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小说网】
biquge678.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721章生机回来了(第1/2页)
还完了气,还剩最后一个事。
众人站在兽栏的孔道口,往下看,底下的厮杀弱了下来。
罐里的气放空了,兽群抢无可抢,十几只兽剩下九只,个个带伤,趴在栏位里喘粗气,眼睛都还红着,听见动静,都抬头往孔道口看。
“能带它们走不?”胡小七小声问。
陈十安摇头:“饿疯了的兽,喂不回来。就算喂回来,它们醒过神来,还是太初的奴才。放出去,是祸害。”
小冰眼睛红红的:“那可不可以,不要杀……”
“那就连巢带兽,一块儿封了。”耿泽华说,“这巢是空间皱褶捏出来的,封在冰底下,任它自生自灭吧。”
封巢之前,小冰在孔道口站了一会儿。
底下角落里,犼哥趴着,怀里抱着半截同类的尸身,它白毛上全是血,已经啃不动了,就剩下巴还在一下一下地磨。
“犼哥。”小冰轻声喊。
犼哥没抬头。
“小冰来看你了。”小冰说,“你从前总嫌小冰话多。小冰如今有单位了,国家单位,工号零三八,五险一金,你放心吧。”
底下只有磨牙声。
“睡吧,犼哥。”小冰最后说,“往后这山,小冰替你巡。”
它退后一步,冲着孔道口,深深鞠了一躬。
守库飘过去,掏出石头片子,刻得比平时慢:“记,昆仑守库奴一十六口,断粮互噬,随库入封。犼姓白毛一口,生前心善,巡山数千年,不曾踩过同僚的雪傀儡。此条入档,永久公示。”
封巢的活,是几个人分着做的。
耿泽华主阵。
他爬上谷壁,找到古封印残迹的边角,拿雷法一道一道引下来,引到巢口上方,织成一道门闩。
古封印的封力沉得很,引一道,他胳膊就沉一分,引完九道,两条胳膊抬都抬不起来。
“老耿,还行不?”李二狗问。
“胳膊被封印借走了,过俩小时能恢复。”耿泽华一屁股坐地上,“剩下的看你们的了。”
小冰负责引昆仑的寒气。
它张开两只冰手,八百里冰川的寒气顺着它的气机往巢口汇集,一层一层往撕开的冰壳上盖,盖一层冻实一层,不大一会,冰壳就比原来还厚出半尺。
守库的任务是落锁。
它飘在巢门正中,用北冥封库的手法,冰锥蘸着寒气,在门楣上刻封账:“记,昆仑分号一库,今日封。库存清零,牲口入封,账房已销。此库永闭,开此库者,后果自负。”
刻完收锥,端详了半天:“字丑了点,埋在地下,也没谁看。”
李二狗力气大,他的活是夯实巢口。
他两只手推着巢口外沿的冰岩,一寸一寸往里夯,夯一下,巢体就闷响一声,夯了十几下,巢口彻底被冰岩填死。
陈十安负责缝合。
他站在封死的巢口跟前,七根银针依次出手,钉进空间皱褶的七道褶边上,针针咬合,把这道撕开的空间夹缝,一针一针缝了回去。
缝到最后一针,他并指一压,皱褶合拢,整座巢往地底下一沉,冰原上只留下一片不起眼的起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1章生机回来了(第2/2页)
最后是胡小七,小狐狸的火凝聚成火线,沿着陈十安的针印烤过,把所有痕迹封死抹平了。
“完事了。”李二狗拍拍手上的冰碴,“老弟,这回昆仑算是消停了?”
“只是这一处消停了。”陈十安望着脚底下,“井眼还压在下头,那老王八还蹲在井眼上。咱们今天动的,是它一个零钱匣子。”
“零钱匣子也是钱。”李二狗咧嘴一笑,“搁我说,砸一回是一回,总能给那老犊子砸破产。”
守库掏出石头片子,给这一趟收了个总尾:“记,昆仑一行,来回数日,耗材计,李二狗外衣一件,耿泽华指尖血若干,小红伙食两顿,银针十二根,其中一根被母纹咬废了。”
“我外衣也算耗材?”李二狗瞪眼。
“按规矩销账。”守库头也不抬,“回头本管家给你报损,让付志刚赔你件新的。”
“这还差不多。”
出山的路,比进山好走,气还了地脉,秃谷里的风都软了一点。
走到检查站,小冰掏出冰片子和炭条,公事公办:“出山销号。进山七口,出山七口,数对上了。”
“等会儿。”李二狗抬手,“哥眉心里还寄居一位呢,进山那阵你就没数他。”
“寄居的不占编制,不计数。”
“啥玩意?九爷咋就不计数了?”九婴在李二狗眉心里直嚷嚷,“小冰疙瘩,你等着,九爷改天也上你们局里登个记,九颗脑袋,按九口算!”
“那你得交九份工牌钱。”小冰唰唰写完,把冰片子一收,“销号完毕。恩人,下回进山,提前打招呼,小冰给你们留门。”
陈十安笑着应了,走到背风处,掏出手机,给陈镇山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那头还是呼呼的风声。
“十安?完事了?”
“完事了,师伯。”陈十安说,“山里的巢封了,气还回地脉了,秃谷往后能缓过来。管理局那边照常值守就成。”
“好,好啊。”陈镇山连说了两个好,“还有别的事没?”
陈十安顿了顿。
逆秤的徽印,账房的影子,还有那句你们赢不了,这些事,电话里讲不合适。
“有。”他说,“见面细谈。”
“好。”陈镇山没多问,“回来吧,食堂给你们留着饭呢。”
挂了电话,陈十安在山口站了一会儿。
风从冰川深处吹过来,吹了一路,吹到他脸上,已经没了那股死气。
巢封了,气还了,傀儡死了,表面上看,这一仗赢得利索。
可那账房最后那句话,一直压在他心口。
还有那口井,南洋有负岳镇着,东海有潮婆婆镇着,昆仑这口,蹲在井眼上的,是主家自己。
三处井眼,三个镇法。
太初圆满那一日,这三处要同时起事。
“先生。”胡小七在车边喊,“走啦!”
陈十安收回思绪,应了一声,抬脚上车。
车到管理局门口,天已经擦黑,院里亮着灯,陈镇山披着大衣站在门口等,屋里飘出来炖菜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