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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禽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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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禽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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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禽兽不如
    「师弟,老师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陈默抬头对上教室门口那小脑袋,他是挺不乐意看见这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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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回一出现,他能感觉到班里三十多双眼睛盯着自己。
    起身去到贝公楼,苏秉琦递过一张条子:「这次出差一共七天,每天的补贴是三块钱,校财务室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你去把自己的补贴领了。」
    陈默接过扫了眼:「还有钱拿?」
    「这是出差,怎么,嫌少不想要?」苏秉琦可知道这小子在琉璃厂还有一家瑞宝斋。
    琉璃厂那边各种老字号扎堆,别看现在私人夹在里面不好干,可苍蝇腿再小他也是肉。
    只要是开店的,总归比上班族要强上很多。
    陈默连忙把条子一收,乐道:「那不能,二十一块钱呢,谁会嫌钱多。」
    这次在新疆那边拢共待了五天,这明显是把来回的天数也给算进去了,现在再看便宜师兄,难怪这家伙这么热衷于出外差,远比挣死工资来的舒服多了。
    俩人退出办公室,许援朝跟着去财务领了钱。
    「哎,这次可惜了师弟,谁知道工作开展一半就给停了,就楼兰吉尸那个墓,按我说没个一两年都不可能有个结果。」
    陈默好笑的看着他:「你这乾脆回去睡觉做梦去吧,真要挖个两年,一天三块钱的补贴,你想得到美。」
    许援朝搭着他的肩膀:「话不能这么说,真要打算干两年,工作关系肯定得转到当地,可专家驰援就不一样了,待两个月也行啊。」
    俩人正要出教学楼,哒哒哒」清脆的鞋跟碰撞地面的声音响起。
    许援朝声音戛然而止,一整个僵住,陈默不解的看了他一眼,脚步声越来越近,楼道一拐角,迎面对上一女的。
    「王老师,好巧啊。」
    「许援朝,你怎么在这里?」
    这厮挠了挠后脑勺,连忙拉过陈默:「这是我师弟陈默,也是苏教授的学生,我们这几天刚出了趟差,来陪他到财务领一下补贴。」
    「哎,王老师,正好赶巧,要不中午一起吃饭?」
    王哲红抬手捋了下头发,笑道:「改天吧,我还有点事要忙。」
    陈默在一旁打量着这位西语系的英语老师,跟老古董不同,打扮颇为青春靓丽,同时还带着一种成熟韵味的知性美。
    邻家小妹妹的可爱,有时候在这种知性御姐面前,根本毫无可比之处。
    王哲红身高少说能有一米七,头发扎着,身上穿着宽松版的喇叭裤,不同于街上的款式,明显是找裁缝裁过的。
    既不大胆,又显得时髦。
    脚上的鞋肯定不是高跟鞋,是那种短根的女士皮鞋,哒哒哒的声音清脆动听。
    「行了,人都走远了,这就是你说的王老师?感觉也不怎么样嘛。」陈默随意说着。
    许援朝眼睛瞪过来:「王老师在我心目中,能排在张岚前面!」
    张岚是瞧着一家子电影里的角色,饰演者是刘小庆刘奶奶,后世翻红很多年轻人还吐槽老了就老老实实在家养老呗,还往荧幕前晃悠个什么劲。
    可人家是八十年代影坛标志性的人物,也就这几年,后续百花奖能拿到手软。
    许援朝心中女神不容玷污,喋喋不休道:「我跟你说,王老师精通英丶法丶
    俄三门语言,出国留过学,有空你就去旁听一节课,讲的特别厉害。」
    西语系跟后世的英语系不同,全名叫西方语言文学系,北大不光有英语俄语法语的教学,前年还开设了西班牙语专业硕士课程。
    陈默听着耳根子疼,瞅着他:「你俩现在什么关系?」
