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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1我们终将重逢(第1/2页)
    请先看完第三卷第三章再看本章
    (荧的回忆片段)
    破碎的画面在意识深处翻涌:刺眼的白光撕裂苍穹,陌生的神明投下无情的目光,那只伸向哥哥的手被无形的力量狠狠甩开……「空——!」少女撕心裂肺的呼喊被卷入狂暴的时空乱流。坠落,无尽的坠落……随之沉沦的,是大部分的记忆,以及那份曾属于「星海旅行者」的浩瀚力量。
    当她再次睁开眼,已是提瓦特大陆陌生的土地,孑然一身。流浪,成为唯一的生存方式。直到那一天,在蒙德的海滩边,一个白色的小小精灵闯入她的生命……接着,是更多伙伴:敏锐的小侦探,冷静的科学家,勇敢的孩子们,还有那个总带着温暖笑容的吟游诗人……
    璃月的风波刚刚平息,魔神奥赛尔的余威似乎还在海风中低语。这一天,一封盖着冒险家协会火漆印的信函送到了荧的手中,落款是蒙德分会。
    蒙德:熟悉的城垣,陌生的邀约
    荧选择独自踏上返回蒙德的旅程。派蒙本想同行,却被她轻轻按住:「派蒙,帮我照看下柯南他们,我很快就回来。」小精灵担忧地点头,看着荧的身影消失在传送锚点的光芒中。
    蒙德城依旧洋溢着自由的气息,风车悠悠转动,空气中飘散着蒲公英酒的甜香和烤松饼的暖意。然而,当荧踏入冒险家协会,凯瑟琳那标准却略显生硬的问候响起时,一种莫名的悸动攫住了她。
    「向着星辰与深渊!荣誉骑士,欢迎回来。有一位特殊的委托人指名要见您,他……」凯瑟琳的话音未落,荧的瞳孔骤然收缩。
    「委托人……的特征?」荧的声音微微发紧。
    「是的,他是一位……」凯瑟琳刚说到「金黄头发」——
    「抱歉!我先失陪!」荧猛地转身,动作快得像一阵风,瞬间冲出了协会大门,只留下凯瑟琳和周围冒险家们错愕的目光。
    「等等!旅行者!」派蒙焦急的声音被甩在身后。
    追踪与直觉:哥哥的气息
    荧没有去风神像,没有去酒馆,而是凭着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朝着蒙德城郊外奔去。风在她耳边呼啸,心跳如擂鼓。她在一片低矮的灌木丛旁停下,蹲下身,指尖拂过湿润的泥土。
    那里,残留着几个模糊的脚印。
    「这是……」荧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风带来了极其微弱、却刻骨铭心的气息——那是属于哥哥空的、独一无二的、如同星尘般清冷却温暖的气息!虽然微弱得几乎消散,但绝不会错!
    激动瞬间淹没了她。但下一刻,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戴眼镜男孩冷静分析的样子:『不能放过每一个线索,荧姐姐。』
    她扩大搜索范围,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寸土地。很快,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印记闯入眼帘——巨大、沉重、带着金属碾压痕迹的脚印,深深嵌入地面。
    「遗迹守卫(自律机关)?」荧皱紧眉头。她曾在璃月操控过一台类似的古代机器,摧毁了愚人众的秘密据点。但眼前这足迹……上面萦绕着一丝令人不适的、阴冷的、带着污秽感的能量残余。
    深渊的气息!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她:这绝非她操控的那台!是深渊教团?不……操控者的气息虽然被深渊污染覆盖,但核心深处……是哥哥!
    「是哥哥……他在操控它们……」荧喃喃自语,心脏因这个结论而剧烈跳动。这是她第一次,在没有柯南的提示和推理下,仅凭自己的观察、直觉和对哥哥的了解,拼凑出的真相。但这远远不够,她需要知道为什么!哥哥为什么会和深渊在一起?他要去哪里?
