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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仙王指骨之后，林北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又在这座残破宫殿附近仔细搜寻了一遍。
地下、地面，甚至连那些已经坍塌的墙壁，林北都没有放过。
可惜，忙活了小半个时辰，除了那根仙王指骨之外，他再也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看来，这里确实没什么了。”
林北站在废墟之中，扫了一眼四周。
这座残破宫殿已经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岁月，里面残留的东西早就被岁月侵蚀得差不多了。
至于袁海为什么会躲在这里，恐怕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地下那根仙王指骨。
那股煞气虽然危险，却也能震慑一些其他的存在。
对于当时已经身受重伤的袁海而言，这里或许反倒是一处能够勉强藏身的地方。
“走吧。”
林北转身，准备离开。
可刚走出去没几步，他忽然停了下来。
刚才......那纸人包裹住仙王指骨之后，竟然能够压制其中的煞气。
甚至连他都无法触碰的东西，纸人却可以轻易收取。
这让林北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这纸人......是不是还有别的作用？”
之前在螭渊鬼狱的时候，那位红衣女子随手送给他三道纸人。
纸人的作用，他一直都是当成保命底牌来使用。
只要祭出纸人，便能爆发出那位红衣女子留下的力量。
可除此之外......他似乎从来没有真正研究过这东西。
想到这里，林北脚步一转，又重新回到了那片废墟之中。
他抬手一招，红芒闪烁，纸人与仙王指骨同时出现在他的面前。
纸人悬浮于半空，仙王指骨则被一层淡淡的红光包裹着，静静悬浮在纸人旁边。
林北盯着两者看了一会儿。
忽然，他摸了摸下巴：“我现在应该往哪个方向走？”
话音落下，林北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这根指骨又没有意识，他总不能指望一根骨头给自己指路吧？
不过，既然都已经拿出来了，试试也无妨。
林北心念一动，神识落在纸人之上。
下一刻，纸人微微一震，那包裹着仙王指骨的红芒，也随之轻轻晃动起来。
林北原本只是随意尝试。
可就在这时，仙王指骨忽然动了。
嗡！
一缕淡淡的光芒从指骨之中散发出来。
随后，指骨缓缓转动。
林北愣了一下：“嗯？”
他立即凝神看去。
那根指骨在空中缓缓调整方向，最后，竟然直直指向了西南方向。
林北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有些古怪：“还能这样？”
他盯着那根指骨，足足看了好几息。
指骨依旧指向西南。
林北试着控制纸人，让它换一个方向，仙王指骨也随之改变。
可只要林北放开控制，指骨便会再次转回西南。
“有意思。”林北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难道这根仙王指骨之中，还残留着某种特殊感应？
“这倒是意外收获。”
林北看了一眼西南方向。
那里一片荒芜，除了连绵起伏的山岭之外，什么都看不出来。
云渺仙墟本就范围极大，神识受到天地规则压制，他也无法一眼看清那里究竟有什么。
“先过去看看。”
林北将仙王指骨重新收起。
可很快，他又看向了旁边的纸人。
林北摸了摸下巴，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个念头：自己以前......是不是根本没有把这纸人的作用开发出来？
之前每一次遇到危险，他都是直接祭出纸人，让它爆发出红衣女子留下的力量。
除此之外，几乎没有研究过。
现在看来，这纸人似乎能够与仙王指骨产生某种特殊联系，甚至可以借助仙王指骨感应某些东西。
“你有自己的意识吗？”林北忽然开口。
纸人悬浮在半空，没有任何反应。
林北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动静。
“没有？”他眉头微挑，“那你能和你的主人联系吗？就是螭渊鬼狱中的那位红衣女前辈。”
纸人依旧安安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没有回答。
林北盯着它看了片刻：“看来确实没有自己的意识。”
如果真的存在独立意识，刚才这些问题，多少应该会给他一些反应。
当然，也可能是对方根本不愿意搭理他。
林北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应该不小。
毕竟那位红衣女子的层次太高了，对方留下的东西，岂是他现在能够轻易看透的？
“算了。”
林北也没有继续纠结。
可就在他准备收起纸人的时候，一个更加大胆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如果......给这纸人融入自己的精血呢？
林北以前曾经见过一些特殊的傀儡、灵物，可以通过修士精血产生变化。
这纸人明显也不普通，或许可以试试。
反正只是一滴精血，对现在的他而言，并不算什么。
想到这里，林北抬起手指，在指尖逼出一滴精血。
殷红的血珠缓缓凝聚，林北屈指一弹，精血落在纸人之上。
下一刻，异变陡生。
嗡！
原本普通的纸人，突然剧烈颤动起来，一道红芒从它体内爆发。
林北目光一凝，立即后退数步。
红芒越来越盛，纸人的身体开始迅速变化。
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纸片，竟然一点点拉长：双臂、脖颈、胸脯、柳腰、翘臀、大腿、小腿、玉足......最后，连那张原本平平无奇的纸脸，也开始出现变化。
不过几个呼吸，半空之中，竟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红衣、长发、身姿窈窕，曲线起伏......