    「呃,同事?」
    陈默追问道:「连朋友都够不着?」
    「当然是朋友!」
    被陈默看的发虚,许援朝声音一弱:「王老师也喜欢文学,尤其是西方文学,我还真写过诗,就是写的不怎么样。」
    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诗词这东西越往后越落寞,关键是诗人本身文化造诣不高。
    现在查海生应该就在学校里,陈默一直觉着春暖花开,面朝大海是现代诗的绝唱。
    后面的什么教授女儿,能做出我们一起去尿尿。
    你,尿了一条线。
    我,尿了一个坑。
    这种逆天诗句,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这样要可以,那陈默也行。
    「大海啊,你全是水,女人啊,你有两张嘴。」
    「什么跟什么啊,俗,俗不可耐!」
    许援朝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就你这打油诗,被诗歌社的那些人听见,能跟你掐起来。」
    陈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拍着他的肩膀:「师兄啊,就你这情况,人王老师孩子会跑步咯,你也没希望。」
    「欸,不是,那你什么意思,陈默你等等,凭什么我就没希望!」
    「6
    」
    陈默存心逗这家伙,嘴上强的很,遇见人秒怂。
    俩人中午在食堂吃饭,好巧不巧,又在窗口碰见刘振云。
    「刘学弟,好久不见。」许援朝打了声招呼。
    刘振云回了声儿,又看向陈默,他心里是不屑一顾的,去年一起吃饭还说自己写了小说,抽空去宿舍找自己给点指导意见。
    这都来年开春了,也没见得找过自己。
    陈默能看出对方脸上的表情,文人自傲,尤其是这家伙,有才,不然也不可能写出一句顶一万句的茅盾奖文学作品。
    陈默最喜欢的,还是他和冯裤子改编的《1942》,可这家伙也贪财,逮着手机系列,和冯裤子可着劲儿的坑小崔。
    三人打了个招呼,刘振云这次没有和他们坐在一块儿一起吃。
    他还是喜欢锅塌豆腐,陈默和许援朝无肉不欢,虽然热情,可刘振云总觉着不得劲,总有种自己被接济看轻的味道。
    许援朝还纳闷儿,陈默对此毫不在意,他已经通过财经报纸了解到最新的国际金价。
    每盎司612美元,一克就是19.7,这个听上去不形象,他两吨半的黄金差不多能折算四千九百万美元。
    如果去香江,港币和美元直接挂钩,他直接就是亿万富豪。
    你有才,我有财,老子前面还加个贝壳,这种感觉虽然不能挑明了说,可在心里是很爽的。
    不过他倒是被激了激,等回头找个好题材真得尝试尝试,给这家伙来点惊喜。
    未名湖终究是校刊,什么时候能上燕京文学,收获这种大杂志,才算真牛逼。
    日子恢复之前正常的节奏,陈默一直等着能再去一趟罗布泊,可惜上面一直没动静。
    他对那下面的佛塔感兴趣,甚至是甬道更甚的楼兰古城,自己有外挂,能接触到常人接触不到的历史和秘密。
    同样的,他空间时刻准备着,再去一次,银锭子一颗也不留全打包带走。
    时维五月,序属初夏。
    天气愈发的热,身上一层层的衣服开始脱掉,年纪大的还穿秋裤棉裤怕闪了腿。
    年轻人早就换上了单件儿衣裳,外面配个外套,胸口开着,红绳黑绳搭配的翡翠玉佩暴露在外面。
    这是一种被人刻意扇起来的小潮流,倒爷头子赵旭东是那个模特」明星」。
    男戴观音女戴佛,社会一点的戴个二十块钱的龙牌。
    上面雕龙画凤,用的料子却是豆种,再好一点就是糯种级别。
    这块儿就有点小奸商的味道了,已经不能用赚钱来形容,是暴利,因为他们的成本压得极低。
    刘忆苦也没想到这么赚钱,要知道他们从来没在意过国内市场,而是盯着那几件冰种和玻璃种,王景明用心设计用心雕刻。
    就等着六月底去香江,东盛珠宝有限公司计划举办一场珠宝展览,这小老头儿是主角。
    算上陈默,他也没料到年轻人跟风这么强烈,翡翠吊坠生产一批,拿出去当天就断货。
    砰~
    白球用力打出去,实球进连进两个。
    刘忆苦这段时间只要是周末就耗在陈默这里,他也会打撞球,就是没想到碰到了对手。
    「就开这一场,我还忙着呢。」
    「你那字画修复是门手艺,可有个什么劲儿,一点不想年轻人,跟老头子似的。」
    陈默在一旁看着,这家伙技术很好,运气好就是一杆清,但是千万别给自己逮住机会。
    「我就是学这个的,以后安身立命靠的就是这点手艺,荒废不了一点儿。」
    「也对,这点我打心眼儿里佩服。」
    刘忆苦说着,手上动作不停,不断变换位置调整角度,实球一颗颗入袋,终于在最后一颗的时候,花球挡得太过刁钻失误了。