    天使的馈赠:谜题与试探
    带着满腹疑云,荧回到了冒险家协会。那位「委托人」果然还在等她。他背对着门口,身姿挺拔,穿着一身蒙德风格却显得格外陈旧、甚至有些磨损的深色旅行装,一头醒目的金发随意束在脑后。
    他似乎对荧的突然离开和长时间未归毫不意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看来你有所发现。这里人多眼杂,我们去个安静的地方谈。」他转过身,露出一张英俊却带着浓重倦意、仿佛被漫长时光和沉重秘密压垮的脸,一只眼睛被眼罩遮住,露出的那只蓝瞳深邃如渊,仿佛能洞穿人心。「我叫戴因斯雷布,一个……拾枝者。你可以叫我戴因。」说完,他径直向外走去,步伐沉稳有力。
    荧和匆匆赶来的派蒙对视一眼,立刻跟上。
    天使的馈赠酒馆内弥漫着麦芽酒和果木的醇香,此刻客人不多。吧台后,查尔斯正在擦拭酒杯。「迪卢克老爷去晨曦酒庄处理事务了。」他解释道。
    「无妨。」戴因似乎早有预料,随意地选了个靠窗的僻静角落坐下,点了两杯蒲公英酒。「这样也好,接下来的话题,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抿了一口酒,目光投向窗外蒙德的街道,「毕竟,我追踪的目标,是深渊使徒。」
    「深渊使徒?!」派蒙惊得差点飞起来,小脸煞白,「那些……那些传说中深渊教团里最可怕的怪物?他们来蒙德了?!」这段时间的焦点一直在愚人众身上,深渊教团仿佛潜入了更深的地底。
    就在这时,酒馆一楼中央的小舞台上,熟悉的绿色身影拨动了琴弦。温迪清澈的嗓音流淌出来,唱的却是一段风格迥异的调子:
    「想当初,老子的队伍才开张,拢共才有十几个人,七八条枪。遇鬼子撵得我晕头转向,多亏了阿庆嫂她叫我水缸里面把身藏……」
    戴因似乎对温迪的歌声毫无兴趣,他的目光重新回到荧身上,抛出了第一个问题,声音低沉而严肃:「旅行者,你认为蒙德的风魔龙灾祸得以平息,最关键的因素是什么?是你个人的力量?是风神的回归?还是……蒙德城那些奋力抗争的普通人?」
    荧没有立刻回答。她回想起特瓦林眼中的痛苦与迷茫,想起温迪在风起地抚琴的悲伤,想起安柏、琴、迪卢克、可莉……无数普通人的面孔在眼前闪过。片刻后,她抬起头,语气坚定:「我认为,是包括风神巴巴托斯在内,所有为了守护蒙德而战的人。缺了任何一环,结局都可能不同。」
    戴因那只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光芒,像是追忆,又像是审视。他微微颔首,继续问道:「那么,在璃月。岩王帝君『陨落』,契约的国度失去了神明。你认为,在未来,谁将真正守护璃月港的根基?是那些避世清修的仙人?是掌控权力的璃月七星?还是……生活在璃月港千千万万的普通人?」
    璃月的一幕幕在荧心中回放:群玉阁上凝光的决绝,刻晴的执着,千岩军的怒吼,码头上甘雨疲惫却坚定的身影,还有那些在灾难中互相扶持的普通民众……以及,最终钟离宣告「人治时代」时的平静。她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最终缓缓开口:「璃月的未来,需要仙人的守望,需要七星的引领,但更离不开每一个璃月人的坚守与信念。他们共同构成了新的『契约』。」
    戴因的嘴角似乎向上牵动了一下,形成一个极淡、几乎看不出的弧度。他抛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探究:「最后一个问题。你认为,在这个世界上,是那些获得了神明注视、被赐予『神之眼』掌握元素力的人更重要,还是那些未曾获得神之眼、看似平凡的普通人更重要?」
    这个问题如同一块巨石投入荧的心湖。她想起了柯南的智慧与坚持(风系神之眼),灰原哀的冷静与科学精神(水系神之眼),步美的勇气(雷系神之眼),元太和光彦的友情,也想起了蒙德和璃月无数没有神之眼却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普通人。同时,她也深知元素力量在对抗强敌时的不可或缺。她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沉思良久,才缓缓答道:「也许……都重要。拥有力量者有其责任,平凡者亦有其尊严和价值。但也许……在某些存在的眼中,比如那位带走我哥哥的神明,或者在深渊深处,他们都……不重要。」这个答案带着一丝迷茫,也带着一丝对世界规则的洞察。
    戴因轻轻放下酒杯,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那深邃的蓝瞳凝视着荧,仿佛穿透了时空:「好……你果然,和他……很像。」
    此时,楼下温迪的歌声恰好唱到高潮:
    「适才听得司令讲,阿庆嫂真是不寻常。我佩服你沉着机灵有胆量,竟敢在鬼子面前耍花枪。若无有抗日救国的好思想,焉能够舍己救人不慌张……」
    荧心中的疑惑更深了:「他?像谁?哥哥吗?还是……」她正要追问,戴因却站了起来。
    「跟我来。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戴因将几枚摩拉放在桌上,动作干净利落。他率先走向门口,荧和派蒙紧随其后。
    下楼时,温迪的尾声悠悠传来,带着一丝世事洞明的沧桑:
    「……垒起七星灶,铜壶煮三江。摆开八仙桌,招待十六方。来的都是客,全凭嘴一张。相逢开口笑,过后不思量。人一走,茶就凉……有什么周祥……不周祥……」
