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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血腥味在夜风中弥漫。
顾正雄站在月亮门口，目光死死盯着那片黑暗。九十七个士兵在他身后瑟瑟发抖，握枪的手都在颤抖，眼神里满是恐惧。
他戎马半生，从未见过这样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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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两把刀，一夜之间杀了他近两百精锐。
这是人还是鬼？
「司令，咱们撤吧！」副官刘刚凑过来，压低声音，「那小子太邪门了，再耗下去……」
「撤？」顾正雄也想，「往哪儿撤？城外驻军至少半小时才能到。这半小时里，你确定咱们能活着？」
刘刚沉默了。
顾正雄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多年的军旅生涯告诉他，越是在绝境，越需要冷静。
他迅速扫视四周，脑海中浮现出城主府的地形图。
后院有一道暗门，通往城北的下水道系统。那是刘星辉当年修建的逃生通道，昨晚被她自己用过了。但顾正雄占领城主府后，第一时间就查明了那条通道的位置。
「刘刚。」他压低声音，「你带二十个人，保护云飞从后院暗门撤离。」
刘刚一愣：「司令，您呢？」
「我留下来断后。」顾正雄的目光落在黑暗中，「那小子是冲我来的。只要我在这儿，他就不会追你们。」
「可是……」
「没有可是！」顾正雄厉声道，「云飞现在是顾家唯一的血脉，他必须活着！」
刘刚咬了咬牙，重重点头：「是！」
他转身招呼二十个精锐士兵，悄悄向后院移动。
顾云飞则被两个士兵架着，双腿还在发软。看到刘刚过来，他眼睛一亮：「刘副官，我爸呢？我爸是不是也要走？」
「顾少先撤，司令随后就到。」刘刚压低声音，拖着他就往后院走。
顾云飞拼命挣扎：「不行！我要等我爸！他一个人怎么行？」
「顾少！」刘刚急了，「您留在这儿只会添乱！司令是为了保护您！」
顾云飞还要说什么，已经被几个士兵强行拖进了后院。
……
黑暗中，沈曦的感知扩散开来。
他清晰地感知到后院方向有二十多个光点正在移动，其中一个格外明亮——顾云飞那个废物。
至于那个沉稳厚重的光点，依然留在原地。
顾正雄，要断后。
沈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跑？』
『跑得掉吗？』
但他没有立刻去追。因为顾正雄挡在那里，如果自己去追顾云飞的话，这个老家伙会更加拼命的。
而且……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剩下的这些士兵的身上。
这些杂鱼，得先清理乾净。
沈曦缓缓站起身，从阴影中走出来。
月光照亮了他那张冷峻的脸和浑身浴血的身体。
那七十多名士兵在看到他的瞬间，齐刷刷后退了一步。
顾正雄眼神一凛，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