    啪~
    刘忆苦懊恼的拍了下手:「完了,一失足千古恨,又给你小子逮住机会了。」
    陈默乐呵呵地上手,他稳如老狗,不出意外地一杆清。
    一旁桌面上有茶水,来他这儿招待的只有好茶,北冰洋汽水这类的,陈默不怎么乐意喝。
    刘忆苦没有再硬拉着开一局:「哎,我还是小看了内地市场了。」
    「咱们连京城都没走出去,算哪门子内地市场。」
    「这个月第二批第三批料子也运过来了,生意太好,难免惹眼,有人眼红了,默子,咱们得让出些利润了。」
    陈默无所谓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吃独食不是件好事,该让就让呗。」
    「你啊,」刘忆苦看着他:「有时候我真觉着你不像个年轻人,尤其是学的这专业,还有这聪明劲儿,太老练。」
    陈默拿着自己的紫砂壶,嘬了一口笑道:「老练还不好啊,起码能少摔跟头。
    」
    刘忆苦掏出烟,点上:「也对,老一辈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想要走的更长远,单打独斗是不可取的,团结嘛,利润可以分出去,不过不能干拿不干活儿。」
    陈默看着他静等下文,京城市场这摊儿,没有走赵旭东的渠道,为了这事儿徐子义求了好一阵,甚至有点闹得不愉快。
    马阳现在是炙手可热的人物,这摊儿全在他手里攒着。
    「褚鹏这家伙很给力,有了物资和火力,连打了几个胜仗,在cpb里面话语权也重了,之前提到的原石矿场,有两个占领了下来,所以后续货源会很大,既然国内市场这么好,那咱们就把摊子铺大,你那个小弟马...」
    「马阳。」
    「对,马阳,就让他负责,这人可以,够机灵,有脑子。」
    陈默一时间没应,有胡一览那倒霉样儿,他真不敢打包票自己指的人能办好O
    马阳在他看来,小聪明是有的,而且胜在听话够本分,可要说能力,还是得打一个问号。
    这个世界都是一个草台班子,落个人身上,这小子太顺了,盛极而衰,否极泰来,陈默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让他一个人不行,最少得两个人,马阳算一个,另外一个刘哥你定。」
    刘忆苦意外的没推回来,而是顿了顿,笑道:「行,回头等我消息。」
    送对方离开,陈默继续回到旁边的工作室。
    这里面被他归置的有模有样的,一左一右两个工作台,一个是青铜器修复,一个是字画装裱。
    他这段时间,只要一有空,寻常回家就泡在这里,周末更是。
    空间用时方恨少,两个立方的空间,实在是太小了,青铜器修复手艺不能落下,可现在得主攻字画修复,吸收黄色气韵。
    先定个小目标,十立方,中等目标一百立方,一套不带楼梯公摊面积的三室一厅的大小。
    他的空间是立体呈一比一比一正方体的,所以能实现中等目标的时候,就已经很牛逼了。
    至于终极目标一个篮球场大小,乃至一个足球场,这个陈默已经不敢想了,他不知道得修复多少字画才能实现。
    手头儿的是一幅《墨竹图》,清郑燮所作,这名字很多人没听过,这是原名,别名郑板桥。
    当初从琉璃厂丙字号仓库顺出来七十多幅卷轴,这就是其中一件,墨竹图世存量不少,可一般也是真迹难寻,再加上郑板桥名气不小,收藏价值极高。
    这幅问题不大,只是有蛀发霉,而且是红霉,他拿不定主意,最后还是带着出门直奔佩苍庐。
    「郑燮的《墨竹图》?你小子哪儿来的?」
    「当破烂儿收的,」陈默随口应了下,又指着道:「周叔,这霉斑发红,还有虫蛀斑,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处理?」
    周城上下仔细检查了一遍,点头道:「你小子其他步骤做的都不错,这块儿我还没教,你当然不会。」
    陈默瞪着他:「我就知道您还藏着东西。」
    周城得意道:「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嘛,这霉斑也分红霉丶紫霉丶黑霉青霉,不同的问题需要不同的修复方法,不是我不教,而是我没想到你这么快能遇到这个问题。」
    寻常徒弟练习,都是在师父跟前,手把手教学。
    练到什么程度了,什么时候该进行下一步了,那都是有数儿的。
    而练习所需要的一应物品,都是师傅提供,周城忽略了这小子本身也是个藏家,这让他想到了第一照面的那个三足冲耳炉。
    「我只教了你祛除青霉的手段,你自己碰的红霉,除了紫霉,这是最难的那个,这可怪不到我头上。」
    这陈默还能说什么,俩人到现在还没有师徒之实,这就像夫妻两口子结了婚,洞房花烛夜那晚你在你家,我在我家。
    中间总差那么一环!
