俩的儿女缘。”
陆子豪心不在焉点头：“师父，我去耳房看看我媳妇来电话没。”
“去吧。”李缘温声：“我和泰和先去东厢房找小欧他们。”
夜色渐深，陆子豪看着炕上睡熟的两个小家伙，给他们盖好小肚子。
随即又蹑手蹑脚去了东厢房，给小欧关上大窗，开了走廊的小灯，见他睡得极沉，才放心打算回主屋歇息。
不料，他刚关上门，便听到叶云川激动的嚷嚷声从远及近。
“子豪！子豪！你家的奶粉和奶瓶在哪儿？啊？我们要借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