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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愉快的分赃时间
蛇怪倒下时激起的尘埃过了好一阵才彻底落定。
亚诺蹲在那颗硕大的蛇头旁边，手上戴着龙皮手套，拿着银制小刀，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枚完好的毒牙从牙槽里撬出来。
蛇怪的毒牙呈半透明的琥珀色，根部还连着一点未乾涸的腺体组织，在密室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危险的微光。
他把毒牙举到眼前端详了几秒，确认品相不错，这才收回尾戒里专门腾出来的材料格里。
旁边地上整整齐齐码着几排鳞片，大的有巴掌宽，小的和指甲盖差不多，按照大小分好了类。
邓布利多的那一份他已经先一步收走了，而剩下所有东西都归亚诺。
说真的，亚诺原本已经做好了五五分成的准备了。
可这老头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看自己蹲在地上剥鳞片的样子太可怜，只要了一颗眼球丶一枚毒牙，外加四分之一的毒液。
剩下的鳞片一片不剩全让他留下。
亚诺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堆已经码得整整齐齐的鳞片，又抬头看了看邓布利多慢悠悠往远处走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拿了大头，反而是更心疼了。
啊————蛇怪的一对眼球就剩下一个了，蛇牙只剩下三枚了！
可恶啊，为啥不能都是我的！！
算了，好歹蛇鳞都是自己的—我要这么多的鳞片有什么用啊喂！！
自己这个想法好反派啊————我为什么要吐槽自己啊！
分赃完毕，两人又把注意力转回到了汤姆身上。
亚诺将玻璃瓶从尾戒里取出来。
又挨了两轮电击之后，汤姆的魂体已经愈发透明了，半死不活地趴在瓶底，手指还在微微抽搐。
他的目光从瓶壁里透出去，落在不远处地板上那摊还没来得及清理的蛇怪残骸上，整个人僵住了。
死了？
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蛇怪，这只在密室里沉睡了近千年的丶只听从斯莱特林继承人号令的蛇怪，就剩下这么一堆残骸了？
他僵硬地抬起头，看了看眼前这个恶魔，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邓布利多。
然后他释然了。
是了，邓布利多。
不管这个邪恶的小鬼使了什么手段，他绝不相信一个二年级学生能杀死蛇怪一他只是低估了邓布利多的可怕。
连蛇怪都不是这个老家伙的对手，自己输得不冤。
原来如此。
这小鬼从一开始就算好了这一层一他带邓布利多来密室，就是算计到了自己会让蛇怪出手。
自己从头到尾都在他的算计里，连一点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念及至此，汤姆那双本就无神的眼眸更加暗淡了。
魂体也变得愈发不稳定，边缘处开始泛起细微的涟漪，像是随时都会散开。
然而，当邓布利多的目光投过来时，他却像回光返照一般，挣扎着倚靠在瓶壁上，笑着开了口。
「呵，邓布利多。你赢了。」
他的语气里没有之前的怨毒，反而出奇地平静，「你想怎么处置我？如果你想杀了我，请随意。」
「这不像是你的风格，汤姆。」邓布利多走到瓶子前，低头看着他，叹了口气，「我以为」」
「以为我会求饶？还是挣扎一下？」
汤姆强撑着不住抽搐的面孔，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你觉得我会那样？邓布利多？」
「没意义了。」他说。
「毁掉我吧。让这份灵魂彻底消散——但总有一天，另一个我会回来找你报仇的。」
亚诺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邓布利多：「那，邓布利多校长，满足他？」
「不急，亚诺。」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深深地盯着瓶中的汤姆，过了片刻才开口，「你这个瓶子，对他有多强的控制效果？」
「嗯————就算是完整的伏地魔，只要不主动打碎瓶子，就永远也逃不出来。」
亚诺想了想，如实答道。
「这样啊。」
邓布利多点点头，随即又微微皱眉，「但也是个麻烦。如果瓶子不小心被打碎，他的灵魂逃逸就是个大问题————」
瓶中的汤姆闻言，眼神不自觉地亮了几分。
只要邓布利多现在不杀他，只要有人能打碎这个该死的瓶子哪怕是意外，哪怕是十年后丶二十年后他就还有逃脱的希望。
为了永生，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啊，这点不用担心。」
亚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瓶子碎了，与之绑定的灵魂也会一同破碎—除非我主动解除瓶身上的灵魂印记。」
汤姆的眼神又暗了下去。
算了，现在死也挺好的。
至少不用再被那个恶魔拿来实验魔法效果了，也不用落到邓布利多手里，被关在某个暗无天日的抽屉里，日复一日地听他唠叨那些关于爱与选择的废话。
他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觉得死或许是种解脱。
「那就好。」
邓布利多点点头，转向亚诺，语气重新变得温和，「亚诺，我拿它还有一些别的用处。嗯————你能帮他恢复一下魂体的强度吗？」
「当然。」
「不不，不可以！」
反应最大的无疑是汤姆。
他挣扎着站起身，整个魂体紧紧贴在瓶壁上，一张脸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形。
他不停地朝亚诺摇头，眼角甚至渗出了几丝透明的光点那是灵魂体在极端情绪下才会逸散的残余能量。
「别把我交给邓布利多！求你了！杀了我！现在！」
亚诺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来了兴趣。
他蹲下身，把脸凑到瓶子跟前，端详了好一会儿：「啊————原来你这么想死啊？」
「是，是的！杀了我！」汤姆的声音都在发抖。
亚诺冲他点了点头，抬手一道黑白交织的魔力便涌入瓶中。
那魔力像一层薄而坚韧的膜，将汤姆几近溃散的魂体包裹起来。
几秒之后，他的魂体不仅恢复了损伤，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实了几分。
汤姆低头看了看自己重新变得完整透明的双手，瞳孔猛地一缩。
亚诺把瓶子递到邓布利多手中。
「谢谢你，亚诺。」邓布利多微笑着点头。
「不！你这个魔头！你不得好死！」
被邓布利多捏在手里的汤姆眼神中满是怨毒，声音尖利得几乎刺破瓶子，「记住我的话！和邓布利多在一起的人都没有好下场！现在的我，就是今后的你一「」
但很可惜，邓布利多没让他把话说完，就把瓶子收进了口袋里。
之后，密室里再度陷入了安静。
「」
「唉，亚诺，汤姆的话————」
良久，邓布利多才从沉默中开口。
他看向亚诺，眼神里带着少见的认真丶几乎可以称得上郑重的神色：「还请你相信我，我不会像他说的那样。」
「啊，没关系。」
亚诺摆了摆手，语气很是随意，「虽然您总是喜欢算计别人，但我并不担心您会对我做什么。」
他压根没把汤姆的话放在心上。
邓布利多这只老蜜蜂是什么德性，他再清楚不过了一爱打哑谜，爱把人当棋子，爱用一大堆弯弯绕绕的计划把所有人都卷进去。
但要说他会像对待汤姆那样对待自己，那倒不至干。
而且比起那个，他对眼前的这间密室，显然更感兴趣。
亚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雕像上。
那张苍老的石脸在密室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阴沉，长须一直垂到石像的脚面。
蛇怪就是从这张嘴里出来的那张嘴现在半张着，还残留着几丝蛇怪爬过时留下的黏液痕迹。
「你说，校长，」
亚诺指了指雕像，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好奇，「斯莱特林的密室里，不会只有这只蛇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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