    「周叔,要不您把我收了得了,京派后面还有苏派呢,我这得什么时候才能学到您全部手艺。」
    周城老脸直抽抽,他不敢说跪下口头就收徒这种话,这小子之前可是说跪就跪的,根本不讲一点脸皮可言。
    顿了顿,许久才道:「罢了,还是之前那句话,收徒就算了,咱俩还是这种亦师亦友的关系,手艺我认真教,免得你小子去外面说我坏话。」
    「那不能那不能...」
    「清理红霉,不能大面积去涂抹试剂,需要对点处理,还要用清水及时冲洗残留,避免腐蚀纸张,你发现有区别后没有贸然下手,这一点很不错。」
    周城说到做到,教的时候没有藏拙,不过陈默笃定,只要自己不问,那些更深更精的技巧,这家伙是决然不会主动往外秃噜的。
    从佩苍庐离开,陈默去了趟瑞宝斋,回京之初,他原打算靠着这家店面作为安身立命的谋生手段。
    可造物弄人,这段时间他基本上很少来这边,胡一览恢复不敢乱动,只能在这边静养开店。
    「哥,你来了。」
    「嗯,最近怎么样?」
    生意挺不错的。
    陈默瞅着他,压手道:「坐坐坐,我问的不是生意,是你,恢复的怎么样?」
    胡一览挠了挠头:「挺不错的,刚去医院做过复查,医生说我年轻恢复的快,再静养半个月差不多就没问题了。
    「翡翠生意准备扩张,等你伤好彻底之后,我跟马阳说一说...」
    「哥,」胡一览打断陈默的话,道:「我是眼馋这摊子生意,可我都听自力说了,这是在我住院期间,马阳自己带人一点一点跑出来的,人家辛辛苦苦有了现在的局面,总不能等我伤好了,就来摘桃子吧?」
    陈默一愣,他没想到这小子会这么想。
    胡一览继续道:「马阳是我带出来的,我知道如果真开口了,他也不会说什么,可心里肯定有疙瘩,这口我不能开。」
    「就没一点想法?」
    胡一览连忙摇头,别看自己现在跟没事儿人一样坐在这里,可好歹是鬼门关走过一遭。
    肚子上扎个眼儿,血涓涓地往外流,不是鲜艳的红色,而是那种深褐色,当时用手捂着,甚至还能感觉到血的温度。
    他当时真的慌了,没有人不怕死,在生死面前,所有的身外之物都变得可有可无。
    「哥,翡翠生意马阳做的挺不错的,回收站那边现在是自力管着,也挺好,我就不掺和了。」
    胡一览说着,话音一转道:「上回去您那儿,我在前院看见那个撞球桌,你说我做这生意怎么样?」
    陈默看着眼前这小子,他发现自己小看天下英雄了。
    当然,没人一出生就是英雄,他可能原先是狗熊,可事教人,经历的多了,狗熊也就变英雄了。
    「这玩意儿弄起来绝对受欢迎,一局收一毛,或者一个小时收一毛,只需要给我五张桌子,绝对不比任何生意差。」
    陈默掏出烟,手伸出去又缩回来,笑道:「你就先别抽了,这住回医院怎么脑子也变聪明了,不错,不过还不是最好的方案。」