    北风之狼的庙宇:深渊的低语与冰冷的真相
    戴因带着荧和派蒙径直离开了蒙德城,向着苍风高地的方向行进。目的地明确——北风之狼的庙宇。这座被废弃的古老秘境,曾是四风守护之一试炼之地,也早已被荧和伙伴们彻底清理过。
    然而,越靠近庙宇入口,空气就越发冰冷刺骨。并非自然的寒冷,而是一种带着腐朽、绝望、能侵蚀灵魂的阴冷。凛冽的寒风如同裹挟着亡魂的哀嚎,呼啸着掠过荒原。
    「唔……」荧不自觉地抱紧了手臂,脸色有些发白。一股强烈的恶心感和眩晕感涌上心头,仿佛有什么污秽的东西正试图钻入她的身体。她腰间那枚岩元素神之眼,也散发出微弱而不安的共鸣光芒。
    就在这时,她随身携带的侦探徽章突然震动起来,发出急促的蜂鸣。荧立刻按下通话键。
    「荧?你的生命体征突然出现剧烈波动!发生什么事了?」徽章里传来灰原哀冷静但带着一丝焦急的声音,显然她一直在远程关注荧的状态。
    「灰原……我没事。」荧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着不适,「我在蒙德,北风之狼的庙宇附近……这里的深渊气息……太浓了,让人很不舒服。」
    「北风之狼庙宇?」柯南的声音立刻插了进来,带着难以置信的严肃,「那个地方我们不是已经彻底清理过了吗?深渊教团怎么又回去了?简直像野草一样烧不尽!」
    「我也不知道……但感觉很不寻常。」荧看着前方阴森的庙宇入口。
    「荧,听着!」柯南的声音变得异常郑重,「你先不要轻举妄动,立刻远离那里!我和灰原马上通过传送锚点赶回蒙德!保持通讯畅通!」
    「不……戴因已经进去了。」荧看着戴因毫不犹豫踏入庙宇黑暗入口的背影,眼神变得坚定,「我会小心的,等你们。」说完,她暂时中断了通讯,将徽章紧紧握在手心,深吸一口带着深渊寒气的空气,迈步走向庙宇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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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因正站在门内的阴影中等待,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你的伙伴们会来?」他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他们会来,但需要时间。」荧点头。
    戴因的嘴角似乎又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那正好。在支援到来前,我们先进去看看。看看深渊教团,这次又在这座废弃的庙宇里,捣鼓些什么『往生堂棺材里卖不卜庐的药』(意指挂羊头卖狗肉、不可告人的勾当)。」他率先向深邃的通道走去。
    秘境深处:倒悬的神像与无言的控诉
    庙宇内部比记忆中更加诡异。墙壁上古老的符文闪烁着幽暗的、不祥的紫黑色光芒,空气中弥漫着肉眼可见的、如同黑色雾霾般的深渊能量。荧感觉那股侵蚀感更加强烈了,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胸口如同压着巨石。
    「荧!你脸色好难看!你还好吗?」派蒙急得团团转,小手紧紧抓着荧的衣角,「可恶!要是我有战斗能力就好了!我就能保护你了!」
    荧勉强对她笑了笑:「我没事……坚持得住。」她强打精神,警惕地观察四周。
    在一条岔路的尽头,他们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一座巨大的七天神像(风神像)被粗暴地倒置着,基座朝上,神像的头颅则深深插入地面。神像表面覆盖着一层粘稠的、如同沥青般的黑色物质,不断滴落。而在神像脚下,蜷缩着一具早已冰冷的尸体。他穿着盗宝团的服饰,身体扭曲,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和痛苦,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败色泽。
    「呀——!」派蒙吓得尖叫起来,躲到荧身后,「死……死人!这里怎么会有盗宝团的尸体?!」
    戴因走上前,蹲下身,用带着手套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尸体冰冷的皮肤,又看了一眼倒悬神像滴落的黑色粘液,声音冰冷得如同寒风:「因为他触碰了不该触碰的东西。他接触了被深渊深度污染的核心……这就是深渊的『恩赐』,凡人无法承受的诅咒。」
    纵然盗宝团在提瓦特声名狼藉,但眼前这具因贪婪或无知而惨死的尸体,依旧让荧感到一阵悲愤。她握紧了手中的剑,岩元素的光芒在剑刃上流淌,驱散了些许周围的阴冷。「无论他生前做过什么,都不该落得如此下场!」荧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眼神锐利如刀,「我会让造成这一切的深渊……付出代价!」
    接下来的战斗艰难而压抑。深渊法师的奸笑,丘丘人暴徒的嘶吼,还有那些被深渊力量扭曲、强化得更加狰狞的魔物,不断从阴影中涌出。荧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和深渊能量的侵蚀,与戴因并肩作战。戴因的战斗方式简洁、高效、甚至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律,他使用的力量并非元素力,而是一种奇异的、仿佛能撕裂空间的幽暗能量。
