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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晨有点无奈地接起了电话。
“书记，现在失踪人员就剩两人还没找到，现在我们运用了不少技术手段，相信很快就能找到。”
听到这种汇报，尤其是对方的语气还十分得意，这让王晨气不打一处来，“难道还要我表扬你吗？”
电话那头立刻沉默了。
片刻后，区委书记才重新开口，“书记，我错了。我态度有问题，接下来，我汇报下具体情况吧。”
“说。”
“目前确认的情况，失联两人还在搜救，受伤群众目前在安置点接受治疗的有十七人，其中三人伤势较重，已经转送市人民医院…直接财产损失方面，两个村进水，冲毁房屋大约四十多户，具体数字还在统计。农作物受损面积大概一千多亩，沿线的几家企业厂房进水，设备损失还在评估…”
“受灾群众的临时安置，物资够不够？有没有缺口？”
区委书记犹豫了一下，这才说，“基本生活物资能保障，但棉被和折叠床不够，安置点人多…”
“今天下午之前，棉被、折叠床会全部到位。不够的，我会打招呼从区里其他储备点调，再不够，向市应急局打报告。”
“是，我马上落实。”
“还有，你刚才汇报的死亡和失联数据，跟抢险指挥部对过没有？”
“对过了，目前是一致的。”
“数据一定要真实，不能瞒，不能漏。不能再一错再错，明白吗？”
“明白，我一定遵守规则。”
说话间，车子到了市委大院。
王晨挂断电话后，直接往市委常委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内，其他人员都到齐了。
王晨一脸严肃地走进会议室。
“都到齐了吧？”
市委秘书长说，“王书记，都到齐了。”
王晨点点头，“好，那现在就开始开会。”
“新都区发生什么了，你们都清楚吧。”
所有人点点头。
接下来，王晨就说了相关安排。
开完这个会，已经是下午一点钟。
大家来到食堂吃饭。
王晨已经很困了。
吃过饭，赶紧回到办公室眯了一会。
下午两点五十五。
卢安书记到了。
这也是他约定好的汇报工作的时间。
王晨这会起床了，正在卫生间洗漱。
洗漱完毕。
王晨走了过来。
“卢安同志，有什么情况？”
卢安这时走了过来。
“书记，有个企业的人事已经被抓了，他交代了很多问题。”
王晨打开笔记本，准备坐下来好好记录这些。
但没想到，接下来的话，镇住了王晨。
“书记，抓的这个人叫周标，是中标企业的总财务。他交代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严重得多。”
“具体什么情况。”
“这个标段当初中标价是十五个亿，但中标企业根本没有自己的施工队伍，拿下来之后直接转包给了一家二级资质的企业，转手就抽了两个亿的‘管理费’。”
“二级企业又往下分，分给三家三级企业，每家再抽一层。三家三级企业再往下分，最后真正进场的施工队，拿到的钱不到三千万。”
靠！
多少钱？
没听错吧？
多少？
王晨放下笔，抬起头，一脸震惊，“十五个亿，到现场剩下不到三千万？中间那十几个亿，全被分了？”
“全被分了。周某还交代，钱到了二级企业账户之后，一部分走工程款名义转给关联公司，一部分直接提现分给个人。…有一笔八千万的资金，三天之内分到了十一个人头上，最高的一个人拿了两千多万。这些人里面，有中标企业的老板、有中间转包商、有区里平台公司的负责人，还有…”
说到这里。
卢安顿了一下。
“还有谁？”
“还有市里和区里不少领导。”
这时，王晨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问道，“证据呢？有证据吗？”
“周标也担心出事，所以手里有一本自己记的账，记了每一笔转出去的钱、经手人、时间、金额…昨晚听说决堤了，他知道事情兜不住，本来想跑，没想到被我们按住了。”
“他交代，另外几个人昨晚就跑了，其中中标企业的老板、二级企业的实际控制人都不见了。我们查了他们的出行记录，有人连夜开车往邻省跑、可能想从边境跑，有人订了机票但因为边控及时，所以没登机。现在所有人的边控已经上了，我相信他们跑不远。”
王晨点点头，“省公安厅已经成功定他们的位了，所以没关系的，跑不掉，都信息化时代了，还想跑？”
空气中沉默了。
王晨继续问，“证据有没有被破坏？”
“出事后，中标企业那边就有人打电话让他把账本烧了，把电脑硬盘砸了，把施工日志处理掉。我们去了几家公司之后，发现办公桌上干干净净，踏马的连一张纸都没留…”
听着这些案情报告，王晨站起来，走到窗边，然后回过头，看着卢安，“卢安同志，这个案子，你一定要亲自盯。”
“第一，盯周某的账本，马上固定证据，做司法鉴定，别让人做手脚…第二，银行流水，今天下班前把主要账户的资金流水调出来，冻结涉案资金…第三，跑掉的那几个人，省厅已经在追，你这边把他们的关系网查办清楚…”
“还有，不管涉及到谁，必须要严惩，明白吗？现在先抓，让社会的舆论能够稍微平息。现在这情况，社会舆论的平稳很重要。”
听到这话，卢安明白。
“那我现在就安排人把涉案领导干部都带走。”
“对，然后马上向社会发布通稿。”
“好。”
谈完话后，王晨顿时感觉到事态严重，立刻给刘宏书记打电话汇报了这一情况。
现在，省里和市里都派驻了人手在，所以搞得一团乱麻，及时向省里汇报市里发现的情况，也有利于工作的开展。
电话接通。
刘宏书记接起了电话。
王晨把情况说了一通后，刘宏书记气得不行，“15个亿的项目，最后却只有三千万真正用于建设？哈？难怪会成为豆腐渣工程。”
“书记，我已经下令，让市纪委把涉案的乡镇、区里、市里的领导干部全部都抓了，这一次肯定要下狠手，要不然，就担心舆论消极影响。”
“对，你做的对，这件事，必须这么干。”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从昨晚到现在，感觉很乱套。
一切工作都在胡乱推动，这让王晨压力很大。
“小王，这件事京城已经知道了，下午下班前，京城的指导小组会立刻赶过来，所以，我们务必要调查好这些…”
没想到，刘宏书记接下来的话，让王晨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