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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寂.......」歆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又是他.....毁灭欢愉的绝灭大君？」
绯英点了点头，粉色的狐耳在阳光下微微晃动，她往歆身边又挪了挪。
」如果要符合以上所有条件——能进入幻月秘庭深处，了解幻月游戏的逻辑，有足够的能力去做这件事，而且还有这么做理由的，似乎也只有一个归寂啦。」
歆沉默了片刻，抬起手，捏着自己的下巴，拇指在下颌的弧线上来回摩挲了几圈。
」可是，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爻光站在离她们两步远的地方，双臂环抱在胸前：」难道是为了排除裁判？把绯英小姐变成谒者之后，她就失去了裁判的资格——这样一来，归寂以后在幻月游戏里犯规，就没有人来判定和阻止了。」
歆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如果真的违规了，阿哈那个家伙不会坐视不管的。他虽然看起来什么事情都不管，可如果真的犯规了，他不会不管的。」
绯英歪了歪头，耳朵转向歆的方向，目光有点困惑。
」那是为了什么呢？如果归寂费了这么大劲把我变成谒者，不是为了排除裁判——那他想干什么？」
歆的目光从海面上收回来，落在绯英脸上。
」难道是为了让你无法动手？」
绯英眨了眨眼，耳朵微微向后压了压。
」什么意思？」
」绯英，」歆偏过头，」你的本体是幻月秘庭里面的那一棵建木，对不对？」
绯英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耳朵重新竖起来：」没错，怎么了？」
」也就是说——」歆的声音慢了下来，」从命途的角度来说，你应当也是一位令使，对吗？」
绯英的耳朵抖了抖，捏着自己的手指尖，表情里浮出一种不太好意思的忸怩。
」是......也不是啦.......」绯英含含糊糊地说，「歆歆糕，你问这个干什么啦？」
歆没有立刻回答。她抬起头，朝爻光的方向看了一眼，两人目光交汇的那一瞬间，像是有一组无声的齿轮相互咬合。
」歆，」爻光开口，」你的意思是——归寂忌惮绯英，所以想用某种手段让绯英无法出手？」
歆点了点头，松开捏着下巴的手，放下来搁在膝盖上。
」理论上，有这样的可能性。绯英的权限和力量叠加在一起，可能会对归寂构成真正的威胁。所以归寂先下手为强，把她从'裁判'的位置上拉下来，变成'谒者'，以此来实施一些计划。」
歆转过头，看着绯英。
绯英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所以说，归寂觉得我会拦他的路，所以先把我的路给堵了？」
爻光微微眯起眼：」会不会是我们的猜测方向有误？我实在是想不通——如果你在这里，为什么会有绝灭大君主动跑来送死？绝灭大君的确疯狂，但是并不是傻子。」
歆摇了摇头：」爻光将军，并不是谁都知道我的身份和情况的。如果不是我和景元将军关系密切，恐怕仙舟到现在为止也对我所知甚少。公司在翁法罗斯事件之后封锁了大部分资料，绝灭大君那边能拿到的信息——大概率还停留在'一个战斗力极强的令使级别存在'这个层面。」
歆拇指在手环上又摩挲了一圈。
」在翁法罗斯，我和焚风全力打过一次，那次战斗应该会被其他绝灭大君观摩。但我在那次战斗里表现出的东西——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战斗力很强的令使。纳努克很清楚我到底是什么层次，但他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和自己手下唠嗑的那种人。」
绯英吐槽：「乐子神倒是会和我闲聊，想到什么说什么。」
」纳努克本来就不是走亲民路线嘛。」歆耸了耸肩，」所以——归寂可能真的不知道我的完整底牌。在他的评估里，二相乐园目前的守备力量虽然强，但还没有强到让他不敢动手的程度。」
爻光慢慢点了点头，她的目光在海面上停了几秒，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然后把目光重新收回到歆身上。
」这就说得通了。如果他只是把你当做一个极强的因素来纳入考量，而不是某个'不可触碰的存在'，那的确可以解释为什么他有胆子在你面前做小动作。」
绯英听得云里雾里的，她的两只狐耳交替转了几圈，她看看歆，又看看爻光，最终实在忍不住了，伸出手指戳了戳歆的胳膊。
」所以，歆歆糕，你打算怎么做？要插手这次的幻月游戏吗？」
歆摇了摇头。
」我作为幻月游戏的奖品，如果就这样主动加入幻月游戏，恐怕会打草惊蛇。所以，加入游戏什么的，暂且不急。」
爻光微微挑眉。
」你打算继续观察？」
」嗯。」歆点了点头，」目前的情况来说，归寂没有露头，我甚至连他在哪丶在做什么丶为什么要做这些事都还摸不着头脑。如果贸然行动，反而容易把自己暴露在明处。他在暗处布局了这么久，我至少应该先把他的棋盘看清楚再说。」
歆偏过头，视线越过码头边沿的堤岸，落向海原市的轮廓线上。
」先解决了眼前的事情再说。满愿的事还没完。我给了她一次机会，她没有接。这已经不是'劝说'能够解决的了——她需要面对真正的后果，而且要尽快。」
歆转回头，看着爻光。
」而且——说不定这就是归寂留下的手段之一。满愿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背后必有人在推波助澜。」
爻光点了点头：」绝灭大君归寂。有关于他的线索，向来都是极少极少的，虽然他的活动次数并不是稀少，但是得到的有效情报确实不多。」
歆微微眯起眼：」他的身份，我猜了个大概。」
爻光的眉梢扬了一下。
」哦？歆小姐有何高见？」
歆松开捏着下巴的手，十指交握搁在膝头。
」我之前在酒馆里采集过一些碎片，不多而且零零碎碎的。但拼在一起之后呈现出一种模糊的轮廓。酒馆的早期愚者之中，有一个人消失了，消失得很彻底。他的名字叫'未抵'。」
」据酒馆里的老愚者说，'未抵'是阿哈最早的那一批愚者，据说他听完了所有的笑话，再也不会笑了，从此离开了酒馆。」
爻光的目光微微凝住了。
」未抵……」她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在舌尖试它的重量，」归寂之前的身份？」
歆微微点了点头
」目前还只是猜测。但特徵对得上，无论是归寂留下的那些话语，还是未抵离开酒馆留下的话语，几乎核心观念都是一样的。」
绯英的耳朵竖了起来：「什么观念？」
歆站起身：」对欢愉的失望透顶，以及坚信欢愉救不了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