    重逢与撕裂:王子殿下
    终于,他们杀出了一条血路,来到一处相对开阔、但依旧被深渊黑雾笼罩的圆形大厅。就在荧稍微喘息之际,一道深紫色的空间裂隙无声无息地在他们面前张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中缓缓踏出。他全身覆盖着深蓝色的、如同液态金属般的甲胄,头盔如同狰狞的兽首,手中握着一柄流淌着不祥紫光的巨大环刃——深渊使徒·激流!
    「与深渊对抗……罪不可赦!」深渊使徒发出沉闷而充满恶意的宣告,强大的水元素力混合着深渊污秽,如同海啸般向两人压来!
    荧和戴因立刻迎战。激流使徒的力量远超普通深渊法师,它的攻击狂暴而诡异,能操控带有强烈侵蚀性的黑水。荧的岩元素力不断构筑护盾进行防御和反击,戴因的幽暗能量则如同最锋利的刀刃,一次次撕裂使徒的防御。战斗异常激烈,元素的光辉与深渊的黑暗在狭窄的空间内激烈碰撞。
    就在荧抓住使徒一个破绽,凝聚起最强的岩枪,准备给予致命一击时——
    一道金色的身影,如同瞬移般,悄无声息地挡在了深渊使徒的身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荧手中蓄势待发的岩枪,硬生生停在了半空。她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金色的瞳孔剧烈地颤抖着,倒映着那个无数次出现在她梦境和回忆中的身影。
    金发,金瞳,与她几乎别无二致的面容,只是褪去了曾经的稚嫩与温暖,覆盖上了一层冰封般的冷漠与……难以言喻的沉重。
    「……空?」荧的声音轻得如同梦呓,带着巨大的不确定和汹涌而来的、几乎将她淹没的酸楚。
    深渊使徒·激流立刻停止了攻击,对着那个金色的身影,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虔诚的谦卑姿态单膝跪地,声音带着颤抖的敬畏:「王子……殿下!」
    「王子……殿下?」派蒙惊得捂住了嘴,小手指着空,看看荧,又看看跪地的深渊使徒,大脑彻底宕机,「他……他叫你王子殿下?!空……他就是你的哥哥?!他……他是深渊教团的王子?!」
    巨大的震惊、疑惑、委屈和痛苦如同海啸般冲击着荧的心防。她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哥哥,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质问:「空……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为什么你会和深渊在一起?!为什么!」
    空缓缓转过身,那双与荧一模一样的金色眼瞳,此刻却如同冻结的琥珀,没有丝毫波澜。他没有回答荧的问题,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过荧身边的戴因斯雷布,声音冷冽得如同北风之狼的寒风:「荧……为什么你会和戴因……在一起?」
    这莫名其妙的质问让荧更加愤怒和不解:「戴因?我在问你话!回答我!你为什么要加入深渊?!为什么不回家?!」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歇斯底里。
    空的眉头似乎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声音依旧冰冷坚硬:「你,不该和他同行。戴因斯雷布……」他的目光转向戴因,带着毫不掩饰的、刻骨的敌意,「他是坎瑞亚的末光之剑……坎瑞亚末代宫廷卫队的『末光之剑』!」空的语气充满了讽刺与愤怒,「可这位『末光之剑』,却没能守护住他的王国!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坎瑞亚在神罚中倾覆,看着他的人民……被扭曲成深渊中游荡的怪物!他……是我的敌人!」
    「坎瑞亚?宫廷卫队?末光之剑?神罚?怪物?」派蒙被这一连串爆炸性的信息砸得头晕目眩,完全无法理解,「等等!空,荧,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荧此刻已无心解释这些陌生的名词,巨大的悲伤和失落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看着空,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她向前伸出手,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卑微的乞求:「空……跟我回家……好不好?求你了……哥哥……」
    听到「家」和「哥哥」这两个词,空那冰封般的面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的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和挣扎,仿佛有千言万语被强行压抑。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荧几乎以为他会转身就走。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
