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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宜面无表情，轻飘飘的问出了这个反问，像是一盆冷水，将沈知行刚刚燃起的希望浇了个透心凉。
他原本以为，只要吴家倒了，只要这该死的联姻取消了，他们之间最大的障碍就没有了。
只要他解释清楚，只要他肯低头认错，她一定会原谅他，一定会回到他身边的。
可是现在，看着她那张平静得甚至有些冷漠的脸，沈知行慌了。
他忽然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苏清宜面前，双手紧紧地抓住她的肩膀。
他的手因为急切恐慌而微微颤抖着，眼眶通红，声音里满是哀求，“清宜……你……你那句‘哦，是吗？’是什么意思？你……你不在乎了吗？沈家不逼我了，我也不会再妥协了！我们……我们还能重新在一起的，对不对？”
苏清宜被他抓得肩膀有些疼，但她没有挣扎。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一直以来，她心目中温润得体的学长。
突然，在这一瞬间，看着他这张曾经让她觉得无比安心的脸，苏清宜的心底突然豁然一亮。
她问过自己，如果今天被逼着联姻的人是陆诀，那个疯子会像沈知行一样，在现实面前低头，然后再红着眼睛跑回来求她原谅吗？
不会的。那个疯子向来不会低头妥协，他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把所有挡在他面前的阻碍全都踏平。所有的问题，摆在他面前，都不是问题。
最大的问题，是他自己。
想到这里，苏清宜突然自嘲地笑了。她竟然拿沈知行去跟那个疯子比。
也就是在这一刻，苏清宜才彻底认清了自己的心。
她对沈知行，其实并没有那种刻骨铭心的爱。当初答应跟他在一起，更多的是因为她太渴望摆脱陆诀的阴影，太渴望一段正常平静的生活了。还有，就是不想妈妈担心自己……
她对摆脱陆诀，已经快成为魔怔了。
而沈知行，只是恰好在这个她最需要一只能握住自己手的关键时刻，温柔地向她伸出了手。
她把这种感激和对正常生活的执念，错当成了爱情。
这样是不对的。
苏清宜看着沈知行，眼底闪过一丝歉意，语气却无比坚定，“学长，对不起。我们之间……在你选择放弃的那一刻，就已经结束了。”
沈知行的理智在这一刻崩溃，他猛地收紧了抓着她的手，像是要极力证明什么，“不！没有结束！清宜，我知道错了！我知道我不该那么轻易就妥协！我不该去考虑沈家的死活，我应该带着你走的！对不起……对不起！我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就一次！”
看着向来温润矜贵的沈知行，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渴望得到她的温暖，苏清宜心里有些不忍。
但长痛不如短痛，既然已经认清了现实，她就不能再给他任何虚无缥缈的希望。
她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一根一根地将沈知行的手指从自己的肩膀上用力扯了下来。
苏清宜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学长，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