    胡一览心中一动:「哥,您同意我做这个?」
    「撞球厅可以开,不过这不是最赚钱的,回头我把所需要的材料和设计图纸给你,你跟着我亲自弄一张,熟悉熟悉就自己搞,可以卖撞球桌。」
    开撞球厅现在绝对赚钱,毕竟市场空白,谁先填补这个空白,谁就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先弄四张撞球桌把撞球厅办起来,同时联系木材加工厂生产备货,或者自己办厂,等这运动火起来之后,就可以进行销售。
    开撞球厅是个体户思维,属于终端市场,也就是直接面对消费者通过经营赚取利润。
    可一旦卖整个的撞球桌,那就是上游厂商,体量也会几何式增加。
    陈默没想到这小子思维这么活络,他也是顺着就把这茬儿想出来了,上辈子虽然创业一创二创全部失败了,可那是机会变少了,各行各业市场都在趋于饱和。
    高科技当然除外,可自己一个二本普通大学的毕业生,跟这些前沿行业根本沾不上关系。
    创业失败了,钱没少糟蹋,可吸取的经验是永远属于自己的。
    陈默还花钱报名参加过某知名专家的讲课,网上毒鸡汤也没少喝。
    放后世那是毒鸡汤,可放现在,越往后处处是风口这句话绝对不是夸张,他这些前世敢想不敢干的点子,只要肯折腾,都能一一实现!
    胡一览蹭的站了起来,他哪里还管会不会扯着肚子上的伤口。
    上个月就已经拆了线,其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不过这是刀伤还缝缝补补,拆了线多少有些畏手畏脚。
    「哥,我一定好好干!」胡一览听着这大饼画的,激动坏了。
    陈默看着他:「你啊,现在听我的,一是养伤,二是大木仓那边的院子装修好,抓紧和吴春霞把婚事办了,下个月我和刘忆苦要去趟香江,等回来再好好琢磨这事儿,可以联系木材厂下订单给咱们生产,我看自己申请办个厂子最好,这段时间主要是前两件事,这个你自己先琢磨琢磨。」
    他还是更倾向于自己办厂,联系木材加工厂下订单,没有自己的生产车间,那就称不上源头厂商。
    又聊了一阵,有生意上门儿了,陈默才起身离开。
    胡一览想送出去,被他给拦着,只能道:「哥,大木仓那边的院子已经差不多了,我和春霞两家父母这几天就碰面,争取你去香江之前就把婚结了。」
    陈默没好气道:「赶着投胎呢,好饭不怕晚!」
    胡一览没工夫多想其他的,眼巴前的生意得做,卖出去十张宣纸,一张两分钱,外加一根毛笔一瓶墨水。
    一单生意六毛五,去掉进货价,净赚两毛钱。
    看着手里的毛票子,胡一览想让自己静下来不急,可他还是急了。
    马阳,何自力,这可都是自己带出来的,总不能人家都在跑,嗷嗷赚钱,自己在走,甚至在原地打个盹儿!
