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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愕然！
小欧最先反应过来，问：“爸，什么钢琴？你买钢琴了？不是吧？”
“哇！”小九惊呼：“钢琴哎！我们老师她就会弹钢琴。”
小欧忍不住提醒：“你们老师弹的是电子琴，跟钢琴不是同一个档次。”
“不是吧？”小九惊赞：“琴还分档次？电子琴很好听嘛！”
小泰和不明白什么是电子琴或钢琴，蹦蹦跳跳扑进陆子豪的怀里。
“爸爸！钢琴钢琴！我要我要！”
李缘扶着眼镜框，一脸不明所以。
“什么琴？在哪儿？”
陆子豪桃花眼笑眯眯：“师父，是钢琴。我半个月前定的，今天可算是到了。”
“爸爸，你买钢琴做什么？”小九狐疑问。
陆子豪弹了他的额头一下，答：“弹呗！不然买来看啊！”
小欧瞪眼：“谁弹？我吗？我可没说我要去学钢琴，我现在忙着呢。”
“我也不要！”小九慌忙罢手：“女生才需要学弹琴，我是男生我不用。”
陆子豪听得翻白眼，笑骂：“这是什么歪理啊？土包子，走！跟我瞅瞅去！”
一会儿后，一架崭新贵气的三脚钢琴被工人小心翼翼搬进前院。
考虑主院和后院都住人，前院之前只剩王伟达和小六两人。
可他们一人去了矿区，以后回来的可能性极小。一人在郊区求学，除了放假或寒暑假回来，其他时间都在学校。
陆子豪决定将钢琴搁在前院侧门那边，搬进之前的出版社办公室。
自从办公室搬去了缘分大楼，四周就空旷冷清下来，走动的人也少。
陆子豪道：“等过了年，我让人简单修葺成钢琴房。侧门外是街道，来往的人多，住户却离得远，不用担心吵到街坊邻居。”
工人们刚搬妥当，三个孩子就成了“十指狂魔”，对着一排钢琴键胡乱砸。
陆子豪扶额：“……群魔乱舞也没你们这么夸张。”
李缘宠溺笑哈哈。
为首的工人大声呐喊：“陆先生？谁是陆先生？请签字！快！签字！”
陆子豪麻利签下自己的大名，让保安去库房取几包烟送他们，并送他们离开。
保安不敢答话，只能拼命点头，在魔音绕耳的轰炸中，领着几个工人离去。
送小六和小黄去火车站刚回来的袁重山刚下车，就被心园里的“魔音”吓得瞪眼，专业素养极强的他本能往心园里头狂奔，循声往侧门跑。
“怎么——回事？”
守在角落的同事憋笑：“先生买了一架新钢琴，黑色的，很大很漂亮。三个孩子正忙着弹呢。”
袁重山：“……”
大厨房门口，严进出嫌弃皱起眉头，往这边翻了翻白眼。
宫师傅和他的爱人正在洗菜，听得直摇头大笑。
半晌后，魔音总算停下了。
众人都松一大口气，暗自感慨耳朵被“狂轰乱炸”后的“安静”是多么难能可贵。
倏地，钢琴声再次响起！
众人吓得一阵心颤——不料，竟是一首悠扬明快的调子，宛若阳春三月，明媚而快乐。
里里外外的众人再次惊讶！
惊讶过后，便是满满的惊艳。
“谁呀？谁会弹琴？”
“小欧吗？他——他会弹琴？”
“不是不是，是先生。”
“哇……”
袁重山扯了扯嘴角，笑开了。
“先生曾说过他以前是音乐学院的学生，我压根不相信，以为他是在吹牛。后来听叶云川说是真的。他们一人搞艺术画画的，一人搞音乐，弹古筝和钢琴，还会吹什么西方喇叭，一时半会儿叫不出名字了。”
“难怪他们的气质跟其他办厂的老板不大一样……”
半晌后，优美的钢琴曲子停了下来，随后又是难听刺耳的叮叮咚咚。
众人都笑了。
只见陆子豪匆匆跑出来，拿了什么工具进去，又是各种刺耳的琴音。