那张脸，林北无比熟悉。
赫然与当初在螭渊鬼狱中见到的那位红衣女子一模一样。
林北整个人都愣住了：“这......”
他盯着面前的女子，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眼前的女子看起来与真人没有任何区别，长发垂落，衣袂轻轻飘动。
唯一让他感觉和真人略显不同的是......对方好像没有呼吸。
林北忍不住开口：“前辈？”
女子没有回答。
林北又喊了一声：“红衣前辈？”
依旧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林北盯着她看了一阵，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些不对。
虽然看起来与那位红衣女子一模一样，可眼神终究差了一些。
真正的红衣女子，哪怕只是站在那里，也会给人一种难以形容的压迫感。
那种感觉，根本不是外貌能够模仿出来的。
“难道是幻觉？”
林北心中一动，他伸出手，想要碰一下眼前的女子。
看看摸起来，到底是纸人的触感，还是真有血肉的饱满触感？
可手掌刚刚伸出去，还没有碰到对方。
轰！
一股无形力量突然从女子周身爆发，林北的手掌瞬间被弹开。
“嘶！”
剧烈的疼痛从手上传来，林北倒吸一口凉气，立即收回手。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掌完好无损，甚至连一道伤痕都没有。
可刚才那一下的疼痛，却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摸不得......”
林北看向面前的红衣女子，眼神顿时变了。
“看来，确实不能乱碰。”
林北揉了揉手掌，随后又尝试着问了几个问题。
可惜，对方始终没有任何回应，只是静静站在那里。
林北围着她转了一圈，怎么看，都不像真正的人。
可说她是幻觉......又实在太真实了。
关键是还不让摸，都没办法确认到底是不是真实的血肉触感了。
“算了。”
林北最终放弃了研究。
他心念一动：“变回纸人。”
话音落下，眼前女子身体微微一晃。
下一刻，红芒闪过，那道身影迅速缩小，几个呼吸之后，又重新变成了一张巴掌大小的纸人。
林北愣了一下：“还真能变回去？”
他将纸人拿到手中，翻来覆去地看了几眼。
又研究了一阵后，他基本已经摸清楚了，只要给它一滴自己的精血，纸人便会变成那位红衣女子的模样。
心念一动，又能重新变回纸人。
“有意思。”
林北眼神越来越亮。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以后他岂不是可以一直带着一个“红衣前辈”在身边？
当然，他也清楚，眼前这个并不是真正的红衣女子。
否则的话，对方早就应该回应自己了。
更何况，真正的红衣女子何等恐怖？
如果真有她本体一部分力量降临，岂会任由自己拿在掌心之中，随意摆弄。
但即便如此......这个纸人的作用也已经足够惊人了。
林北略微思索片刻，再次逼出一滴精血。
血珠落下，纸人再次变化。
很快，那个身穿红衣的女子便出现在他的身旁。
她安静地站着，没有说话。
林北看了一眼，心中竟然莫名产生了一种安心感。
以前在螭渊鬼狱之中，他面对那位红衣女子的时候，可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现在虽然身边这个只是纸人变化出来的存在，可光是看着那张脸，他心里就莫名踏实了许多。
“有你跟着，倒是挺不错。”林北笑了笑。
红衣女子没有回答，林北也不在意。
他伸手一招，仙王指骨再次出现。
纸人的力量笼罩而来，指骨微微一颤，紧接着，指向了西南方向。
林北顺着那个方向看去：“走。”
他没有再耽搁，身形腾空而起，旁边的红衣女子也随之跟上。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迅速掠过这片残破的废墟。
林北一边赶路，一边观察着手中的仙王指骨。
只要他稍微改变方向，指骨便会随之偏转。
可一旦重新恢复原来的路线，指骨便会再次坚定地指向西南。
“看来，那里确实有什么东西。”
林北目光微凝。
至于究竟是什么......恐怕只有到了地方才能知道。
云渺仙墟之中危机重重，这一次，他除了红衣女前辈的纸人外，手里又多了一根诡异的仙王指骨，底气倒是比之前足了不少。
当然，林北也不会因此大意。
毕竟......这种地方，越是看起来有机缘，往往越容易藏着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