    「家……」他重复着这个字眼,目光落在荧满是泪痕的脸上,那冰封的金瞳深处,似乎有微弱的光芒闪烁了一下,「……有荧的地方,才是家。」
    荧的心猛地一跳,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但下一秒,空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坚定和遥远,仿佛在宣读一个不可更改的命运:「但是!在深渊的洪流彻底淹没那高高在上的神座之前……我与『天理』……还有一场尚未完结的战争!」他深深地看了荧最后一眼,那眼神复杂到极致,包含了太多荧无法读懂的东西,「和我一起……踏上这条道路吧,荧。我有足够的时间……等你。」
    话音未落,空的身影向后飘退,瞬间没入他身后再次张开的、散发着更浓郁深渊气息的空间裂隙之中。
    「空!等等!!」荧撕心裂肺地呼喊,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过去。
    「站住!」戴因低喝一声,身影如电,紧随着空冲入了那道即将闭合的裂隙!
    裂隙在戴因进入后瞬间消失,只留下荧绝望的呼喊在空旷、冰冷、充满深渊气息的大厅中回荡。派蒙焦急地围绕着失魂落魄、跪倒在地的荧。
    「空……为什么……为什么……」荧喃喃自语,巨大的精神冲击和深渊能量的侵蚀终于让她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骑士团的休憩与未解的谜题
    不知过了多久,荧在一种温暖而熟悉的感觉中缓缓睁开了眼睛。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西风骑士团医务室洁白的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气。她微微侧头,看到柯南和灰原哀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你醒了。」柯南的声音平静而温和,但镜片后的眼神却异常深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那些事情……我们在赶来的路上,通过徽章断断续续听到了一些。灰原也分析了你昏迷前身体承受的深渊能量读数……超乎想象。」他顿了顿,看着荧的眼睛,「我想……你的哥哥,他一定有……他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非常沉重,非常艰难的理由。」
    荧挣扎着想坐起来,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她看着柯南,声音带着无法理解的痛苦和质问:「可是……工藤……江户川柯南先生!您不是……您不是一直坚持着正义吗?为什么……为什么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为什么哥哥会变成那样?深渊……他们明明在伤害无辜的人!」她无法理解哥哥口中的「战争」,她只看到深渊带来的痛苦和毁灭。
    灰原哀默默地递过来一杯温水,轻轻拍了拍荧因激动而颤抖的手背,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种难得的、带着理解的温柔:「荧,这个世界……远比我们实验室的数据和推理要复杂得多。有些真相,被层层迷雾和沉重的历史包裹着。愤怒和悲伤解决不了问题。」她看着窗外蒙德宁静的夜空,「好好休息,恢复体力。我们不久就要启程去稻妻了。或许……在那个雷电封闭的国度,你能找到关于你哥哥、关于深渊、甚至关于『天理』的……新的线索和答案。」
    荧怔怔地看着灰原哀,又看了看柯南。柯南对她点了点头,眼神坚定,仿佛在说:我们会一起面对。
    沉默良久,荧终于点了点头。她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她接过灰原哀递过来的、还带着热气的北地烟熏鸡,机械地、大口地吃着,仿佛想用食物填满内心的空洞。吃完后,她重新躺下,闭上眼睛,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任由无声的泪水浸湿布料。
    灰原哀走到窗边,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月光洒在她冰蓝色的短发上。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叹息,只有柯南能勉强听清:
    「这个世界……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还要……沉重。」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蒙德的城垣,带着蒲公英的絮语,也带着即将到来的、稻妻雷鸣的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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