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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暗访小组，直奔柳树沟村，随队的领导是纪委书记陶言正。
他们扮成收购山货的商人，在村里转悠了好几圈，基本上就弄清了这个村里的大概情况。
在大部分都是瓦房的柳树沟村，村主任赵军光家外墙贴了瓷砖的三层小楼格外显眼。
在门口还停着一辆崭新的越野车。
暗访组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和村民在田间地头，小卖部门口各种“闲聊”。
“赵主任家真气派啊！”
“唉，人家有本事呗。”
“我看城区建设都快到村里了，村里这几年征地补偿款应该不少吧？估计家家都发财了。”
“发啥财啊…钱是发了一些，但具体多少怎么分的，咱也不清楚，反正都是赵主任他们几个说了算。”
“没公开公示？”
“贴过一张纸，没两天就没了，谁记得清啊…”
“有人去问过吗？”
“谁敢问？赵主任家兄弟多，在村里横着走，得罪了他以后还想有好日子过？”
村民虽然语气含糊，但那份畏惧和不满却是十分明显。
陶言正深深的看了一眼远处赵军光的小楼，眼神中闪过一丝厉芒。
一周后，市委小会议室。
姜云山再次召开了书记办公会。
桌上，放着厚厚一份暗访初步报告。
这一次，是陶言正语气沉重的率先开口。
“书记，情况…恐怕比我们预想的要严重…”
“柳树沟村的问题确实存在…村主任赵军光及其亲属在村里欺压百姓，克扣征地补偿款，村民怨气很大，但敢怒不敢言。”
姜云山点点头，没有说话。
“政务服务中心那边，中介代办加急收费的现象也确实存在，已经形成了一条灰色利益链…”
顾宏运也脸色难看的开口了。
“初步判断是有部分窗口工作人员和外部中介勾结。”
“评估机构垄断问题极为突出，几家指定的机构收费普遍高出市场价百分之三十到五十，而且服务态度奇差，怀疑他们和相关单位存在利益输送。”陶言正又说道。
穆雪婷没有参加会议，所以她随队的暗访情况是由陶言正代为陈述的。
“这些问题的存在，已经严重影响了政府公信力和营商环境，是时候下重手整顿了…”
顾宏运又继续说道。
“如果不及时整治，恐怕我们之前的发展成果将会大打折扣。”
姜云山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但熟悉他的人知道，这绝对是他最严肃的时候。
“宏运市长说的没错，这些问题就是毒瘤…”
姜云山开口了，声音冷得吓人。
“我们天天喊优化环境，天天讲为民服务，结果呢？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发生着这样的事情…”
“经济发展了，蛋糕做大了，但如果分蛋糕的规矩坏了，切蛋糕的手脏了，那这发展的意义何在？”
他眼神锐利的扫过所有人。
“不能再视而不见，更不能姑息养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