    陈默这边,离开瑞宝斋去了趟雍和宫。
    回收站落在这边,刚开始院子不大不小刚刚好够用,可现在光是垃圾都没地方堆放了。
    何自力成了货真价实的收破烂几的,脸上也看不出不满,干得还挺积极。
    「把这段时间收上来的字画类物件儿,全给我归拢起来。」
    回收站里废品三天两头就得拉一趟,可收上来的老物件却是只进不出。
    修复青铜器能吸收青色气韵,修复字画能吸收黄色气韵,他手里可是有不少磕磕碰碰有裂痕的瓷器,不知道修复这玩意儿能产生什么效果。
    陈默短时间是不打算自己学了,一是贪多嚼不烂,二是哪儿有那么多师傅给自己去认。
    他这是运气好,碰到了赵振茂和周城,正常情况下,拜一门师学一门手艺都是极难的。
    收上来的字画,多有破损霉斑蛀虫,正好供他练习技艺,这块儿根本不缺没有老物件练手的。
    陈默打算带一件清中期的官窑,去故宫找老师傅修一修,看看能有什么特殊效果。
    「哥,用不用我帮你送回去。」
    「不用,」陈默把瓷器用报纸厚厚包着放前车篓里,卷轴字画统一放一麻袋里固定在车后座。
    固定好跨上车,脚踩上踏板儿道:「这样吧,下周末攒个局组织一下,把大家伙都叫上,吃烧烤,这么长时间也没聚过。」
    何自力笑道:「行,等人都回来我通知下去。」
    陈默蹬踏板,走一段又停住,扭头道:「允许带对象,谁要没对象,到时候先吹一瓶!」
    回收站在场的小子,听着声儿嗷嗷直叫唤,这下轮到何自力发急了。
    他这张脸长得四四方方的,跟丑沾不上关系,可跟帅也没有缘分,自个几还单着呢!
    陈默先回家一趟,把麻袋扛进工作室,全部拿出来小心翼翼分类。
    他这里山水,彩色的,水墨的,人物的,竹子鱼虾,基本全覆盖了,得先按照受损程度和类型区分开来。
    忙活完,刚出院子就看见俩狗东西在他的菜园子上来回踩,肉眼可见的刚冒出来的芽儿被踩趴下去。
    「去去去,欠收拾!」
    抬脚在狗屁股上踢一脚,俩憨货以为铲屎官是在跟它们玩儿,跳得更厉害了。
    陈默麻溜给带进正院,两条狗长得越来越大,小时候还挺可爱,长大了就磕碜了。
    柴犬听上去好听,其实就是土狗,一个黄不溜秋,一个黑不拉几,除了吃就是拉,现在前院菜园子还得围起来,不然他那些黄瓜秧子都得被嚯嚯了。
    中午掐着时间,萧柠骑车赶了过来。
    她也想早晨在家吃完饭就过来,甚至有好几次,某人提议晚上别走了,她立场已经动摇了,可最后还是没留下。
    一边的男朋友,一边是母亲,自家老娘的母女感情总得维护增进。
    「这是老爷子让给你拿的,海南那边的凤梨和香蕉,我爷爷可提意见了说你去家里吃饭去的次数少。」
    「那咱晚上就过去,你这东西留着吃呗,拿给我干什么。」
    凤梨跟菠萝还不是一个品种,这玩意儿不用用盐水杀,吃进嘴里也不会嘴疼舌头疼。
    别说凤梨了,香蕉现在市场上也是稀罕货。
    萧柠逗着狗:「上面运过来分给老爷子的,现在饭吃的本来就少,这东西寻常更没胃口。」
    陈默一愣,萧世昌跟陈远山是同龄人,记得好像是大三岁,那现在也有七十一了。
    年过七十古来稀,放现在可是金科玉律。
    「刘忆苦在东北那边有个朋友,我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买到那边年份高的野山参,给萧爷爷补一补。」
    萧柠白了他一眼:「我只听说过人参是吊命的,寻常那有用人参补身体的。」
    「炖汤嘛,不行就学一手粤菜里面的佛跳墙,这人的身体好不好,关键就在一个吃上,营养得跟上。」
    萧柠没有反驳,自家老爷子逢年过节那些人来送礼,什么东西收过,在国宴上什么东西没吃过。
    不过陈默的话给了她启发:「要不找个机会咱俩下厨?能让老头儿高兴高兴比什么都强。」
    「我看行。」
    俩人在厨房一起忙活,天也热了,饭做好就端出来放在海棠树下的桌子上。
    一起做饭一起吃饭,再聊些京城的学校的新闻趣事,陈默很享受这种日子慢慢过的感觉。
    下午俩人腻歪了一阵,最后更是抱着午睡小智了一下,当然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在禽兽不如,比禽兽还禽兽和你简直就是禽兽之间,陈默选择了禽兽不如。
    他带着从回收站取回来的乾隆青花缠枝莲纹贯耳方尖瓶,直奔故宫找段承业段老师傅,对方在瓷器修复上可以说是大拿级别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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