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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煞灵摇了摇头，眼中满是茫然，“这里的时间是混乱的，有时候我觉得只过了几天，有时候又觉得过了几百年，我一直在沉睡，偶尔醒来，就坐在这里等。”
“等什么？”
煞灵没有立刻回答，它的目光落在刀锋机甲身上，眼中的茫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
“你的机体……星辉合金，超新星核心，还有星核的气息……你是星人族制造的机甲。”
刀锋机甲没有否认。
煞灵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露出笑容。
笑容中带着苦涩、释然、还有一丝刀锋机甲看不懂的东西。
“也好，不管是谁造的，只要是星人族的技术就行。”
它抬起头，看着穹顶，仿佛在透过那些厚重的金属和岩层，看到了外面的天空。
“我告诉你一件事。”
煞灵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而郑重，之前的断断续续消失了：“当年，天外陨石坠落王城，诅咒蔓延，帝主知道星人族已经在劫难逃。”
“但他没有放弃。”
煞灵的眼中闪过一抹光芒：“帝主用了三年时间，倾尽全族之力，打造了一台真正的生命机甲。”
刀锋机甲瞳孔微缩。
“生命机甲？”
“对。”
煞灵点头，“帝主将星人族的核心技术，全部植入了那台机甲体内。包括机甲如何制造、模块如何研发、能量回路如何设计、还有星人族数百万年积累的战斗数据和知识图谱。他将这一切压缩成一颗种子，藏在那台机甲的核心深处。”
“然后，他将那台机甲送出了这个世界。”
煞灵顿了顿，继续道：“帝主的计划是，那台机甲会在外界诞生自我意识，成长、进化、变强。等它足够强大的时候，会重返这方世界，在废土上重建星人族的荣光。”
刀锋机甲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生命机甲。
这听着怎么有点像是自己这具机甲。
不对，这具生命机甲已经送出这个世界，而他这具机甲是在这个世界觉醒的。
自己应该不是对方口中的那具生命机甲。
星人族帝主造出的那台机甲，拥有一颗包含了整个星人族文明的核心。
那台机甲在哪里？
是不是已经诞生了自我意识？
是不是已经重返了这个世界？
刀锋机甲正要开口询问，煞灵的声音忽然剧烈颤抖起来。
“我……撑不住了。”
煞灵的双眼开始翻涌，那种茫然和审视正在被另一种东西吞没。
纯粹的凶煞之气。
如同潮水般从它体内涌出，淹没它残留的意识。
“那台机甲……代号……‘始源’……”
煞灵的嘴唇艰难地吐出最后一个词，然后它的双眼彻底变成了暗红色。
意识消失了。
煞灵的身躯猛然膨胀，如同充气的气囊般涨大了一圈，通体煞气暴涨，幽绿色的指尖变成了血红色，甲胄的星纹被翻涌的煞气涂抹得面目全非。
残余的自我意识被煞气尽数淹没。
它变成了一头纯粹的煞灵。
刀锋机甲后退半步，太阳神战刀横在身前。
煞灵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身形弹射而起，双爪裹挟着浓稠的煞气，直取刀锋机甲的颈项。
刀锋机甲侧身避过，战刀翻转，一刀斩在煞灵的肩头。
煞气被刀锋切开，但立刻重新弥合。
这头煞灵的恢复力比地面上那些强大得多，生命力也远超同级别的煞灵。
刀锋机甲连续斩出三刀，每一刀都深入煞灵躯体，但每一刀都被煞气重新填补。
煞灵疯狂反击，双爪在机体上刮出大片火花，煞气渗透装甲，在金属表面留下暗红的锈迹。
“速战速决。”
刀锋机甲不再试探，他双手握刀，金红烈焰在刀身上燃起。
破灭刀，全力斩出。
漆黑刀光如同一道深渊裂缝，从煞灵的头顶贯穿到底。
煞灵的双爪交叉格挡，煞气凝成的爪刃与刀锋碰撞，爆发出沉闷至极的巨响。
整座管道交汇口都在震颤，四周的管道壁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煞灵挡不住这一刀。
太阳神战刀压着它的双爪继续下劈，煞气在破灭之力面前层层瓦解。
刀锋从煞灵头颅正中切入，如同剖开一片黑色的幕布，将整具煞灵从头到尾劈成两半。
煞灵的身躯从正中裂开，暗红色的光点猛然炸散。
大量煞气从裂口处喷涌而出，试图重新凝聚。
刀锋机甲左手一拳轰出，天鹏杀灭拳的火焰席卷而出，将扩散的煞气尽数卷入火海。
煞气在金红色的火焰中迅速消融、蒸发，彻底消散。
煞灵残躯倒下。
刀锋机甲收刀，沉默了一会儿。
艳姬走上前来，她刚才一直没有出手，也没有说话，此刻看着那具正在化为飞灰的煞灵残躯，轻声道：“始源。”
刀锋机甲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
他转身朝前方的管道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那具正在消散的煞灵残躯。
艳姬跟在后面。
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
但刀锋机甲的脑海中，那个名字一直在回响。
始源。
那台从这个世界逃出去的生命机甲，如今在哪里？
管道内的空间比地面上逼仄得多，但胜在安静，煞灵没那么多。
煞灵的气息稀薄到几乎感知不到，偶尔有几道微弱波动从管壁缝隙间渗下来，也被铁锈和污垢过滤得干干净净。
刀锋机甲走在前面，机体表面的蓝金色光芒照亮了前方十几米的管道。
管壁上的污垢越来越厚，凝结物从穹顶垂下来，像一根根灰褐色的钟乳石，擦着机体装甲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艳姬跟在后面，赤足踩在管道上，脚下垫着一层薄薄的柔光。
“方向对吗？”艳姬问。
刀锋机甲停下脚步，展开精神感知。
那股灰白色的浓稠雾气贴着金属地面蔓延，所过之处，一切痕迹都被抹平，只剩一片混沌。
但管道下方，煞气浓度明显比上方稀薄得多。
“往下走。”刀锋机甲收回感知，“远离迷雾的方向就是核心方向。”
艳姬点头，两人继续向前推进。
管道越走越窄，从最初的数米宽逐渐收缩到不足两米，管壁上的锈蚀变成了厚厚的金属瘤，几乎要将通道堵死。
刀锋机甲不得不用战刀削开那些金属瘤，开辟通路。
每削开一层，里面的金属截面都会在几秒内重新蠕动、愈合，像是活物的伤口在结痂。
“这地方的金属有记忆性。”刀锋机甲摸了摸金属面，“和星人族的机甲模块是同一种技术。”
又往前走了几百米，管道拐过一个急弯后忽然向下沉去，坡度极陡，管壁上的凝结物骤然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光滑的暗银色涂层。
煞气浓度在这一段不增反降，几乎降到了零。
刀锋机甲的脚步顿住了。
“不对。”
太干净了。
前一段管道里煞灵密集，几乎每走百米就会遭遇一头。
这一段煞气归零，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这里是安全区，要么前面有更强的东西把煞灵都吞了。
刀锋机甲展开精神感知，向前探去。
感知只延伸了不到三十米，就被一层无形的壁障挡住了。
那层壁障不是封禁符文，而是更加纯粹的煞气凝聚体，密度极高，几乎凝成实质。
“前面有一头大家伙。”