一会儿后，李缘带着三个孩子去了偏厅。
“小严，孩子们饿了，弄点吃的让他们垫垫肚子。”
严进出点头，端进来两盘炸肉卷。
“刚炸的，小心烫。”
小欧答谢。
两个弟弟赶忙跟着答谢。
小欧将筷子分了一双给李缘，随后分给两个弟弟一人一双。
李缘摆摆手：“不了，我不吃。”
小欧坚持递给他，语气很坚定。
“妈妈说，不管吃什么，都别忘了给爷爷一份。”
“爷爷！快吃！好好吃哦！”小九激动喊。
泰和正在跟筷子搏斗，仍不忘喊：“爷爷吃！爷爷吃嘛！”
李缘拗不过三个小家伙，只能乖乖照做。
“好好好，大家分着吃。”
这时，正在晾菜的宫师傅从窗口探头进来。
“李师父，怎么——孩子们都在这儿，谁还在乱弹琴呀？”
李缘微笑答：“是子豪在调琴。他说琴搬动以后，音就不准了，得调准确后才能弹。”
三个孩子都跃跃欲试。
小欧一脸崇拜：“爸爸弹得很好听，得让他多弹几首。”
小九不住点头：“对对对！比我们幼儿园老师的电子琴好听多了——而且更大声。”
泰和吧唧吧唧吃着，咕哝：“每个按键看着一样，听起来都不一样。我还要接着弹。”
李缘低笑：“跟你们爸爸好好学，不用急。”
小欧吞下口中的肉卷，擦了擦唇角。
“爷爷，我爸他以前为什么不弹琴？”
“弹啊！”小九抢答：“爸爸以前肯定也弹琴，不然他哪里会那么厉害。”
小欧茫然摇头：“可我怎么没听过——今天是第一回。”
“笨啊！”泰和激动解释：“爸爸是以前的以前学的，那会儿你要么太小，要么就是没生出来。”
小欧撇嘴：“奇了怪了……”
泰和好奇问：“哪里怪了？”
小欧转了转眼睛：“那爸爸以前为什么不弹？他好像连说都没说过。”
“笨啊！”泰和大声：“以前没琴呀！”
小欧被逗笑了，附和：“泰和好像很对的样子。”
“不是好像。”泰和辩解：“我本来就对嘛。”
小九嘻嘻笑了，解释：“大哥的意思是爸爸为什么以前不买琴，也不弹琴给我们听。”
泰和眨巴可爱的桃花眼，歪着圆乎乎的脑袋努力想了想。
“应该是买不起吧。”
小九不解嘀咕：“钢琴很贵吗？”
“很贵。”李缘微微一笑，解释：“钢琴不是普通人家消费得了的奢侈品。不仅价格昂贵，学琴的学费也贵，就连修理的工费也贵。”
三人都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原来是太贵了……”
“爸爸买不起。”
小欧却很快反应过来，“不对呀！我突然记起来，姑姑曾跟我说过——说爸爸以前有一架雪白色的钢琴。我怎么没瞧见过。”
泰和一脸不可置信：“我也没有。”
小九摇头：“在哪儿？我也不知道。”
“可能在你们老家的祖宅里。”李缘低声：“我听你们妈妈说过，说你们爸爸以前有自己的琴室，少年时期很爱摆弄乐器。”
“哇！”小九惊呼：“祖宅？那是在哪儿？”
“不知道。”泰和摇头。
小欧虽然住过祖宅，可他那会儿只有几个月大，哪怕记忆力再逆天，也记不了那么小的事情。
不过，他的关注点却不在这个问题上。
“那爸爸后来为什么不摆弄乐器了？钢琴再贵，他也买得起呀。”
李缘被问懵了，摇头：“可能是太忙吧。”
小九举手：“可能是爸爸不喜欢了。”
“不对。”泰和摇头：“可他又买了。”
李缘温和微笑：“别猜了，他还在办公室里，你们自个问他去吧。”
三个小家伙很快将两盘炸肉卷一扫而空，丢下筷子跑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